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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擎身后，云天落已经默默合上折扇，云惊雷偷偷合上下巴，悄悄给众人传音。
“大兄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我咋看不明白呢？”
云擎扶着那老人站稳。
“老丈，我们初入贵地，鬼生地不熟。只是久闻大君威名，正想往深处去拜谒一番此地主人。”
“却不知，该往哪里走？”
老头一听，魂火，哦不眼睛立刻亮了一下。
“哦？你们是来拜见那位凶威盖世、镇压白骨万域、坐拥亿万鬼众的第七大君的？”
他咳嗽两声，语气莫名精神了一点。
云擎：“……”
众人：“……”
这介绍，怎么听都很像自家人写的。
云擎忽然有点不想配合演这场明显弱智的戏码了。
老人似乎完全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夸完自己后一脸自然的继续：“那可真是不巧喽。”
他摆摆手，“大君近日闭关呐，闭关，谁、都、不、见。”
最后几字被他咬得很重，似乎在刻意强调什么。
“别说你们这些小娃娃，就连白骨王庭里的那些鬼将鬼王，也见不着。”
“你们要是想去拜见大君，怕是白跑一趟。”
云擎哦了一声，表情十分遗憾。
“这样啊。”
骷髅帝尊观察了一下他的神情，知道对方应该明白他的意思，面色更加和蔼。
“不过老朽瞧你们，也不像单纯为拜访而来，是不是还想打听些消息呀？”
老人摇头晃脑，一脸我都懂的神情。
云擎微笑颔首，“老丈慧眼，我们确实有许多不明之处。”
对面老人顿时一拍拐杖，“那你们找错方向喽！”
他赶紧抬手，指向——
众人来时的反方向。
“往那边，一直走。”
“翻过三座骨山，再渡一条哭魂涧，那里有位‘百晓翁’。整个鬼界上下，就没他不知道的。”
“七域怎么分，想找到什么人，最近出了哪些大事，甚至骷髅帝尊昨天吃了几个魂、咳。”
“都能问！”
老人一脸笃定。
“去吧快去吧，别往前了，赶紧过去找他。”
“前面没什么好东西，真的。”
身后，十位公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张张脸上神色古怪至极。
云惊雷看看老人指的方向，和他们本来走的差得不能再远。
“他是傻子吗？”
云天落折扇挡住下半张脸，“你小点声，别伤老人家自尊。”
云惊雷回头，“还是它把咱们当傻子骗？谁会上当啊？”
事实证明，云擎会。
他不但认真听完，还一脸真切感激的伸手握住老人那只枯瘦得，真·只剩骨头的手：“啊，原是如此，多谢老丈，若不是您提点，我们怕是还要走错路。”
身后众人：“？”
云惊雷眼睛瞪得像铜铃，连云抱剑都抬起了眼。
不是，大兄你真信啊？
对面老头明显大喜，“哎不谢不谢，出门在外，咱们互相照应嘛。”
他抽出被云擎握住的手，颤巍巍地抬起拐杖，再度指向远方。
“小伙子，就顺着老朽方才说的方向走，你们一定，”老人停顿一下，浑浊眼珠深处幽光极轻地闪了闪。
“一定能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
最后一句话音，颇有几分意味深长。
云擎眸光微动，看了一眼对方所指的方向，唇角笑意更深了些。
“那便承老丈吉言。”
说罢，竟真的转身。
“走吧。”
众人：“……”
大兄？真走？
可云擎已经抬步，众人虽然满腹疑问，也只能先跟上。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按照老鬼所指的方向离开。
老者拄着拐杖，笑眯眯地看着。直到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在灰雾尽头，他脸上的慈祥之色才就此淡下，眼底两点幽紫鬼火一闪而逝。
……
一行人走出数里，确定那老者已经完全消失，云天落才快步凑到云擎身侧，低声问道：“大兄，我们要折返回去？”
“嗯？”云擎摇头。
“不回，就按他指的方向走。”
云天落微微诧异，然后折扇一顿，转瞬明白过来。
“刚才那弱z、咳，那老人家就是大兄提过的故人？”
云擎侧目，笑了。
“聪明。”
他抬起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眼瞳。那里，四重神光一闪而过。
云擎慢悠悠道：“伪饰，安能瞒得过重瞳子？”
云天落了然，有些明白了方才一人一鬼间的机锋暗语。
身后偷听的云惊雷百思不得其解，他抓抓橙毛，又戳了一下身旁云歌的胳膊：“哎，你说大兄这是打的什么哑谜？”
云歌垂眸拨了一下琴弦，看着前面一个笑得“温润”、一个笑得“斯文”的两人，他很明智地摇头。
“不知。”
云惊雷不死心，又去戳云抱剑。
“抱剑哥~”
云抱剑抱着剑，目视前方。
云惊雷：“你都不好奇的吗！”
云抱剑：“直觉告诉我，最好不要问。”
云惊雷：“……无趣。”
“呵呵呵。”身边云婳将一切看在眼里，咯咯直笑。
没管身后弟妹们的笑闹，云擎静静走在前方。
方才那副骨头，境界高得离谱，再结合此地地盘，来鬼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云天落若有所思，“不方便直接现身的幽冥故人，明显不想我们继续往里探。”
“拐弯抹角地只为劝我们离开，甚至愿意为此割舍绝大部分情报。”
云擎：“正是。”
两人对视，云天落折扇轻轻一敲掌心。
“有意思。”
“大兄是觉得，他给的方向虽然不是鬼界真正的核心，却未必是假路。”
云擎唇角一点点扬起，“我猜，那里没有他不想让我知道的鬼界秘密，但是应该有天魔。”
“或者，二长老。”
（还有一章，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