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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将刻着"王"字的令牌狠狠砸在审判台中央，青铜碎片的青光骤然暴涨，将令牌上灰黑色的灵脉印记投射到半空。
"王盟主既然说联盟妖丹有问题，敢不敢让散修们亲自验证？"
他的声音透过灵脉扩音术传遍广场：
"各取十颗妖丹，当场试服，让大家看看是谁在拿修士的性命牟利！"
王坤脸色铁青，手指不自觉绞紧了袖中的传讯符。
广场上的呼喊声浪让他如坠冰窟——刚才护卫急报，六镇援兵已在半路。
此刻若是拒绝，无异于不打自招。
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皮笑肉不笑地拱手：
"林首领既敢提议，王某自当奉陪。只是试服妖丹有风险，若是有人借机栽赃……"
"我来第一个试！"
石夯突然拨开人群上前，胸口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
半月前他就是误服了拍卖行的劣质妖丹，才在猎妖时灵力溃散被妖兽所伤。
此刻他按着腰间的灵脉刀，目光灼灼地盯着王坤带来的红木箱："我这条命早就该没了，正好用在明辨是非上！"
林辰看向石夯的眼神掠过一丝暖意。
他记得这个汉子当初捂着流血的伤口，在交易所外徘徊了三天才敢进来求助。
那时苏媚用三枚灵脉针稳住他伤势的画面，此刻与眼前的身影重叠，让他握紧了青铜碎片：
"有石夯兄弟带头，想必愿意作证的散修不在少数。"
苏媚悄悄握住林辰的手腕，灵脉感知传来的震颤让她轻声道：
"王坤的护卫里有三名灵脉境修士，腰间都藏着催发妖丹毒性的法器。"
林辰微微颔首，指尖在她掌心快速敲击——那是他们约定的暗号，示意铁牛加强戒备。
铁牛带着两名护卫上前时，王坤的亲卫长突然横刀阻拦：
"妖丹乃商盟重宝，岂能让粗鄙武夫触碰？"
这人左眼有道狰狞的刀疤，说话时总习惯性地摩挲刀柄，林辰认出他是商盟执法队的副队长，据说最擅长用毒。
"那不如请王盟主亲自选？"
林辰故作退让，目光却扫过对方腰间鼓囊的位置：
"不过得让苏媚姑娘用灵脉针在妖丹上做标记，免得有人趁机调换。"
他特意加重"灵脉针"三字，果然看到刀疤脸的瞳孔缩了缩。
王坤挥退亲卫，亲自打开红木箱。
十二颗鸽蛋大小的妖丹躺在绒布上，泛着油亮的紫黑色，表面的灵脉纹路异常规整。
"这是商盟特供的三阶蝎妖丹"
他拿起一颗掂量着：
"每颗都经过七道灵脉检测，林首领可要仔细看好了。"
林辰示意苏媚上前。
她取出十枚银亮的灵脉针，指尖萦绕着淡绿色的灵力，将针轻轻刺入妖丹侧面：
"灵脉针会留下特殊的灵力印记，十二个时辰内无法消除。"
针尖刺入的瞬间，其中三颗妖丹表面闪过一丝极淡的灰雾，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林辰突然将青铜碎片贴在箱底，青光透过木板渗入，竟在半空投射出细密的灵脉管网。
"商盟的妖丹储存箱果然精妙"
他似笑非笑地指着网路上跳动的红点：
"这些聚灵阵节点，既能保持妖丹活性，也能……掩盖毒素吧？"
王坤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没想到这青铜碎片竟能看穿箱体的灵脉结构，那些红点正是用来稳定"蚀心散"的阵眼——这种毒素会在修士炼化妖丹时缓慢侵蚀灵脉，三个月后才会爆发，极难追查源头。
