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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城的城门刚出现在视野里，林辰就被眼前的景象攥紧了心脏——整座城被浓得化不开的黑妖雾裹着，城墙上的灵脉灯笼只剩零星几点微光，原本青灰色的城墙爬满暗紫纹路，像被妖力啃噬的伤口。
城门口倒着几个穿灵脉师服饰的人，他们的手指还保持着举符的姿势，脖子后却印着熟悉的紫色寄生印记，显然是被种子的妖力感染了。
“妖雾比俺想象的浓。”
炎烈捂着手臂上的旧伤，声音发紧。
“黑石城的地脉节点在城主府地下，要是种子嵌进节点，整个城的灵脉都会变成妖力。”
他刚想往前迈，林辰突然拉住他，指着城门左侧的暗角——那里插着半面黑旗，旗面上的破界图腾泛着妖光，正往妖雾里输送着黑色气流。
“是界主设的旗阵。”
林辰的指尖泛起淡金光。
“这旗子能强化妖雾，还能引妖核兽过来。我们得先毁了它，不然进不了城。”
他刚想冲过去，怀里的通讯灵符突然震动，是铁牛传来的消息，声音带着嘈杂的背景音：
“首领！白石镇的灵脉塔突然晃了！苏媚说地脉在跟着震动，好像是黑石城的种子在影响周围地脉！孩子们的布娃娃又亮了点，可俺们怕…怕其他地方的种子也会醒！”
炎烈的脚步顿了顿，他想起小念塞给他的碎糖还在怀里，糖纸已经被血浸得发皱。
“先毁旗。”
他攥紧拳头，从怀里掏出炎武世家的残卷。
“残卷上说，破界旗怕赤念之火，俺们可以用之前净化门核的办法，用布娃娃的印记引火。”
林辰立刻掏出怀里的布娃娃，虽然布料灰暗，可火焰图腾的印记还在，他将狼神晶石按在印记上，淡金光纹顺着印记蔓延，竟真的渗出细小红光。
两人趁着妖雾的间隙，悄悄摸到暗角。
林辰将布娃娃的红光对准破界旗，炎烈则掏出最后一张灵脉符，点燃后扔向旗面。
“滋啦”一声，红光裹着灵脉火焰，瞬间将黑旗烧得蜷缩，旗面上的破界图腾发出凄厉尖啸，化为黑烟消散。
妖雾果然淡了几分，城墙上的灵脉灯笼又亮了几点。
可没等他们松口气，城内突然传来“轰隆”的巨响，地面开始剧烈震动，城主府的方向冒出更浓的妖雾，里面传来铠甲摩擦的声音。
“是妖将！”
炎烈脸色惨白。
“界主果然在节点旁设了埋伏！俺们得快点，不然种子就嵌进地脉了！”
两人顺着城墙根往城主府跑，沿途的房屋门窗都紧闭着，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转过街角时，林辰突然停住——前方的十字路口，站着三只穿黑甲的妖将，它们的战枪上缠着黑色妖丝，正对着城主府的方向警戒，显然是在守着节点入口。
“硬闯肯定不行。”
林辰压低声音。
“妖将的战枪能破灵脉，我们的力量不够同时对付三只。”
炎烈突然指向旁边一家紧闭的药铺。
“俺之前来黑石城时，药铺地下有条密道，能通到城主府的后院！”
他刚想推门，药铺的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一个穿灰布衫的少年探出头，手里举着一把生锈的剪刀，眼神警惕：“你们是谁？是不是被妖怪感染的人？”
少年的头发凌乱，脸上沾着灰尘，却把身后的两个更小的孩子护得紧紧的。
“俺们是来救黑石城的。”
炎烈放缓声音，从怀里掏出那半块碎糖。
“你看，这是白石镇的孩子给俺的，俺们要去城主府找妖怪的种子。”
少年盯着碎糖看了会儿，突然眼睛一亮：“俺见过这种糖！之前有个穿蓝衫的姐姐给过俺！她说要是遇到举着布娃娃的人，就是来帮忙的！”
他侧身让开道路，指着药铺里的地窖口：“密道在里面！俺爹之前是城主府的护卫，他说密道能通到后院的柴房！俺们可以带你们去！”
在满是妖雾的绝望城里，少年的信任像束微光，藏着凡界人互相守护的暖意。
林辰跟着少年钻进地窖，密道里又黑又窄，只能容一人弯腰前行。
少年手里举着一支点燃的蜡烛，蜡油滴在他的手背上，他却没吭声，只是走得更快：“俺们的爹娘都被妖怪感染了，他们变成傀儡前，把俺们藏进了药铺。俺们每天都在等有人来救城。”
走了约摸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终于透出微光。少年熄灭蜡烛，小声说：“前面就是柴房了！俺们只能送你们到这，柴房外有妖兵守着！”
