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暮玥,各人才再开始忙自己的事。
龙铭和苏涵又将苏煜抬回屋中,见他开始重新用灵力调息,便不再打扰
龙铭最后出来,仔细关好房门,刚走出几步,就听晓玥在身后笑着说道:
“那把剑怎么样?”
“当真挺好的。”龙铭点点头,“我第一次用这种光剑,刚开始我还以为它是把女剑呢,谁知道男剑也能这么美。”
龙铭不禁又凝气于上,看着紫玉剑发出的微光。
“那刚刚切磋,可还尽兴?”
“当然啊!师父早就教过我与仙界剑修的对战要领,之前从来都没有机会,直到今天才真正用出来!”
“哦?用出来几成?”
夜幕灯火照耀下,晓玥眉稍轻扬:
“今晚你可是让招严重啊。”
“额……”
龙铭看着此时晓玥的表情,想必她已看穿了自己未尽全力,赶忙轻咳两声,手指紫玉剑轻声说道:
“虽说这剑是苏煜用人情换的,但是怎么说也是暮玥帮忙找到,还千里迢迢送来,切磋嘛,何必争胜。”
“这么说,你倒是挺讲人情世故的!”晓玥轻哼一声,“你跟我说实话,认真的打,你有几分胜算?”
“难说。”龙铭摇摇头,“她最后那无形无息却凌厉无比的剑阵,着实难以抵挡。”
晓玥听罢,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揭开龙铭肩头被暮玥剑气劈开的衣服看了一眼。
龙铭才忽然想起来,今天他穿的,恰巧是晓玥前几天刚给他缝补好的这一身。
“难以抵挡?那还不是只划破了你的衣服,连皮肉都没伤到?”
“她也是看在苏煜的份上,及时自破阵法了。”
“又是‘人情世故’?好,你俩还真是默契啊……”
晓玥说到这里,背过身去:
“我看到她那剑气刺入了你的肩膀,此刻虽然没有外伤,但也得注意,按时吃她给你的药吧。”
说完,晓玥便自行回了她的房间。
龙铭低头看向剑伤处,发现这次面对自己破烂的衣服,晓玥再没有说要帮自己修补了。
他不禁轻抚额头,朝自己房间走去。
而一直在身后花房中听着两人说话的卿雨,沉默的好似背景一般。
直到龙铭也离开,她才轻声自言自语道:
“唉,做人,有的时候真的好麻烦啊……”
她摇摇头,重又化形成一株仙草,静静落于土中。
而回到屋中的龙铭,默默解下紫玉剑,心中回忆着刚才对战的场景:
当暮玥那把仙法形成的飞剑刺入身体时。
又是那股真气,自然涌出,如同抵抗毒素一般,形成好似一层护盾,抵挡了仙法的攻击。
龙铭紧紧握住双拳:
我好像知道,九华剑断剑那晚梦中的紫气,有何作用了。
而回到自己房里的晓玥。
本想打开窗看看星星,却又不想看到院中路过的某些人。
便熄灭屋中烛火,坐到窗边,倚靠着窗扇,双手捧着一杯茶。
不知为何,此时脑子里总出现暮玥的影像。
从她刚来镖局的清高,到她看到龙铭后的微微颔首,再到两人在月下切磋技艺,直至之后胜负已分,暮玥手抚龙铭肩膀时,那关切的眼神。
一帧一帧地,翻来覆去地想。
直至院中完全安静,茶已凉透。
晓玥才轻轻打开窗。
看着月光下四海镖局院中的景致。
晓玥不禁想道:
为何花铃、苏涵她们和龙铭言语互动,甚至是挽手搂抱,我都没有这种感觉。
但是对那位仙界来的的女剑修却是如此?
晓玥摇摇头,回身看到屋中她的藏书:
这种感觉,难道就是书中所写的“醋意”吗?
那之所以会产生这种感觉,是因为我对龙铭,有好感……
想到这里,晓玥似乎并不惊讶,只是在心中轻叹口气:
我刚才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后面,应该如何与他见面呢?
晓玥仰望窗棂外微弱的月光:
明天就是朔月,也就是我回教的日子,正好,暂且不见了吧。
正好忘掉今晚奇怪的话。
可如果我回来时他走镖外出了,见不到呢?
唉……
第二天一早,苏涵给苏煜送饭,发现陆明海也在,他拿起一封信递给自己,苏涵打开来,发现是晓玥留下的。
“她真回幽冥界了啊,也没说多久回来?”
“没有,不过她很不喜欢那里,估计也不会耽搁,唉,丢了那把戮,就真成了她心病了。”
“可不是嘛。”陆明海摇摇头。
此时龙铭也来到房中,看到晓玥的信,倒并不太惊讶,毕竟晓玥早已经告诉过自己。
“掌柜的,苏煜的情况现在稳定了,咱这镖局还得继续经营,您最近有没有什么镖要保的,尽管交给我就行。”
“让我去吧让我去吧!”
苏涵大声说道:
“别什么都让咱龙大镖头亲自出马,我也是镖师啊,况且我法术也已恢复,都来了这小半个月了,还一回没出去过呢!对了……”
苏涵好像又想起什么事情:
“掌柜的,我师兄也好转了,您不是说有事要说吗?”
“是啊。”陆明海点点头,“不过得等人们都齐的时候,现在就等晓玥回来了。”
“啊?还要等啊……”苏涵还是叹了口气,“好吧。”
而返回紫霄宗的暮玥,马不停蹄的奔向剑阁向她师父复命,但才跑到半路,耳中就听到顾微掌门的声音:
“来紫霄宫后殿。”
暮玥眉头轻皱,她知道紫霄宫后殿是商议要事之地:
到底是想知道苏煜的情况,还是那龙铭的呢?哪个能称得上“要事”呢?
暮玥边想边登上云梯,穿过气势磅礴的紫霄宫,最终立于后殿之外。
暮玥才发觉自己极少进到这里。
圆月一般的宫门洞开,暮玥轻声步入后殿。
她望向四周,此处空间不大,正中一轮八卦,八卦后的光晕想必便是掌门闭关时,连接此处及那石台的通路。
此时八卦左右分别站着顾微掌门和顾越长老,两人平行而立,似乎没有尊卑长幼之分。
“一路辛苦,一闻那徒弟可有好转?”顾越先问道。
“苏煜灵气已可自行调息运用,但肉身伤势过重,约莫仍需半月才可痊愈。”
“那剑客的功法你可有领教?”顾越继续问道。
暮玥点点头。
“在你看来,他对仙界剑法是否有所了解?”
“他确有了解。”
“那好,现在你将切磋过程细细说来。”
暮玥点点头,将两人切磋的一招一式都说过。
“最终,何人取胜?”
“弟子觉得,那剑客顾及赠剑之事,并未用全力,弟子侥幸得胜。”
“若他用全力呢?”
问罢,顾越袍袖下的手,微微握紧。
暮玥犹豫片刻,继续说道:
“弟子还有‘万剑归宗’等剑阵未用,胜负难量。”
顾微和顾越对望一眼,顾越便不再多问,顾微走前将暮玥扶起,轻声说道:
“此去下界甚是辛苦,早些回去休息。”
暮玥点点头,忙拜别师父及掌门。
在圆月门关闭的一刹那,暮玥感觉后殿里的两位老人,似乎要商议十分重要的事,应该还是关于龙铭的:
那剑客,到底有何特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