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连续三道高阶五行法术,已经是苏涵目前躯体能打出的极限。
虽说插在腰侧的桃灼剑依旧暖光萦绕,耗散的灵力也并不太多。
但对方面对这三招的“毫发未伤”,却极大消耗了苏涵的斗志。
席驰将玄鸦自然下垂,刀尖斜指地面。
席郡则将素璃重新套回手腕,镯面上的耀眼光晕缓缓收敛,逐渐恢复成那副古朴无华的素银旧色。
最终两人在布满焦黑与裂纹的擂台上各迈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着苏涵。
苏涵不知是不是自己心理紧张作祟,她觉得对面两人的眼神中好似都少了几分“活人感”。
“你之前……”
徐尹策似乎早已忘记自己的伤病,此时双目看着场中,口中轻声问身边的何彦凌:
“在南疆,就是在和这种门派交手吗?”
此时,他的语气中已经充满了不可思议……
而徐尹策半晌都没有得到何彦凌的回答,他纳闷的稍转过头,就见何彦凌浓眉紧皱,若有所思。
静等片刻,对方两人见苏涵不再出招,席郡抬手又唤出两道白色纹路,诡异且毫无征兆的扑向两人。
苏煜知道这又是某种封印的阵法,近看那两道纹路,才发觉他们正被某些化形的符咒引领,似狼类狈,鉴于自己的封印阵法无法靠近,但自己的清气却好似被吸食一般快速耗散。
苏煜忙重新变换阵法,而就在这间歇,席驰冷哼一声,飞身冲来:
“你们不上,那可就该我了!”
“师兄小心!”苏涵大吼一声,几乎在他话音未落时,已经挡下了玄鸦如夺命般的两击。
战斗突然加快,席驰的第三刀已直取苏涵持剑的右臂,苏涵腰肢一拧,尽其所能避开锋芒,沉着反击一剑,这次成功刺中席驰肋下,席驰丝毫不惧,任凭受伤也将镰刀斩落。
苏涵的肩膀瞬间鲜血迸出。
席驰南邵的身份让苏涵很自然的想到镰刀是否带有“蛊毒”,忙感受伤口,好在他的镰刀并未带毒,她看过自己手臂,再看向对方,好似这扳命一击,席驰流得血更多。
“敢伤我师妹……”
苏涵听到属于咬牙说道,紧接着就见他抬起手,未诵念任何法诀,就将席郡布下的“吸食”之阵硬生生撕得灰飞烟灭。
苏涵此时才看到,苏煜背后缓缓升起由开始的拳头大小,逐渐膨胀为一尺多宽的乾坤镜。
此时镜边紫色宝石闪烁,所刻上古星纹映衬着镜面玄光,现出苍凉而古老的气息。
“太好了……是乾坤镜……”
花铃都替苏煜和苏涵松了口气:
“对面应该没有能应对这等法宝的!”
苏煜将乾坤镜高悬于身后,镜面朝向对面,进攻未起,只是玄光在镜面上流转,便带着镇压一切的威严。
“我本来打算最终比试再用的……”
苏煜轻声说道:
“但你们的功法太难缠了,再受伤还得让我的朋友治疗,我没有时间跟你们耗……”
苏煜深吸口气:
“在此,见分晓吧!”
乾坤镜蓬勃飞升,席郡在看到这面铜镜的瞬间,本想重新加固阵法的手又收了回去,片刻后,竟后退了一步。
而席驰却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镜面边缘那些晦涩的纹路上,并顺着纹路的流向缓缓移动,仿佛在透过这件法宝审视一件久违的故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乾坤镜……”
席驰缓缓开口,沙哑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莫名的低回:
“闻名天下的上古法宝,一闻的法器……”
此时看台上的顾越忽然皱起眉:
不对……
这名叫席驰的有哪里不对!
尤其是面对乾坤镜的时候……
我说不上来!
我得再好好看看……
而场中的苏煜未再发一言,只是凝神施咒,将乾坤镜其中一面的威能缓缓催动,镜面上的玄光如潮水般蓄势待发。
只要法诀完成,乾坤镜独有的封印之力,足以令对面的任何法术与神兵陷入死寂。
可是,席驰竟然在苏煜施咒的关头,突然出手!
如果是其他人……
自然不知道如何应对这上古玄阶法宝……
可他的“心”中是“甄言”,是那位真的为了对付一闻,花费经年潜心研究乾坤镜的人。
此时的席驰,绝不会给苏煜彻底展开乾坤镜法域的机会。
他将镰刀横置身前,左手五指如飞地在身前结出一道诡异的手印。
那手印的结法与苏煜熟知的任何仙门法印都不同,简直是逆势而行,完全违背常理。
但随着手印成型,一团妖异的蓝色光芒自他指尖喷薄而出,正面撞上乾坤镜的银色光晕。
二者没有发生想象的“碰撞”,但那团蓝色光芒却直射到乾坤镜镜面之上。
乾坤镜好似沉默片刻,紧接着将蓝光弹回,好似瞬间便“击穿”了席驰。
而本来发出的银色光晕也如雪般融化,又沿着苏煜召唤乾坤镜的那道无形的光路“冲回”苏煜身上。
苏煜瞬间定在了那里,说不出一句话。
苏涵担忧的回头看,又十分诧异的看了看席驰。
因为两人的嘴角,都同时流出了鲜血。
苏涵感觉没见两人有任何交锋。
却好似习武之人那般,都受了内伤。
“师兄,你这是……”
苏煜咬着牙,他此时不是不想说话,只是他能感觉到在席驰咒术影响下,乾坤镜竟发出反噬之力,而这力道所蕴含的灵力烫如烙铁,顺着经脉直冲他的心脉。
而席驰好似也备受煎熬,一语不发。
这时候,苍星子忽然看到自己教中的长老桓琦已经从鬼族阵营的山顶,瞬移到看台的最前端,悬锁链的边缘。
浑浊的双眼目不转睛的盯住场中。
枯瘦到几乎见骨的手掌,缓缓握在一起。
苍星子心中,也不禁提高了警惕。
台上双方如此沉寂片刻后,还是苏煜先开口道:
“你怎么会知道如何应对乾坤镜……”
席驰先能开口说话:
“哼!你师父难道没有教过你……”
席驰手扶一侧的镰刀,好似强撑住身体,但语气中,仍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嘲弄:
“乾坤镜的封印虽强,却也不是无懈可击,就看你能用到它的何种层次,如果只是应用最常用的几个位面‘结阵’,那只要敌人洞悉,并施展逆向结印的关窍,便能将其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