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沈万三跑商回来,遇上大雨,浑身湿透。
他让商队先回府,自己去了小院。
推门进屋,没人。
等了一会儿,远处跑来一个白衣女子,也被雨浇透了。
进屋一看,沈万三眼睛直了,正是那妇人,出水芙蓉,亭亭玉立。
沈万三问:“孩子呢?”
妇人擦着头发:“孩子去学堂了,今天下雨,在伙伴家住。”
“明天直接上学。”
沈万三点头:“行,你赶紧换身衣服吧。”
妇人说:“官人等我,一会儿给你做点饭吃。”
她进屋换衣服,忽然,脚下一滑,“哎呀”一声摔倒。
沈万三急忙冲进去一看,鼻血差点喷出来,太美了!
他赶紧转身,袖子挡眼。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妇人穿好衣服出来,神色如常。
“官人不必自责,你救我的命,我这一生都是你的。”
“你看了也就看了,我心里没什么。”
“但我已是人母,咱们不可能,我不想玷污你的名声。”
沈万三连连点头:“行行,没事,不好意思。”
他转移话题,夸妇人干活好。
妇人问:“官人,你这个年纪,有没有妻妾?像你这样,应该妻妾成群了吧?”
沈万三摇头:
“没有,没找到合适的。”
妇人说:“我家中有一表妹,长得比我还漂亮,我住下后,给各处写信联系。”
“最近收到表妹的信,说不日就来看我,她来的时候,我给你们引荐。”
“那可是大闺女,长得特别漂亮。”
沈万三嘴上说:“不要不要。”
心里却想得紧。
几天后,沈万三再来小院。
看到一个黄衣女子,纤细年轻,带着小文在院里玩。
沈万三问:“请问姑娘是?”
女子大方行礼:“你是沈万三官人吧?我是小文的姨娘。”
“姐姐去拜访父母,染了风寒,留在家休养,我带小文回来上学。”
沈万三点头,他哪是奔姐姐来的,就是奔表妹来的。
隔了几天,他又来。
“你姐姐回来了吗?”
隔了十天半个月,还问。
表妹开始哭:“我姐走了,她感染风寒,被休后郁郁寡欢,身体有隐疾。”
“这场大病,没救过来。”
“临死前,让我好好照顾孩子,找个好人家嫁了。”
沈万三叹息:“那咱们祭拜祭拜你姐姐吧。”
他们去了墓地,真有墓,还有水果供奉。
祭拜后,送表妹回来。
一来二去,沈万三以照顾表妹和孩子的名义,常来。
他喜欢上表妹了,觉得她比姐姐好看,又年轻。
一天,他鼓起勇气:“你看,你也没嫁人,我也没娶,要不然,你嫁给我吧?”
表妹说:
“我嫁给你行,但有两个条件。”
“第一,姐姐的孩子,能不能当你的义子?”
沈万三立刻答应:“太行了,我当自己孩子养。”
他收了小文为义子,安排好一切,再找表妹:
“你看,我都安排完了,能嫁给我吗?”
表妹说:“还有第二个条件。”
“父亲希望我嫁人后,夫婿能背下我们家的一本秘术。”
“你背下来,才有资格娶我。”
沈万三笑了:“背一本书,简单,账目我都能背,别说一本书了,什么书?”
表妹从怀里拿出一本书,书名:《金转角》。
沈万三翻开。
第一章,祖训:如何认识金钱,用善念赚钱,帮助他人。
第二章,赚钱术:深入骨髓的赚钱之道。
第三章,转运术:不光赚钱,还要转运。
沈万三眼睛亮了,这正是他需要的。
表妹说:“三天之内,你若能背下来,我嫁给你,背不下来,有缘无分。”
沈万三自信满满:“行,等我三天。”
他走了,表妹看着他离开,微微一笑。
化作一缕黑气,钻进了小文的身体里,小文就是幻化出来的。
黄衣表妹,其实就是大妖,她和小孩合体了。
沈万三回到家,开始背书。
但奇怪的是,这书越背越背不下来。
越背不下来,越着急,越着急,越读进去。
他忘了结婚的事,忘了表妹,只记得要背,要学。
只记得收了一个义子,孩子他妈死了。
但永远想不起黄衣表妹,想不起成亲的事。
他学会了转运术,赚钱术,从此飞黄腾达,做什么成什么。
对义子也很好,但不给财产。
你要钱,我给你钱,你出去做生意,我支持你。
小文特别聪明,拿着钱学习,后来当了个小官。
辞官后,又做生意,每年给沈万三过生日,送礼物,沈万三很高兴。
沈万三死后,小文拿着大笔钱,去了哪里?
无人知晓,大妖完成了任务。
人间暗处,一座密室,夜寒盘膝而坐。
虽然闭着眼,但心思活络得很。
那些人间来的钱财,早已化作流水,一部分流向各处,悄然筑起新的妖山根基。
另一部分,则用来打点,疏通关节。
人间行走,总得有个像样的身份,一个清清白白的来历,有时比万贯家财更有用。
他没时间亲自盯着每一处。
手下那些大妖小妖,得了钱财和指令,便四散而去。
有的去寻灵脉布阵,有的去采各地奇石。
他们忙忙碌碌,有时甚至瞎忙活,夜寒懒得细管。
只要大致方向不错,随他们折腾。
前段时间,一条重要的隐秘通道被人斩断,损失不小。
夜寒知道了,也只是皱皱眉。
亏了就亏了他摆摆手,不去深究,反正手下还有大妖可用,根基未伤。
他的心思,早已不在这人间琐事上。
他在等——等那条传说中的“天路”出现。
那是连接人间与月亮,乃至更遥远的特殊通道。
等待的时间里,夜寒的元神沉浸在自我审视中。
他的功法源自上古,驳杂而强大,也因此留下了不少隐患与破绽。
就像一件满是裂痕却威力惊人的古器。
他一点点地修补,打磨。
将狂暴的能量梳理得更为驯服,将晦涩的法诀理解得更加透彻。
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如同将自己一点点拆开又重组,他耐着性子修复,
终于,那一天到了。
密室中并无异象,夜寒紧闭的双目猛然睁开,眼底掠过一丝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