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流白的眼中,露出炽热的贪婪之光。
“这两个东西……我要是能拿到……早就把夜寒劈死了 “
”何须打得如此费劲,还被他拍了好几巴掌!”
他再也按捺不住了,立刻飞身上前,冲向那个银甲白袍的“自己”。
他知道,那只是一个能量体,他想与之融合,使自己会变得强悍无敌。
更想顺势收了这两件类似神器的武器。
当他伸出双手,即将碰到白袍少年,抓住斧子与剑的刹那。
银甲白袍的少年身影,像破裂的泡沫,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他抓向斧子和长剑的手,径直穿过了那片虚无的空气。
斧子,长剑,连同那白袍少年,全化成点点莹白的光粒,融入了周围的云气之中。
苏流白扑了个空,僵在半空,双手还保持着前伸的姿势。
他猛地回过神来,额角惊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我刚才……到底是看见了?还是出现了幻觉?”
他难以置信:“以我现在的级别,怎么可能出现幻觉?”
“那不是我看见的……但是,为什么感觉又那么不真实?”
他环顾四周。天空没有恢复正常,依旧昏暗,云层低垂。
在他本身能量的影响下,远处仍有黑云翻滚,电蛇隐现。
唯有刚才的那片区域,安静的让人喘不上气来。
“我刚才到底怎么了?恍惚了?”
就在他心神摇曳,惊疑不定之际,一股熟悉的窥视感传来。
他抬起头,在远方的天空中,一个人影静静伫立,双臂环抱,神情淡漠,正静静地看着他。
不是夜寒,还有谁
他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刚才被吸入剑中,消散成烟的一幕,好像是一场幻觉。
苏流白吓得差点从空中跌落,失声大叫:“哎吆我去,你不是被我吸到剑里了吗?”
夜寒的眼神平静无波,那表情仿佛在说:干嘛呢?发什么呆呀?啊,打架呢?
苏流白看着完好无损的夜寒,又低头看了看手中漆黑的剑,崩溃感席卷而来。
“你要干啥?你什么情况啊?一次次的不死……”
“我都这样了,还是打不过你……你玩死我得了,反正我老早就想死了!”
苏流白带着哭腔,心力交瘁,绝望的宣泄。
夜寒没有回答他的质问,只是冲他勾了勾手指。
一个简单的动作,充满了挑衅和蔑视。
苏流白呆呆地看着那个动作,不甘的怒火熊熊燃烧。
“继续打是吧?好,再来,我就不信弄不死你。”
他嘶吼着,强行压下混乱的情绪。
经历了诡异的吞噬与幻象之后,体内的能量,又发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接近某种本质。
他的狠意,再次飙升。
他手握漆黑的长剑,化作一道黑紫色的流光,再次义无反顾地冲向夜寒。
清晰地感受到了阻力,不是有形的墙壁,而是无处不在的风。
凛冽的罡风如实质的铜墙铁壁,从四面八方挤压他,吹得他身形摇晃,难以稳住。
每前进一寸,都需要耗费很大的力气,仿佛在逆着整个天地的意志前行。
“我必须冲过去!”
他在心中咆哮,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打不过你,能砍到你几刀也行!在你身上咬一口也行!”
恨意,成了他此刻唯一的燃料。
恨意不仅仅是战斗的挫败,更源于积压了太久太久的委屈与愤怒。
“从小你就不要我了,你现在设计了这么多苦难关卡,你玩我,侮辱我!”
他一步步向前挪动,顶着能把普通修士撕碎的罡风,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山上行走。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个模糊的身影。
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那一点上。
又一次被罡风吹得一个趔趄,摔倒又顽强爬起时,他感觉手里多了一个东西。
触感冰凉,沉甸甸的。
他下意识地握紧,根本没心思低头去看。
凭借手感,好像是一把匕首,一把通体漆黑的匕首。
它从何而来?何时出现?他一无所知,也无心探究。
他的心完全被“攻击夜寒”的念头占据。
“我今天必须咬你一口,我咬死你,哪怕我打不过你,我死在你面前,我能咬你一口才能出气。”
这个念头单纯而疯狂,支撑着他早已透支的身体和精神。
他发出一声野兽的嚎叫,不管什么章法,什么招式,胡乱地向前挥舞着。
好像这样就能劈开该死的风墙,靠近那个他恨之入骨的身影。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当他挥动匕首时,无处不在挤压着他的的罡风,似乎……散开了一点?
身上的压力减轻了一些。
他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疯狂地挥舞匕首。
匕首的尖端,碰到了无形的、却又真实存在的“实体”。
“嗤啦……”
一声轻响,他身前的风压再次减弱。
他眼前一花,穿透了一层薄薄的水膜,进入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场景之中。
他看到了一个年幼的孩童,穿着粗布衣服,正在被一个面容严厉的老者责打。
老者手中的藤条,毫不留情地落在他身上。
孩童咬着嘴唇,倔强地不哭出声,眼里全是委屈与不解。
那是……夜寒的小时候?师父不重视他,打骂他?
苏流白还来不及细想,求生的本能和攻击欲望驱使着他,再次挥动匕首,向着前方无形的阻碍刺去。
风又被扯开了一点,他顺势向前踏出一步。
场景变换。
他看到年幼的夜寒,在挨打之后,一个稍年长些的少年偷偷塞给他一个馒头,低声安慰着他。
少年眼中有关切,有同情,这里有……爱?
这个字眼让苏流白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他毫不犹豫,又是一刀扎进去。
画面碎裂,新的场景涌现,他看到夜寒的师父更加嫌弃他。
他一刀砍破景象,看到夜寒因犯错被打成重伤,奄奄一息。
再一刀下去,画面切换,他看到之前那个师兄,悄悄找来草药,细心地将夜寒医好……
就这样,苏流白一刀一刀地砍着。
每砍一刀,就能前进一步。
每一步,都伴随着夜寒的往事碎片,一幕幕、一桩桩地呈现在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