取联盟妖丹时格外顺利。
铁牛抱着交易所的储物盒登上审判台，盒内的妖丹色泽虽不如商盟的鲜亮，却透着自然的莹润。
林辰亲自挑选了十颗，每颗都用青铜碎片扫过，淡绿色的光纹在表面流转：
"这些都是散修猎妖后寄售的，未经任何阵法处理。"
广场上很快选出十名散修，有白发苍苍的老修士，也有壮实的中年猎妖师。
石夯站在最中间，接过苏媚递来的玉瓶：
"这是化毒丹，若感到不适立刻服用。"
他注意到瓶底刻着极小的"苏"字，想起上次疗伤时她也是用这种瓶子装药，不由握紧了拳头。
当第一颗商盟妖丹被石夯吞下时，广场上的呼吸仿佛都停滞了。
阳光透过青铜碎片的青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起初一切正常，灵力在他体内缓缓运转，甚至比普通妖丹更显霸道。
"怎么样？"
王坤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石夯皱眉感受着："灵力很足，但……"
话音未落，他突然捂住胸口，额头渗出冷汗：
"丹田像被针扎一样！"
苏媚立刻按住他的脉门，灵脉针在他腕间快速游走："是蚀心散！快服化毒丹！"
王坤厉声打断："不过是灵力冲击罢了！谁知道你们的化毒丹里加了什么手脚？"
他向刀疤脸使了个眼色，对方悄然退到人群边缘，手指按在了腰间的传讯符上。
就在这时，审判台西侧突然传来骚动。
一群通体漆黑的蝎子从石缝里钻出，钳尾闪烁着幽蓝的光，正是与商盟妖丹同属一类的毒蝎。
"是低阶蝎妖群！"
有人惊呼着后退，这些妖兽本不该出现在人流密集的广场。
铁牛怒吼一声，灵木盾重重砸在地上，淡绿色的屏障将蝎妖群挡在三丈外。
"是有人用妖丹精血引它们来的！"
他的手臂青筋暴起，盾牌表面的纹路因过度催动而泛起红光：
"首领，东面也有！"
林辰看向王坤时，对方正假惺惺地指挥护卫："快保护散修！林首领，试药之事不如先暂停？"
"继续！"
林辰突然将青铜碎片抛向空中，碎片在阳光下分裂成数十片，如星雨般落在蝎妖群中。
青光闪过的地方，毒蝎纷纷僵住，体内的灵力竟被碎片吸走。
"铁牛，用密道的排风装置！"
他想起交易所地下密道有通往广场的风道："把蝎妖引到西边风道！"
铁牛立刻领悟，扛起灵木盾冲向西侧。
他猛地跺向地面，三块石板应声下陷，露出黑黝黝的洞口。
风道口的灵脉石被他注入灵力，顿时掀起旋转的气流，将惊慌的蝎妖卷了进去。
"苏媚，封死风道！"
苏媚指尖灵脉针飞出，精准刺入风道四周的灵脉节点。
淡绿色的光纹沿着地面蔓延，形成细密的封印："用灵脉石粉末混合朱砂，能暂时阻断它们的感知。"
这是她处理浊气泄漏时想到的办法，此刻用来封堵妖蝎正好合适。
骚乱平息时，试服联盟妖丹的散修已完成初步炼化。
一名老修士抚着胡须笑道："林首领的妖丹虽朴实，却比商盟的稳妥。老夫炼化后，多年的灵脉淤塞竟松动了些。"
王坤脸色阴沉如墨，正想发作，却见试服商盟妖丹的另一名散修突然倒地抽搐。
这人脖颈处浮现出蛛网般的黑纹，与之前拍卖行护卫爆脉丹发作时的症状极为相似。
"是爆脉丹的变种！"
苏媚撕开他的衣领，赫然发现锁骨处有个极小的蝎形印记：
"有人事先在他身上下了引子，遇特定灵力就会触发！"
话音刚落，审判台突然剧烈震动。地面的灵脉纹路扭曲成诡异的螺旋，将十名试服者困在中央。
王坤退到安全区域，冷笑道："看来是灵脉反噬，林首领，这可怪不得商盟。"
林辰盯着那些螺旋纹路，突然想起密道里的防御阵：
"这是商盟的锁灵阵！王坤，你早就想好了要灭口！"
