指挥中心。
盘古看向老将军:“将军,两座城市已彻底控制。执法过程在国内外都上了热门,现在岛内都知道我们是来抓人的,不是来打仗的。”
老将军的目光在大屏幕上那张铺满全岛的态势图上停了一瞬:“民众情绪怎么样?”
“很稳定,基本上的夷洲民众追求的是和平安定,不愿自己或家人上战场当炮灰。面对无人机军团,他们没有抵抗的想法。没有战争,不妨碍他们的生活,他们完全可以接受。两座城市的市政秩序已经恢复,商店正常营业,路上行人比昨天还多,大多是来拍机器人的。”
老将军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主要人物呢,锁定目标了吗?”
盘古调出地图,屏幕上铺开十几个红点,每一个都标注着姓名和当前位置:“已经找到。我入侵了他们的通讯网络,当局和其他主要人物全部在列。他们还在互相联络,试图找到还能听他们指挥的部队,也试着联系外部通道,目前都没有结果。”
老将军看了那排红点一眼:“他们想到办法了没?”
“吵架中。上面联系了岛内各界,一些情节不严重的,只要配合交接工作,可以从宽处理。中上层已经被稳住,军事上没有指望,政治上也被切断了,他们已经彻底孤立了。出不去了,剩下的选择只有吵架。”
老将军嘴角的弧度很浅,像是听到一件早已料到的消息:“那就收尾吧。”
“是。我通知那边配合去接人。”
后方基地,停机坪。
一队穿着光学作战服的特种兵从楼里跑出,动作快而整齐,脚步声在地面上砸出一串紧凑的鼓点。队长跑在最前面,左手压着腰间的装备袋,右手已经把战术目镜拉到眼前。
“快快快,上飞机!”他回头吼了一声,“记住,能活捉就活捉,实在不行再考虑击毙。”
“是!”
运输机已经在地面待命,舱门敞开,引擎发出低沉的怠速声。特种兵鱼贯跃入机舱,在一个深呼吸的时间里,整架飞机已经被装备和呼吸声填满。舱门合拢,机身轻微一震,垂直爬升,向岛上飞去。
……
城市边缘。
一辆大巴停在路边,司机站在车门外,仰头看着天空。那架运输机从云层边缘垂直落下,稳稳地停在两百米外的空地上。
他看了很久,直到发动机的轰鸣声彻底沉寂下来,才低声喃喃了一句:“以后飞机还需要设计跑道这种东西吗?”
舱门打开,一队人从里面走出来。他们穿着灰黑色的作战服,面上罩着战术目镜。司机下意识站直了身体,手心在裤缝上蹭了蹭。
队长走到他面前,看了一眼战术终端上核对的编号,点了点头:“你就是接应的人?”
“是,同志。接下来我载你们去。”司机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但他尽力让语气平稳,像在路上跟普通乘客打招呼。
“上车。”
特种兵一个接一个登上大巴,动作轻而迅速,座椅几乎没有发出声响。最后一个人上车后,空气安静了一瞬,车内的光影扭曲了一下,像水面被石子打破后重新聚拢。
座位瞬间空了。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车厢里干干净净,没有一个人影。他知道他们还在,就在那些空座位上坐着,只是他看不见了。他用力握了握方向盘,心跳快得压不住。
之前那场军演直播他就看了很多遍,隔着屏幕毕竟是隔着屏幕。现在这些人就坐在他身后,他连他们的呼吸声都听不见。
大巴驶入城市主干道。没有人注意到这辆普通的车,它混在车流里,在红绿灯的口子停停走走,和周围的公交、出租车没有任何区别。司机按着导航提示拐进一条窄街,又绕了两道弯,最终在一栋不起眼的居民楼前停下。
车门打开,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空气流动,像有人从他身边经过。他屏住呼吸,等到那股流动停止,才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预设的指令:任务完成,离开。
他没有回头,关上车门,缓缓驶离了那条街。
地下室。
灯光昏黄,屏幕上出现十几个人,有人来回踱步,有人双手抱头,有人对着手机低声谩骂。
“吵够了没有?”当局的声音带着嘶哑,“吵能解决问题?”
没有人理他,都快完蛋,谁还在乎什么身份。
过了一会,一个面容凶恶的人开口。
“找黑帮怎么样?”
“神经病,他们有几把枪?让他们去和无人机、机器人拼命?他们能站住几秒不跑,我都敬他们是一条汉子。”
“他们真有实力就不会是单纯的黑帮,大陆打黑,顶多进去坐牢,和无人机拼命是找死,正常人都知道怎么选。”
当局拍了拍桌子:“现在要紧的是怎么逃,我……”
头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天花板抖了一下,灰尘簌簌落下。
紧接着,通讯信号中断。手机屏幕上的信号格全部归零。
“什么情况?”当局猛地站起来。
秘书从门外冲进来,脸色煞白:“当局,他们来了。”
“在哪里?”
“不知道。”秘书的声音在发抖,“来的是光学作战小队,全部隐身状态,监控拍不到任何东西,楼道里的摄像头全被切断了。”
当局的嘴唇微微张合,手按在桌沿上:“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没有人能回答他。
“走,马上走。”他刚迈出一步,又停了下来。他看不见他们。那条走廊可能空无一人,也可能每一步都踩在侦察眼里。他走出这扇门,迎面撞上的是什么,他连判断的依据都没有。
他连忙退了回去:“不行,出去死的更快。只要他们找不到这里,他们就没办法。”
地面上,特种兵蹲在墙角,耳麦里传来盘古的提示。
“队长,就是这里,下面有地下室,深度约五米,空间不大。”
队长走上前:“弄开。”
几名士兵无声地聚拢过来,一人从背包里取出小型破拆器,贴在水泥地面上,其他人退后半步,枪口保持指向,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交流。
“三、二、一。”
一声闷响。地面震动了一下,然后从中间塌陷下去,露出一个方形洞口。灰尘和碎石簌簌落下,砸在下方几米处的地板上,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确认洞口。”一名士兵蹲在边缘,手电光向下扫了一圈,“下面是一条通道,尽头是门。安全。”
“下。”
第一个士兵踩着折叠梯无声落地,枪口微抬,扫了一圈,然后向上做了一个安全手势。第二个、第三个,接二连三地落地。动作轻而迅速,踩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