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胡闹!”
蛊螭瞪视着花铃,再看过其他两人,一双浅琥珀色的眸子在中央阵法的微光映照下射出两道幽绿。
虽不凌厉,却深沉郑重。
“对不起……”
花铃忙低下头:
“我就是想找祖上‘噬渊’……”
“噬渊并未在此。”
蛊螭继续瞪视着她:
“你有什么事可以说于我,如果是想打听你们族内之事,那你‘免开尊口’吧。”
“现在哪儿还有功夫商议‘族内’之事。”
花铃抬起头:
“既然您让我问,我想问,今年会武参与‘三对三’的队伍,多不多?”
蛊螭深邃的眼睛停顿片刻:
“和往年并无太大区别,你问这作甚?”
“那依您高见,我们三人的功法,在这一项中能否有一战之力?”
蛊螭眉眼微眯,再次审视着面前这三人:
妖族、仙族和修炼的妖族吗?
这组合可不常见啊……
蛊螭没有说话,只是让周身的瘴气无声无息得扩散,苏涵与卿雨立刻架起防御,两道防线将三人笼罩。
可那蛊毒就好似“无孔不入”一般向三人包围渗透,不久,蛊螭收回招法,直截了当的说道:
“一战淘汰的几率不大,但要争那‘三甲’,实属困难。”
“感谢提点!”花铃似乎早已猜到这结论,“那您觉得我们做些什么能快速提高呢!?”
听到花铃如此问,在场的其他人,包括妖王蛊螭在内,都不禁想道:
她竟然对这次的比试如此上心。
见蛊螭犹豫不言,花铃忙又说道:
“‘点拨教授’,这是不违背公平原则的!”
最终,蛊螭摇摇头:
“看在‘噬渊’的面子上,我给你们讲讲吧!过来!先说这位地仙,你是谁的弟子?”
就这样,时光流逝,随着花铃她们的理解与吸收,三人集合的战力明显提升。
而蛊螭并未要花铃的任何回报,只是将她们逐了出来:
“莫要再来!赶紧回去修炼!”
花铃三人再出来时,发现天色已晚。
入夜之后,万物集各处篝火轰然燃起,“火流”沿着山谷延绵铺展。
“好壮观……”
跳跃的火光照亮了堆积如山的奇货与川流不息的人影,令整座宏大的山谷在夜色中,呈现出一种持续流动的、深浅交替的冷暖两色。
“回去啦!”花铃在苏涵和卿雨之前走着,“明天再逛,这里就更热闹了。”
苏涵和卿雨无声的对望一眼,点点头……
而回到顶层的蛊螭,轻声问向身后的阴影:
“你为什么不去见她?”
“现在这里还不够乱嘛……”
阴影中,噬渊缓缓走了出来:
“苍砂,还没有消息吗?”
长窗边,响起敖澜的声音:
“放宽心,冥天绝定未得到那魔剑断剑,否则,这里早不是这般场景了。”
“噬渊你记住,西主苍砂是咱们四人中最谨慎、最可靠的,否则也不会让他保存断剑,他一定是遇到了某些他认为的隐患才耽搁至此,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
蛊魑轻哼一声:
“那‘花铃’现在虽弱,却有种‘不甘下游’之志,这赛事放一边,我听说她在邺城已有不少亲信,恐怕后续你族之事,她定然不会袖手旁观,不如……”
噬渊冷然一笑:
“我族之事,无需您挂念……”
说罢,他抬头仰望漆黑夜空,继续静等着苍砂。
回到客栈的花铃发现其他人早回来了,她自然不会提去妖王处请教这件事,而是带着一大堆好吃的好玩的,这一夜,四海众人都凑到掌柜的房间,吃着各种小吃,还下着妖族的棋:
“哈哈哈!你说这玩意谁研究的……可比咱常下的‘棋’有意思多啊……”
罗守拙看着漫天飞舞的棋子和木牌感叹道。
“罗大哥!你那腿咋样了?”
“缺的部分,老黄已经给我标注了个七七八八。”
罗守拙发自内心的笑了:
“明天我那老乡明天也能来,我们去市面上看看能买到多少。”
“太好了!!!”
“哎~”晓玥碰碰旁边的苏煜轻声问道,“今天下午,有人去找你和姬狩晴吗?”
“啊?”苏煜稍加回忆就摇了摇头,“没人来啊!咋了?”
“没事没事……”
晓玥忙摆摆手:
“对了,我和龙铭下午去买法宝,没有找到好的,姬狩晴那里有那种能脱身的法宝多吗?”
“法宝是挺多,可是有没有啥能‘脱身’的,我也看不懂,你们明天有空自己去看看呗。”
不久,夜深了……
人们都离开了掌柜的房间……
三月的第一个晚上,悄然度过。
而伴着朔月高升。
传送阵法四周,浊气笼罩。
黑暗中的噬渊睁开眼睛:
“苍星子来了……你们守在这里,我去见见他。”
“哼,人家还不一定想见你呢。”敖澜动动手腕,“我劝你别‘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
“他人都是‘死’的,屁股肯定是‘冷’的。”
噬渊说完,缓缓消失于座椅中。
直至他彻底消失,蛊魑笑着摇摇头:
“他真的很适合跟‘顾微’那不靠谱的老头儿呆着。”
敖澜轻叹口气,用修长的手指一下下敲打着桌面:
“跟着这几位魁首,真的能打过冥天绝吗?”
蛊魑抬手指向窗外演武场的方向:
“说那么多有什么用,你去试试?”
桌面敲击之声戛然而止,敖澜双手攥拳:
“上次出征东海,是苍星子中了冥天绝的‘反间计’,导致我们步步受制于人,而但凡最后有一人相助镇岳,也定能一举扳回之前局势,怎还用现在这般‘被动’?”
“说到底,也是‘后知后觉’。”蛊魑打断道。
“那我这次提出把‘魔剑’拿出来,引来冥天绝,不就是想再搏一手‘先机’吗?!”
敖澜的声音,在屋中回荡。
许久,蛊魑轻声道:
“只是想再相搏一手‘先机’?你难道不是早想到凭咱们自己‘守’不住吗?”
此话一出,敖澜瞬间没有了声音。
“唉,你的心态还是如此起伏不定,放心,这个决定是我们共同认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