锁灵阵能阻断灵力流通，被困者会因灵力紊乱爆体而亡，正好嫁祸给灵脉反噬。
苏媚的灵脉感知在快速搜索："阵眼在东南西北四个角！有修士在远程操控！"
她的发丝因灵力激荡而飘动，额角渗出细汗——操控这种阵法需要消耗大量心神，对方显然是高手。
"铁牛，东南角！"
林辰将青铜碎片掷给他："用碎片的青光破坏阵眼！"
自己则冲向东北角，指尖凝聚起灵木心粉末，这东西能吸附灵力的特性正好克制阵法。
铁牛的巨斧带着青光劈向地面，石板碎裂处露出半块嵌在土里的黑色晶石。
"就是这鬼东西！"
他一斧将晶石劈成两半，东南角的螺旋纹路顿时消散。
林辰这边却遇到了麻烦。
阵眼处的晶石被一层浊气包裹，青铜碎片的青光竟被腐蚀出细小的孔洞。
"是浊气提纯的毒阵！"
他想起净化货物时的场景，立刻将灵木心粉末撒向浊气，淡绿色的粉末如海绵般吸附着黑气，露出里面的晶石。
就在他击碎晶石的瞬间，西南角的阵眼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一名操控阵法的商盟修士被反噬，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石夯趁机扑过去，灵脉刀架在他脖子上："说！是谁让你们下的毒？"
那人看着王坤的方向，突然咬碎了嘴里的毒囊。
黑血从嘴角涌出时，他含糊地喊道："盟主……救……"
这声呼救让广场瞬间安静。
林辰突然看向那名倒地抽搐的散修，青铜碎片贴近他的眉心："你锁骨的蝎形印记，是商盟执法队的标记吧？"
散修的瞳孔骤然收缩。林辰继续道：
"你根本不是普通散修，而是王坤安排的死士，故意假装中毒嫁祸联盟。可惜你不知道，爆脉丹的变种会让印记显现……"
他突然提高声音："大家看他的手腕！商盟修士特有的灵脉编号！"
石夯一把拽起那人的手腕，果然看到内侧有个极小的"执"字烙印。
死士眼中闪过绝望，猛地想咬碎后牙槽的毒药，却被苏媚掷来的灵脉针钉穿了下巴。
"还有谁是商盟的人？"
林辰的目光扫过广场，青铜碎片在他掌心旋转："现在站出来，联盟可以既往不咎。"
人群中骚动起来，陆续有七八人脸色煞白地后退。
王坤知道大势已去，却仍强撑着道："就算有死士，也不能证明商盟妖丹有毒！"
"是吗？"
林辰拿起一枚商盟妖丹，将灵木心粉末撒在上面。
原本油亮的表面迅速浮现出灰黑色的纹路，与之前净化货物时的浊气反应如出一辙：
"王盟主，还要我用青铜碎片解析里面的蚀心散成分吗？"
广场上的呼喊变成了愤怒的咆哮。
有散修认出那些灰纹与自己中毒时的灵脉反应一致，纷纷举起武器冲向商盟护卫。
石夯的灵脉刀划破长空，将王坤的红木箱劈得粉碎："把这些毒丹都砸了！"
王坤被逼到审判台边缘，看着步步紧逼的散修，突然挤出笑容：
"林首领所言极是，是王某失察，让奸人混入商盟……"
他缓缓举起双手，看似妥协，袖口却滑出一枚黑色的传讯符。
林辰眼疾手快，青铜碎片脱手飞出，精准地撞在传讯符上。
青光炸裂中，符纸化为飞灰。
但林辰清楚地看到，王坤在传讯符碎裂前，食指与中指快速并拢——那是商盟执法队"搅局"的暗号。
王坤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着林辰冰冷的眼神，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他知道，这个看似年轻的联盟首领，早已看穿了他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