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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艾伦先生。我是楚天阔，你想找我们谈什么。”
对面的呼吸声停顿了两秒。
“楚先生。”这把嗓子慢下来，“我听他们说已经发射过一枚核弹，我先把东西摆在台面上，核弹发射井的位置，我手上有大部分，甚至我掌握了一部分的权限，这是我的筹码。”
会议桌两端没有人说话。
“还有一样。”艾伦的声音往下压了一格，“基因药剂。老版本的副作用你们应该见过，吃人、变形、寿命见长，精神也会出现问题。而我手上这份不一样。吃人的欲望可以压住，变形速率降到原来的两成以下，寿命的效果保留。我前后花了将近百年改这个方子，绝对是目前比较好的方案。”
罗德里格斯在画面上动了一下。他坐在桌前，两只手叠在桌面上。
“条件是什么。”楚天阔问。
“西大陆归我们。普通人和接受改造的人和平共处，不再是奴隶和奴隶主的关系。军事力量保留，互不侵犯。”那道嗓子停了一下，“现任教皇和大主教你们随便处置。
而且我们会和你们合作研发可以抑制吃人副作用的方法，一旦成功注射由我带头，我先打，其他人跟着打。这一条你们可以监督。”
会议室里彻底静住。
零的终端亮起一排头像，一些城主的脸色发生变化。
第一个开口的是北线那边的城主。
“能克制吃人的欲望，你们为什么不用。”
“因为没必要。”艾伦答得很快，“如果不是大夏突然冒出来，复兴社迟早主导整个大陆，他们只把你们当成食物，为什么要因为食物改变自己？”
“傲慢。”罗德里格斯说。
“有没有傲慢你们自己清楚。副作用大量减少的基因药剂，打上去寿命不会比旧药剂差。各位的年纪都不小了吧。”
零的终端上，讨论声开始多了。有人说了一句“活那么久是多久”，接着有人接了一句“先听听他后面说什么。”
楚天阔往零的终端看了一眼，在和大主教谈的时候，人联的态度比较统一，就是搅和，不管他们想不想谈，都不让他们和复兴社谈下去。
在对待改革派和基因药剂的态度上，出现分歧，他重新看向主屏幕。
“你是把我们当打手，帮你拿回教皇的位置。”
“不是。”
艾伦否定得很干脆。
“如果我只想要那个位置，当初我就不会退。我是无力改变现在的局面，才退下来的。楚先生，你们有这种后勤、这种实力，你的国家一定很庞大。大，就意味着病多、老人多、负担重。这份药剂能让普通人不再生病，能少花掉你们很多资源。”
“不需要。”
楚天阔答得很直。
“相信各位知道智元先生的情况。我们和他们的合作已经开始了。他们手上有基因强化剂，效果和资料，等这场会议结束，我会让盘古发给你们，自己看数据。”
“不需要多久。”楚天阔继续道，“我们会把它拿过来盖亚，到时候我们再来讨论。”
终端那头有一下极轻的声响，像是椅子在地面上挪了半寸。
寒鸦城城主安德烈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往前倾了倾身。
“我们自然相信你们和智元先生。需要多久。”
“不会超过三个月。”
安德烈笑了一下。他拿过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去。
“好。今天你们谈，我没其他意见。”
北线那位城主跟着抬了抬手：“我也没。”
剩下几张脸陆续给了回应。
三个月。
罗曼诺夫颇有深意的看了楚天阔一眼，三个月足够他们处理复兴社，到时候没了共同目标的人联，面对来自更高文明的基因强化剂会有什么选择？
不用猜他都知道，这是冲他们来的，直接摆在台面的阳谋。
………
暗室的灯只开了头顶那一盏。
艾伦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智元？
基因强化剂？
这中央大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之前，还收到过大主教关于人联与大夏的通报，没有一页提到过这些东西。
“楚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们说的那个基因强化剂是？”
“不在盖亚。”楚天阔直接说道。
通讯那头安静下来。艾伦没有立刻开口，他盯着桌面上那叠文件看了一会儿，基因药剂的方子，他用了近百年才改到能压住吃人的欲望。
现在好像彻底没用了。
艾伦先是不信，但是冷静下来后，就想到大夏本来也不是盖亚的人，在盖亚外遇见别的星球也有可能，但他无法确认对面是不是在合伙骗他。
“其实，我们可以分段合作。”楚天阔把杯子放到一边，两只手交叠在桌面上。“你提供你知道的发射位置，抑制药剂的研究继续。地盘可以谈，别的条件也可以慢慢谈，但是普通人除非是自愿留在西大陆的人，其他人我们都会撤出西大陆。”
“不过一切的前提条件是，无核。”
“这不可能。”艾伦下意识说道。
“你得明白一件事，我们跟你们谈，是因为你掌握的那些发射井位置能让我们少死人。如果有一天我们决定掀桌子了，不顾伤亡把你们的城市一个一个推平，你，或者教皇，都没有资格坐在这里。”
罗曼诺夫的脸色都没有变化，这次战争在拖后腿的是大夏，如果是他们主导，在有智元的帮忙拦截的情况下，早就对西大陆进行核弹洗地了。
大夏的道德感限制了他们，而且大夏也想要上面的人口，这才导致他们只能一步步推进。
艾伦的呼吸声从底噪里传出来，比刚才慢。
“无核，我们没法保护自己，生物军团拦不住你们。”
“我们不可能放任核武器在一群不稳定的人身上。”
“无核之后，你们随时可以反悔，我们没有第二个筹码。”
“现在也没有。”楚天阔说，“我的国家不会向任何恐怖组织进行妥协，在我们眼里你们就是最大的恐怖组织，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