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石勇呆愣在原地，将一切都看得真切。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见到什么修罗魔影，在他眼中，只有一个少年狂舞巨剑，充满悲伤的背影。
反而是那些飞流门的狗贼，只在瞬间就定格在了原地，好像看到了什么极端恐怖的事物。
只是一刻，他们就已经死了，就在少年舞剑的瞬间，他们的生命就已然随着剑意流逝。
石勇看不懂少年的剑法，甚至于他也早已看不见那少年，站在少年的背后，他只能感觉到死一般的悲伤与空虚寂寞，化作洪流，将他吞没。
他只能猜测那些飞流门的狗贼看到的是极端的恐怖，那是远超越了战争，杀戮，死亡，比那更深的恐怖，直击心灵，于残梦之中，将人斩杀。
他听说过只有境界极为高深并且拥有强大御灵的修士，才能拥有一种名为领域的的手段，或许今日，自己便见识到了。
无尽的修罗战场之上，长卿双眼赤红，只懂得发狂似地挥舞血剑。
他不知疲惫，也没有意识，这场狂战本应没有终结。
但下一刻，一道身影立于长卿面前。
那是一身碧色衣裳的小荷，她摘下面纱，终于露出本来的面貌。
她伸出素手，轻轻按在长卿的手腕之上，长卿那狂乱挥舞的血剑顿时便停在了原地。
“长卿，你做的很好了，只是这剑法你还无法驾驭，收起来吧。”
她柔声说着，长卿手腕一松，血剑当即掉落在地。
长卿顿时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气，也跪在了地上。
“无极圣者的考验......难道是为了让我领悟剑法么......”
长卿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陷入了沉思。
他抬头，小荷还站在自己的面前。
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已确认这一切的真实。
先前他领悟剑法，一直处在一个朦胧混沌的状态，就连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模糊不清，脑海中完全没有思绪。
他一直只当小荷是自己于这方世界诞生的一场幻觉，可现在他戳破了这场幻觉，小荷却还站在那里。
“你到底......”
“我一直都在你身边的啊，长卿。”
叶清荷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地把长卿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长卿想起苏承曾经给他讲过的，虚拟曼德拉效应。
如果说清荷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只是无法被任何人观测到的话，那么自己现在为什么能看到她的存在？
还是说，这幻觉其实是无极圣者创造出来的，他能窥探自己的内心么。
是了，一个扭曲了的无极之意当初都能让自己如此狼狈，更何况是无极圣者本尊呢。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创造一个虚假的清荷出来，有什么意义呢。
“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的么。”
叶清荷轻抚着长卿的后脑勺，凑在他耳边小声说着。
“我在，你心里有我，我就在啊......”
长卿猛然惊觉，这句话，在他当初面对冥帝残躯的困境时，于生死界限的幻境之间，叶清荷便曾对他说过。
那时候他未曾怀疑过叶清荷到底存不存在的问题，因为他笃定当时的一切不过是他介乎生与死之间产生的幻觉而已。
可现在，这种幻觉再次出现了。
是巧合么。
不，可在一线天时，那气泡灵又是怎么回事，还有小荷对自己的治疗，如果没有她的话，或许自己真的会死在那里。
还有现在，长卿自己也发现了天剑 修罗的弱点，他曾经得到过全部的天剑功法，对天剑了如指掌，天剑 修罗到底是领悟了几成天剑才创造出的功法他不清楚，但这个剑法是他自造，有什么优缺点他很清楚。
这剑法是强，甚至能造成堪比领域的效果，血剑挥舞之间，那庞大的修罗魔像会映射出人内心之中最深的恐惧，于这修罗场间，瞬间将人的存在抹杀。
可它也太过极端，最致命的缺陷便是一旦催动，便无法停歇。
是的，这剑法根本没法收手，长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停下来的。
就仅仅只是叶清荷轻轻一推，自己那狂乱的剑法便停了下来。
如果不是她，自己这次也会死于自身的剑法之下，沉浸在无限的舞剑之中，无法停歇，最后连自己也会化作这修罗场的一部分。
他突然有点怀念丹姬的存在，要是那个老女人还能和自己交流的话，这些疑惑或许还能同她一起分析一番，寻找一些线索。
“没有什么好想的，长卿。”
似乎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叶清荷小声道。
“因为我说过，不管是在现实，还是在梦里，我都一定会找到你，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用害怕，我会永远，永远，永远都在你身边。”
叶清荷摸了摸长卿的头，温柔道。
“最难的关隘，你都已经闯过去了，现在才是你真正的考验。”
“你......”
长卿的脸上满是惊厄。
他会无条件的信任叶清荷，因为如果叶清荷是自己的幻想，那么相信她就等于相信自己。
而如果叶清荷真实存在于自己身边，那这份信任就更加不需要有半点怀疑。
可无论叶清荷说什么，哪怕是她曾当着自己的面，说过的再隐秘的话，此刻再次出现都有可能是扎根深埋于自己的记忆之中出现的幻觉。
可叶清荷此刻居然开始预言起了无极圣者的考验。
长卿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半拍，他多么希望叶清荷的预言能够应验，如此，便能证明，她绝对真实存在。
尽管触不可及，但那也是自己前行路上的一个重要的慰藉。
她没有消失，更不是从未存在过，她还存在，就在自己身边。
“无极圣者的考验其实很简单，他只是想让你看，想让你懂，就这么简单，在此之前，不管你领悟了再强大的手段，想要强行破局，都是做不到的。”
长卿一愣，一时之间没有明白叶清荷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场考验没有一个固定的答卷，无极圣者要的，只是你到底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