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废物,好歹也是有修为在身的,竟然连屎都夹不住?弄得漫天恶臭味……”
“哈哈队长。”
一名队员靠了过来,裹在黑袍中的枯瘦身躯微微前倾,面上的鬼脸咧开一个弧度。
“它们那是被吓的!”
“死亡并不可怕,也许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但令生灵恐惧的是……等待死亡!”
它向下方那片黑压压的区域也瞥了一眼,黑袍的兜帽边缘微微抖动,似乎寻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
“队长,你看那黑蟒族生灵,它的修为比我还高上不少,但那又怎样?还不是被吓得分泌物从鳞甲里都冒出来了?”
队长顺着它的目光瞅了一眼,鬼脸里挤出一声的哼笑。
“嘿嘿,不过即便如此……能为我血溢族献出生命,也算是它们至高无上的荣誉了!”
这支巡逻小队的整体修为并不算高,除了队长是三离境,其它成员的修为也只在紫府境上下徘徊。
可它们的言语间,透着一股身为血溢族这种强族的自傲,像一把冷血的刀,俯视着脚下那些无法还手的草芥。
“是啊队长,能为我们尊贵的血溢族献出生命,是它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说着,这血溢族的身躯抖动了一下,腰俯下得更深了。
“嘿嘿队长,不知完成了此次任务,族里对于我们会不会有什么赏赐?”
血溢族队长环视四周,看着脚下的底劣种族和生灵,略显兴奋道。
“那是自然!”
“听闻,族内会将此次入驻幽夜炼狱后的所有收获,全部下发!”
“真的吗?”
血溢族队员浑身一颤。
“入驻幽夜炼狱这近万年来,获取的资源无穷无尽!这要是分在我们每一个族人的身上……嘿嘿……”
它抬头望了一眼远方那些矗立在阴霾中的高大石殿。
“还是族内长老高瞻远瞩啊!”
明知道自己的言语不会被族内强者听到,但此生灵依然拍了一个响亮的马屁。
“哈哈,尔等放心,这一日不会太迟……”
“什么!”
忽然!
天地异变!
一道巨大的天地威压从天而降,碾压神魂!震慑身躯!彻底打断了几位血溢族成员的谈话。
只见,它们血溢族大本营的正后方,突然窜起一道巨大无比的光柱!它像一口吞天的大瓮越往上越收束,白炽中裹挟着暗金色的旋纹,一圈一圈地绕着光柱盘旋上升,像一条不断翻滚的光蛇直通天穹!
轰!!!
光柱内散发的诡异气息,瞬间弥漫而来,让脚下无尽生灵刹那间沉入梦魇一般的恐惧。
它们身上映着那道通天白光的倒影,有的嘴巴张开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有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却被后面的人墙死死顶住,大部分生灵浑身止不住地抖着,似乎看到了即将而来的命运。
而几个血溢族巡逻队的成员,也被这一瞬间的震慑干扰得不轻。
有几位队员的气息萎靡,就连脸上的黑雾都散去几分,露出若隐若现的扭曲鬼脸。
“队长!”一名队员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慌失措:“血祭仪式提前开始了吗?”
该队长未回答,但气息凝重无比。
那队员还想再问一句,可……异变再起!
轰!
正前方,极远的天际线上,又有一道光柱猛地拔地而起!
但是距离实在是太远了,远到那股震慑之力完全传不过来,只能看到一根细如发丝的白线从地平线下方刺出来,斜斜地捅穿了云层。
“那是灰瘤虫一族的地盘!”一声惊呼从血溢族队员的口中响起。
灰瘤虫一族,也是此次入侵幽夜炼狱的七大势力之一,它们的临时大本营驻扎就在奇拉阁旧址的正北方。
可这还没完!
轰轰轰!
一道道直通天际的光柱从四面八方接连拔地而起!有的在东南角的山坳背后,有的在西北方断裂的峡谷深处,有的从极远处的平原尽头轰然上涌!
整整十三道!
而且,它们所处的方位,恰好将整个奇拉格旧址从外围完整地围控了一圈。
紧跟着,十三道光柱顶端在数万丈的高空之上同时朝中央弯折,互相衔接交织,像一张由光编织成的巨网,以惊人的速度铺展开来!仅仅两个呼吸,竟然把将整个天空完全遮盖!
一切似乎都安静下来了!
云无影,风无声!
只有奇拉阁旧址最中央,那一湖炽热的岩浆还在咕咚咕咚地冒着泡,似乎即便是天翻地覆也和它没有半点关系,像一头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巨兽在缓慢地打着鼾。
“这不是血祭之阵!”
血溢族队长的脸色大变!
“它将我们也约束起来了了!”
这队长虽然修为不高,但明显身怀特殊本领,在变幻莫测的阵法成型之际,便瞬间判断出一个大概的可能!
它把整个奇拉格旧址圈成了一座牢笼!
果不其然!
一声大喝从血溢族大本营深处炸响。
“找死!”
山震了震,地抖了抖!
一道漆黑的影子裹挟着滔天威压猛地拔地而起,直冲高空!
那身影虽然体型不大,可周身的源力波动磅礴得像一片倒悬的海,把方圆数万里内的空气都压得厚了三分。
神明现世!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方向同样有遮天蔽日的威压冲天而起,各色霞光、暗芒、金光在远处同时炸开,灰瘤虫、灿皇族、万枯族……
显然,它们是发现了什么,又或是找到了幕后黑手的位置!
怒不可遏!
忽然,这几道身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齐齐消失,只留下一圈圈尚未散尽的空间波纹……
变化虽然突如其来,但这和普通的生灵并有什么关系。
“你们在这里守好,莫要让下方出了岔子!”
血溢族的巡逻队队长立马下达命令。
“我去找族内长老,看有没有进一步的指示!”
说罢,“唰”的一声,它的身影也化作一道遁光,急速驶往远方。
几名巡逻队员面面相觑了一阵,而后沉默地各自散开,回到各自的巡逻的位置上。
终于。
在这一刻,不远处的小型宫殿内。
李洵、小石、朱厌,从门缝里露出半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