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陆小悠的手机震了五次。
她眯着眼摸过来，屏幕亮得刺眼。微信消息99+，微博私信99+，评论区艾特99+。
“靠。”
她坐起来，揉揉眼睛，点开微博。
那条昨晚发的动态——
「努力发光的小姐姐，凭什么被污蔑？清者自清，支持用法律武器维权！#光影纪元真实记录#」
转发：8732
评论：2156
点赞：3.4万
陆小悠的瞌睡瞬间没了。
她往下滑评论。
「这小姐姐我在工作室楼下见过，每次都是最早来最晚走，特低调一人。」
「那组花絮照片绝了，眼神干净得不像话。」
「建议造谣的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职业女性。」
「已转发到宿舍群，我们班女生都说要支持！」
「有人扒出来那个造谣的苏晴，就是个知三当三的绿茶，早被公司开了。」
陆小悠越看越精神。
她翻身下床，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噼里啪啦打字。
陆小悠V：「感谢大家支持！小姐姐本人正在打诽谤官司，已经胜诉在即！真相只有一个：认真生活的人，不该被污蔑！」
发送。
她又点开私信。
有十几条是问她“那个小姐姐是不是你嫂子”的。
陆小悠翻了个白眼，统一回复：「不是嫂子，是我哥工作室的员工。但我站她，因为我看到的她，就是照片里那样，认真、努力、温柔、坚强！」
发送完，她看了眼时间——七点十分。
她给林晓薇发微信：「晓薇姐！醒了吗！看微博！」
等回复的间隙，她冲进卫生间，一边刷牙一边刷手机。
评论区还在涨。
有人开始扒苏晴的黑历史。
「我有个朋友以前跟苏晴同公司，说她早就是惯犯了，之前就造过别的同事谣。」
「求锤得锤，这个苏晴的微博小号被扒出来了，全是绿茶语录！」
「我靠，她还在小号里骂晓薇姐，截图已保存。」
陆小悠含着牙刷，手指飞快地截图、保存、转发给陆子谦。
「哥！你快看！有人扒出苏晴小号了！」
陆子谦的回复五分钟后才来：「看到了。让你朋友别冲动，证据我让沈律师统一处理。」
陆小悠撇嘴：「知道了知道了。」
她刷完牙，洗完脸，换好衣服，手机再次震动。
林晓薇：「小悠，我刚看到。谢谢你。」
后面跟着一个拥抱的表情。
陆小悠咧嘴笑，回复：「客气啥！正义必胜！我今天继续搞！」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抓起书包冲出家门。
上午八点四十，陆小悠冲进学校图书馆。
她约了三个死党，都是学校新媒体社团的核心成员。四个人占了一楼的讨论区，摊开电脑、平板、手机。
“小悠，你昨晚那条爆了！”扎马尾的女生压低声音，语气激动，“我们社团的号想转载，行不行？”
“转载可以，但别乱加标题。”陆小悠打开电脑，“我哥那边在准备一个纪录片，等那个出来，舆论会彻底翻盘。现在咱们的任务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
“让更多人看见真相。”
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手：“我联系了几个校园博主，他们都愿意转发。还有两个本地资讯号，问能不能约个专访。”
“专访先不急。”陆小悠摇头，“晓薇姐现在不接受采访。但我们可以继续发日常——她在工作室认真工作的照片，她给同事递水的瞬间，她在社区公园蹲守拍摄的背影。”
她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这周跟拍时小杨顺手发给她的花絮。
“这些，慢慢放。不要一次性全发，每天两三张，配不同的文案。”
眼镜男接过平板翻了翻，眼睛亮了：“这组照片质量好高！”
“那当然，我哥工作室的摄影师拍的。”陆小悠得意地扬下巴，“关键不是拍得好，是真实。你看这张——”
她点开一张林晓薇坐在储藏室窗边，对着阳光看照片的侧影。
“她是在检查照片有没有色差。就这个动作，她能重复几十遍。”
马尾女生凑过来看：“眼神好专注……”
“所以啊，”陆小悠压低声音，“那些谣言说她靠男人上位、说她没本事——你看这个眼神，像是没本事的人吗？”
三个人一起摇头。
“那就干吧。”陆小悠合上电脑，“今天的目标：让#为认真生活的小姐姐发声#冲进同城热搜前十。”
上午十点，光影纪元工作室。
林晓薇刚整理完一批老照片，手机震个不停。
她点开微博，发现自己涨了三千多粉丝。
私信里涌进无数消息，大部分是鼓励的：
「小姐姐加油！我们支持你！」
「别理那些喷子，你值得更好！」
「看了你的工作照，太治愈了，已路转粉。」
还有几条是求助的：
「姐，我也被网暴过，能问问你怎么打赢官司的吗？」
「求推荐律师！」
林晓薇一条条看过去，眼眶发热。
她挑了几条回复：「谢谢支持。法律会还每个人公道。」
门被敲响。
陆子谦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休息一下。”他递过来一杯。
林晓薇接过，指尖碰到他手指，微凉。
“小悠那边……”她开口。
“看到了。”陆子谦在她对面坐下，“数据涨得比预期快。”
他点开平板，调出一个页面递给她。
是微博话题页。
#为认真生活的小姐姐发声# 阅读量 387万，讨论 1.2万。
林晓薇愣住：“这才一上午……”
“小悠昨晚发的那条，凌晨被一个摄影大V转发了。”陆子谦语气平静，“那个大V有八十万粉丝，平时只发作品赏析，很少转发个人动态。”
他顿了顿。
“他转的时候配了一句话：‘从眼神能看出，这是个真正热爱影像的人。’”
林晓薇盯着那条转发，指尖微微发抖。
“所以，”陆子谦看着她，“你的专业能力，有人看见了。”
林晓薇抬起头。
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他的轮廓在逆光里有些模糊，但眼神清晰得像深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