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建镖局的总局也是件大事情,需要他这个当家人时刻盯着。
像什么风水呀,什么什么的都得由他来设计,不对,不是由他来设计,是由他来找人设计。
反正忙得很,这会也算是忙里偷闲了。
“他那个严格意义上来说,不能算醉酒。”
“我早说了,这东西不能多吃,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他这个严格上来说就算中毒,是被毒晕了。”
“我劝你也少吃点,肴肉虽然好吃,但他制作方法可能跟你想象中的不大一样。”
鱼治好言相劝道、
虽然他这个劝说往往是没有用的,但终归还是要提一提,算是免责声明了。
要是他的劝说有用的话,就没有人会点这道菜了。
可惜啊,压根就没人听他的,他也没有办法。
面前的王振显然也没有打算听他的话。
对他来说菜好吃就行,什么毒不毒的,都是一直瞎掰的。
真要有毒,咋不把他毒死呢?
而且他隔壁就住着一位神医,神医也天天过来吃。
真要有毒他早发现了。
至于等到现在吗?
“行了行了,不扯那些有的没的了。”
“唉,你之前不是说这个早茶还有其他不少的点心吗?”
“咱们都拿出来尝尝呗。”
“我这难得过来一趟,都给我上几份怎么样?”
王振对于早茶其他的吃食也是颇为的感兴趣。
“没问题呀,我先给你上点最常吃的蟹黄汤包吧。”
鱼治果断的点了点头,他这的吃食那叫一个多。
旁的不说,就拿这蟹黄汤包来说,就有大的蟹黄汤包和小的蟹黄汤包,都是喜欢汤包。
但光是这大小不一,就成两种点心了。
蟹黄汤包这玩意儿一听就好听。
王振也点了一下头,他就爱吃这种没听说过的食物。
“行,我这就给你上去。”
在这里可以没有加一滴或者加二滴的说法。
毕竟它这是预制汤包,做出来都一个样。
没有哪个更好吃,只有大一统似的流水线产品。
蟹黄汤包的起源很简单,那地方盛产螃蟹。
有人熬了蟹油和包子结合在了一起。
就成了这名动天下的蟹黄汤包。
鱼治随手开了两袋包子放进松木蒸笼。
用火蒸了起来。
包子这玩意,还是用蒸的好。
微波炉加热虽然快,但容易让表皮变得梆硬。
味道就差了点。
用蒸笼蒸出来的,会更加的松软。
很快,蒸笼便被端了出来,放在了王振的身前。
王振迫不及待的起身。
松木笼屉一声轻响被掀开,滚滚白汽冲天而起,氤氲笼罩整张木桌。
屉里码着一排蟹黄汤包,面皮莹白似雪,细密菊花褶收拢在顶端,皮薄透亮,兜着满满一兜汤汁。
温暖的阳光斜斜落上去,皮内金红的蟹油缓缓浮动,泛出诱人的光泽。
浓郁香气冲破白雾四下散开,成熟蟹膏独有的腴润甜香打底,混合鲜肉熬出的肉汤鲜味,没有一丝河蟹腥气。
香气钻入鼻腔,王振一路积攒的饥饿感顷刻翻涌,舌下津液不停涌出,目光牢牢黏在汤包之上。
“这玩意看着就很美味啊。”
“让我尝尝。”
王振心中急不可耐,竹筷轻轻一挑,稳稳夹住汤包边缘,软韧面皮微微下坠,沉甸甸能感觉到内里汤汁晃动。
“喂,小心烫啊。”
鱼治见他这般猴急,好心提醒道。
可王振哪里等得及慢吞吞的吃法,仗着自己有内力迫不及待把汤包凑到嘴边,张口狠狠咬开一大片薄皮。
嗤的一声轻响,封存许久的汤汁奔涌而出。
最初一瞬,极致鲜香铺满口腔。
绵密蟹黄融在浓汤里,油香醇厚,鲜肉汤底清润回甘,鲜意顺着舌尖蔓延全身,让人忍不住心头一颤。
可这份惬意转瞬即逝。
众所周知,蟹黄汤包讲究是就是一个锁温。
笼上焖滚的汤汁温度骇人,别看表面好像凉了,实则内里那叫一个滚烫。
强烈的灼热感猛地席卷舌尖,一路灼烧向喉咙,他现在就如同含住一团明火一般。
王振浑身猛地一僵。
欲吐不舍这难得的蟹黄美味,强行下咽又灼得喉间刺痛。
手指剧烈一抖,竹筷险些脱手。
他半张着嘴,不敢乱动,只能急促不断哈出热气。
跟个二哈似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面皮疼得绷紧。
方才那副从容模样荡然无存,惹得桌边数道目光悄悄望过来。
这一看就发现,鱼掌柜又在偷偷上新品了。
不过,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
新品这玩意,既然出来了,想来他们马上也能吃到了。
正好让其他人先给他们试试。
倒霉的实验员王振缓了半晌,口中灼烫方才稍稍缓和,唇齿间依旧萦绕不散的蟹鲜。
王振暗暗懊恼,这般人间至味摆在眼前,偏偏性子急躁,平白受一场灼痛。
他端起凉茶猛灌两口,舌尖火辣辣的痛感稍稍平复,馋意再度卷土重来。
这蟹黄汤包的滋味实在勾人,方才仓促一口只尝了个苗头,并未尽兴。
这次王振吸取教训,重新拿起筷子,夹起第二只汤包。
这一回他耐住性子,只在汤包侧边咬开一个小小的缺口。
温热的白雾顺着缝隙悠悠飘出,他微微低头,猛的吹了几口气,这才小口缓缓吮吸汤汁。
滚烫鲜美的浓汤徐徐流入喉中,蟹黄的油润、猪肉的鲜香层层铺开。
蟹膏绵密沙糯,汤汁鲜而不咸,油润却不腻喉。
待汤汁吸去大半,他才咬开面皮,内里紧实的肉团混着细碎蟹黄,软韧面皮吸收汤汁,每一口都滋味十足。
王振一口接一口,方才被烫伤的尽数被这美味忘怀。
他是越吃越是畅快,一只接着一只,笼屉中空壳渐渐堆起。
“吃汤包最忌心急,先开窗,后喝汤,多少好汉栽在这一口热汤上头。”
“刚刚叫你小心点,这下算是尝到苦头了吧?”
鱼治在一旁看的哈哈大笑。
就爱看这种事。
王振嘴里塞着面皮,闻言微微一窘,却不愿失了气势,含糊应了一声。
舌尖依旧残留淡淡的灼感,可比起这难得的蟹黄美味,那一点疼痛竟也算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