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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眯起眼，瞳孔在刹那间缩成针尖。虎妖涎水淋漓的巨口擦过阿木脖颈时，那道灰影突然拧转方向——不是扑向被佯攻吸引的狼妖，而是化作一道腥风直取队伍侧翼！
淬体五重的妖气掀得碎石乱飞，阿木那张尚带稚气的脸上还沾着上午啃剩的麦饼碎屑，此刻却僵在原地，连哭喊声都卡在喉咙里。
“师父！” 学徒的呼救刚破喉，林辰已如离弦之箭扑到。他后背的青布劲装瞬间被罡风割出三道血痕，火辣辣的疼顺着脊椎往上窜，却顾不上管——反手将阿木推塞进巨石缝，自己则迎着虎妖的利爪抬拳。
指节撞在妖爪上的脆响里，他忽然看清虎妖琥珀色竖瞳里的嘲弄：这畜生竟在数合交锋里摸清了他的习惯，知道他惯用右拳主攻，左拳多为防御。
“铁牛！护好苏媚！” 林辰的吼声混着骨裂般的剧痛炸开。他故意让左拳的力道慢了半分，果然见虎妖的爪势又快了三分——这畜生在抓他的防御破绽。
虎妖的巨尾如钢鞭扫来，带着破空的锐响，林辰却没像前两次那样后跃闪避，反而任凭尾尖抽在肩胛骨上。
剧痛传来的瞬间，他借着这股巨力猛地矮身，右拳擦着地面轰出碎石拳，飞溅的石屑里，清晰看见虎妖后腿肌肉绷紧——这是它要发动“瞬闪”的前兆。
“就是现在！” 林辰喉结滚动着咽下腥甜，故意将灵气运转的轨迹暴露在虎妖感知中。
左肩的防御出现一个微不可查的破绽——小到他能在0.3秒内补救，却恰好能勾起掠食者的凶性。他赌这畜生舍不得用瞬闪消耗妖力，会选择用最直接的方式撕咬猎物。
虎妖果然动了。 空气被撕裂的锐响里，灰影几乎与光线同步出现在林辰左侧。
但它没有立刻挥爪，反而猛地张开血盆大口——腥臊的妖风裹挟着肉眼可见的音波冲来，林辰甚至能看清它獠牙上挂着的碎肉，那是之前被它撕碎的狼妖残尸。这是它压箱底的杀招，虎啸震魂。
“噗！” 林辰猛地喷出一口血雾，温热的液体溅在胸前的青铜碎片上。
音波撞在胸口的瞬间，仿佛有无数根钢针钻进脑海，太阳穴突突直跳，连视线都开始模糊。他强忍着跪倒的冲动，右手死死按住腰间的碎片——那点微弱的温热，是此刻唯一能让他保持清醒的东西。
恍惚间，他想起三日前出发前，阿木捧着亲手缝制的粗布护腕来谢他：“统领，俺娘说穿了这个就不会受伤。”
“苏媚！右肩旧伤！” 林辰用尽全力吼出这句话，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他故意让身体晃了晃，露出更明显的破绽，眼角余光死死盯着虎妖右肩那片颜色略浅的皮毛——那里是被苏媚灵脉丝线缠过的旧伤，方才交锋时，虎妖每次抬臂都会滞涩半分。
虎妖显然被这唾手可得的猎物激怒了。震魂的音波陡然拔高，林辰感觉耳膜像是要裂开，鲜血顺着耳缝渗出。
他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拽住最后一丝清明，眼睁睁看着那只覆盖着黑纹的裂骨爪带着破空声，直取自己面门。爪风已触及眉骨，连虎妖掌心的腥气都能闻得真切。
就在这时，林辰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 他赌对了。
利爪即将穿透头颅的刹那，林辰左手突然爆发出远超预判的灵气波动。他没有去挡爪尖，而是以掌根猛击虎妖的肘关节——那里是妖力护罩最薄弱的衔接处，方才苏媚的灵丝就是在这里被弹开的。
“嗷呜——！” 虎妖发出一声不似虎啸的凄厉惨叫，右肩剧烈颤抖，淡绿色的护罩泛起蛛网般的裂痕。但它的反应快得惊人，剧痛中竟强行扭转爪势，锋利的爪尖擦着林辰的脸颊划过，带起一串滚烫的血珠，在地上砸出细小的血坑。
林辰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向后翻滚，胸口的震荡感让他几乎喘不上气。刚稳住身形，就看见苏媚的灵脉丝线已如银蛇般缠上虎妖的后腿，正拼命向后拉扯——她抓住了虎妖旧伤被触的破绽！
“好机会！” 林辰正欲提气追击，却见虎妖突然人立而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不再有戏谑，只剩下冰冷的杀意，脖颈处的黑纹竟泛起诡异的红光，妖气翻涌得比之前浓烈数倍。
林辰的心脏骤然缩紧。 这不是震魂的起势，是要动真格的了。
“林辰！小心！” 苏媚的惊呼声里，林辰突然发现虎妖的影子在地面上拉长、扭曲，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这次的瞬闪，比任何一次都要快，快到他连灵气都来不及运转。
仓促间，林辰只能将青铜碎片挡在身前。下一秒，一股沛然巨力撞在碎片上，他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巨石上，喉头的腥甜再也抑制不住，一口鲜血喷在碎片上。
诡异的是，那些血迹竟被碎片吸收，让冰冷的金属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
视线彻底模糊前，林辰看见虎妖右肩的护罩彻底崩碎，露出下面狰狞的旧伤——那道伤疤深可见骨，边缘还残留着灼烧的焦黑。而那只裂骨爪，正带着更浓烈的血腥味，第二次抓向他的面门。
这一次，他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