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茶结束后，苏晴去洗手间补妆。
站在镜子前，她看着自己漂亮的脸蛋，突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她刚和周宇辰在一起，周宇辰带她去了一家高级餐厅。
在吃饭的时候，周宇辰接了个电话，语气非常温柔：
“嗯，我晚点回去。你自己先吃，别等我。”
她心里很清楚电话那头是谁。
那一刻，她心里没有愧疚，反而有一种胜利的快感——看，这个男人，明明在我身边，却要骗你。
可是现在，那种快感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焦虑——如果林晓薇真的和陆子谦在一起了，如果她真的过得越来越好，那周宇辰会不会后悔？会不会回头？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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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晚上，周宇辰的公寓里。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工作报表，但是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手机屏幕亮着，是苏晴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宇辰哥，我今天跟小姐妹喝下午茶，她们居然也听说了林姐的事……现在外面传得越来越难听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帮你解释。好心疼你。”
下面还附了一张聊天截图——
是苏晴那个小姐妹群的对话，那些难听的猜测被精心截取出来，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周宇辰盯着那些话，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太阳穴也在不停地跳动。
他愤怒吗？当然愤怒。
但是更让他感到羞耻的是，他的前妻竟然用那种手段去往上爬？
这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在向全世界宣告：
你看，你的老婆宁愿去给别人当情人，也不愿意要你这个丈夫。
他想起林晓薇接电话时那种平静的语气，想起她说的“我在工作，很忙”。
工作？
什么样的工作？
他点开浏览器，搜索“光影纪元 陆子谦”。
页面上跳出大量信息：国际摄影奖金奖得主，多家奢侈品牌御用摄影师，工作室年营收据说破千万，本人极少接受采访，神秘且低调。
还有几张媒体抓拍到的照片——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侧脸冷峻，眼神锐利，气质疏离而矜贵。
周宇辰盯着那张脸。
陆子谦。
他想起很久以前，在一次行业峰会上，他远远见过这个男人。那时他还只是个项目经理，而陆子谦已经是主办方特邀的嘉宾，坐在第一排，连他老板都要主动过去递名片。
那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现在，林晓薇在那个世界里。
凭什么？
周宇辰猛地合上电脑，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酒精灼烧着喉咙，却烧不掉心里的那股邪火。
他拿起手机，翻出林晓薇的号码——离婚后他删了，但数字刻在脑子里。他想打过去，想质问她，想听她惊慌失措地解释。
但他最终没有拨出。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林晓薇，可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被他几句话就说得哑口无言了。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更加愤怒。
手机又震动了，是苏晴打来的。
他接起来，语气不善：
“什么事？”
“宇辰哥……”
苏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
“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不该把那些聊天记录发给你的，我就是……就是替你难过。”
周宇辰沉默了几秒，语气缓和了些：
“没有。”
“那就好。”
苏晴松了口气，又小心翼翼地说，
“其实我今天还听到一个说法……不知道真假。”
“什么？”
“有人说，林姐能进光影纪元，好像是陆子谦亲自点头的。”
苏晴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而且，好像还给了她一个特别难的任务，叫什么……整理十年档案？一周之内要完成。这不是明摆着为难人吗？但奇怪的是，她居然真的完成了。”
亲自点头。
特别任务。
一周完成。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在周宇辰脑子里拼凑出一个让他极度不舒服的画面——
-----陆子谦坐在那个宽敞的办公室里，林晓薇站在他对面，他给她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她咬着牙接受，然后……
然后什么？
他不敢想。
“宇辰哥？”
苏晴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你还在听吗？”
“嗯。”
周宇辰声音沙哑，
“还有呢？”
“还有就是……哎，算了，不说了。”
苏晴欲言又止，
“传得太难听了，我不想让你更难受。”
“说。”周宇辰命令道。
苏晴沉默了两秒，才轻声说：“有人说，看见林姐下班后，上过陆子谦的车。不止一次。”
砰！
周宇辰手里的酒杯砸在了地板上，碎片四溅，琥珀色的液体在地毯上晕开。
“宇辰哥！你没事吧？”苏晴在电话那头惊呼。
周宇辰没有回答。他盯着地上的碎片，胸口剧烈起伏，眼睛因为愤怒而充血。
上车。
不止一次。
所以，是真的。
那些传言，那些猜测，都是真的。
他想起离婚时林晓薇决绝的眼神，想起她说“我只为自己活”时的样子。
原来如此。
原来她早就找好了下家，早就计划好了退路。而他像个傻子一样，还曾想过她会不会后悔，会不会回头。
“宇辰哥，你别生气……”苏晴的声音带着哭腔，“也许是我听错了，也许是误会……”
“不是误会。”周宇辰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她做得出来。”
电话那头，苏晴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但声音依然充满担忧：“那……那你打算怎么办？”
周宇辰没有说话。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夜色中的城市。远处，光影纪元所在的那片创意园区，灯火通明。
他想起自己这五年——从项目经理到副总监，买了房买了车，在业内也算小有成就。他以为自己是成功的，是掌控一切的。
可现在，他前妻用最羞辱的方式告诉他：你不过如此。
“宇辰哥？”苏晴又唤了一声。
周宇辰收回目光，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冷了下去。
“不怎么办。”他说，“她自己选的路，后果自己承担。”
挂断电话后，他在窗前站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