林辰摸了摸少年的头，将一个布娃娃塞进他手里：“这个能挡住妖雾，你们在这里等俺们回来，俺们会救你们的爹娘。”
两人悄悄钻出密道，柴房外果然守着两只小妖核兽。
林辰挥剑斩断妖核兽的爪子，金色狼纹将它们化为黑烟。
刚想往地脉节点的方向跑，城主府的大厅突然传来界主的声音，带着得意的冷笑：“林辰，你终于来了！我在节点旁等你很久了！”
声音刚落，大厅的门突然打开，三只黑甲妖将举着战枪冲出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界主站在大厅门口，手里举着一块暗紫色的种子——正是黑石城的本源种子！
“你以为毁了破界旗就能赢？”
界主把玩着种子。
“这颗种子已经和地脉节点连了一半，只要我把它嵌进去，黑石城的灵脉就会变成妖力，到时候迷雾森林和东海之滨的种子也会跟着苏醒！”
炎烈突然掏出残卷，快速翻到最后一页：“俺找到压制种子的办法了！需要用凡界人的‘守护之血’，就是为了保护他人流的血！俺们之前救孩子时流的血，都能用来压制它！”
他刚想冲过去，界主突然将种子往节点的方向抛去：“想阻止？先过妖将这关！”
妖将们举着战枪刺过来，林辰挥剑挡住，金色狼纹与妖丝碰撞，发出“滋啦”的声响。
炎烈趁机往节点的方向跑，却被一只妖将的锁链缠住脚踝。
“俺来帮你！”
少年的声音突然从柴房方向传来，他举着之前林辰给的布娃娃，带着两个孩子冲出来，红光顺着娃娃爬向锁链，妖将的动作顿了顿。
林辰趁机一剑劈向妖将的铠甲缝隙，妖将化为黑烟。
两人终于冲到地脉节点旁，节点的凹槽里已经渗出黑色妖液，种子正慢慢往凹槽里落。
林辰纵身跃起，将狼神晶石按在种子上，炎烈也立刻将自己的手臂按上去——之前救孩子时留下的伤口还没愈合，鲜血顺着伤口滴在种子上。
“滋啦”一声，种子的妖力被血和晶石压制，慢慢停止下落。
界主见状，疯了般冲过来：“我不能让你们毁了我的计划！”
他举起界主晶石，对着节点的凹槽劈去，想强行将种子嵌进去。
林辰赶紧侧身挡住，晶石的妖力撞在他的胸口，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却还是死死护住种子。
就在这时，城主府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嘶吼，地面震动得更厉害。
苏媚的通讯灵符突然震动，声音带着绝望：
“林首领！不好了！黑石城的城外突然来了很多带翅膀的妖核兽！它们正往城主府的方向飞，好像是界主提前召唤来的！而且…而且迷雾森林的地脉也开始震动，第三颗种子好像要苏醒了！”
林辰的心猛地一沉，看向窗外——妖雾里果然出现了无数只泛着紫光的翅膀，正往城主府的方向聚集。
界主发出得意的大笑：“就算你们压制了种子，妖潮也会把你们淹没！迷雾森林的种子马上就会苏醒，凡界很快就会变成妖界的养料！”
炎烈握紧残卷，突然指向节点旁的一个机关：“俺找到节点的‘锁脉阵’了！只要启动它，就能暂时锁住种子，不让它和地脉连接！可…可启动需要有人留在阵里，用自身的灵脉维持阵法！一旦离开，阵法就会失效！”
林辰看着越来越近的妖潮，又看向炎烈——炎烈的手臂还在流血，却已经往机关的方向走。
“俺来留在这里。”
炎烈的声音带着决绝。
“俺之前帮本源做了很多错事，现在该用命来赎罪了。你带着种子去迷雾森林，阻止第三颗种子苏醒！”
他刚想启动机关，界主突然甩出锁链，缠住了他的手腕：“想启动阵法？先留下你的命！”
林辰挥剑斩断锁链，将炎烈推到机关旁：“快启动！我来挡住他们！”
他握紧长剑，对着妖潮的方向冲去，金色狼纹在妖雾里划出一道光痕。
可妖潮的数量太多，他刚劈碎几只妖核兽，就被更多的妖核兽围住，战枪的妖丝缠上了他的手臂，黑色妖力顺着妖丝往体内钻。
炎烈趁机启动了锁脉阵，金色光纹从阵眼蔓延，将种子牢牢锁住。
可他刚想松口气，就看到界主举着晶石，对着阵眼的方向劈来：“我要毁了阵法，让种子彻底嵌进地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