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不再多言,抬手一挥。
身后的十九名战士动了起来。
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哨所外的黑暗中去。
向着3号观察点的方向移动。
李班长和赵小虎迅速换上伪装服,检查装备。
两人跟着王强走出哨所,寒风扑面,但他们心里却热得发烫。
“班长”赵小虎压低声音,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他们是什么部队啊?感觉……好厉害。”
“别问”李班长盯着前方那些几乎看不见的背影。
“我们只需要知道——今晚,有人要倒霉了。”
他们爬上3号观察点,这是一个天然岩石形成的隐蔽位置。
正好能俯瞰整个争议河谷和白象的几个前出哨点。
王强和队员们已经在那里了。
李班长看到,这些雷霆队员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检查弓弩的张力,调整短刃的位置。
还有人从背包里取出一些他不认识的、的特殊装备。
最让李班长震惊的是,有两个队员直接走到了悬崖边。
那是近乎垂直的八十米峭壁。
然后......他们就这么……下去了。
没有绳索,没有岩钉,他们的手和脚仿佛能吸附在岩石上.
动作轻盈得像壁虎,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黑暗中。
“这……”赵小虎瞪大了眼睛。
王强似乎注意到了他们的震惊,转过头,轻声说:
“不用惊讶,这是新装备,抓紧时间,行动开始。”
他做了一个手势,剩下的十七名队员,分成四组。
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河谷的阴影中。
李班长和赵小虎趴在观察点,用高倍夜视仪看着。
他们看到那些黑影在乱石和灌木间移动的速度——太快了。
而且几乎没有声音,有时候明明看到他们前面是陡坡或沟壑。
但他们就这么直接跨过去,落地时连尘土都不扬起。
“班长……他们是人吗?”赵小虎喃喃道。
李班长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夜视仪。
第一个目标,是白象设在河谷中央的一个临时观察岗。
那里有两个士兵,躲在简易掩体后面,抱着枪打瞌睡。
两个雷霆队员如同幽灵般出现在掩体两侧。
李班长甚至没看清他们是怎么靠近的。
前一秒那里还只有白象士兵,后一秒黑影就出现了。
两个被扭断脖子的白象士兵身体软了下去,被轻轻放倒。
黑影在他们身上做了什么,然后迅速离开,继续向着主哨所方向移动。
“解……解决了?”赵小虎咽了口唾沫。
“还没完”李班长声音沙哑。
他看到另一组雷”队员已经摸到了白象主哨所的背面。
那里有一个柴油发电机,轰轰作响。
一个队员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装置,贴在发电机外壳上。
几秒钟后,发电机的轰鸣声逐渐减弱,最后停止了。
哨所里的灯光闪了闪,熄灭了。
“停电了!”
“怎么回事?”
“发电机坏了?”
白象哨所里传来一阵慌乱的叫喊。
门被推开,两个士兵骂骂咧咧地走出来,检查发电机。
然后,他们突然僵住了。
因为在他们面前的黑暗中,缓缓浮现出了五个身影。
浑身漆黑,脸上涂着油彩,只有眼睛在黑暗中反射着微光,如同荒野中的狼。
“你……你们是……”一个白象士兵结结巴巴,手忙脚乱地想要举枪。
但他没能完成这个动作。
其中一个黑影动了,速度快到拖出了残影。
白象士兵只觉得手腕一麻,枪已经脱手。
下一秒,颈侧被轻轻一按,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另一个士兵想喊,但嘴刚张开,就被一只手捂住。
同时后颈传来剧痛,也软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寂静无声。
黑影们拖着两个死去的士兵,把他们靠在发电机旁。
摆成喝醉睡着的姿,然后,其中一人拿出一个喷雾罐。
在哨所门口喷了几下。
李班长看到,那喷雾在夜视仪里呈现出诡异的荧光绿色。
组成了几个清晰的数字:
1962.....
喷完,黑影们如同退潮般消失在阴影中。
哨所里面的人还没意识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巴布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醉意和不满:
“怎么没电了?沙鲁克!哈米德!你们两个废物修好了没?”
没有回应。
“妈的……”巴布尔骂骂咧咧地端着酒瓶走出来。
然后,他看到了靠在发电机旁“睡着”的两个同伴。
及门口那几个发着荧光的数字。
他愣住了。
酒瓶从手里滑落,砸在石头上,碎裂。
“什……什么……”他揉了揉眼睛,但那些字还在发着光。
这时,哨所里的其他人也出来了。
瘦高个儿,年长士兵,还有另外两个。
他们都看到了那行数字,上前检查倒地的同伴。
发现已经没了呼吸。
“敌袭!!”
“警戒!警戒!”
“快!无线电!呼叫支援!”
年长士兵还算冷静,他冲到无线电旁,用力摇动手摇发电机。
然后按下通话键:“总部!总部!这里是河谷7号哨所!
我们遭到袭击!有人员伤亡!
重复,我们遭到袭击!敌人不明,位置不明……”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在他面前的黑暗中,一个黑影不知何时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
年长士兵的血液仿佛冻结了。
他想喊,想开枪,但身体不听使唤。
黑影抬手,指了指他手中的无线电话筒。
年长士兵低头,发现话筒的线……不知什么时候被切断了。
然后,黑影向后一步,融入了黑暗,消失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
“鬼……鬼啊……”瘦高个儿崩溃了,他尖叫着,胡乱朝那个方向开枪。
枪声在寂静的河谷中回荡,格外刺耳。
但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风声。
巴布尔颤抖着,指着门口那些荧光数字:
“是……是兔子……一定是他们来报复了……”
“不可能!”年长士兵吼道。
“兔子怎么可能进的来?!他们怎么可能悄无声息摸进来?!
我们外面有岗哨!有雷区!”
仿佛为了回答他的问题——
“轰!!!”
远处,白象设在河谷上游的一个物资堆放点。
突然爆炸腾起一团火光,在黑夜中格外醒目。
接着,另一个方向,白象的巡逻车轮胎全部被扎破。
更远处,白象一个隐蔽的炮兵观察所里。
所有观测仪器镜片都被涂上了不透明涂料。
旁边用荧光粉画了一个大大的中指。
整个河谷,在短短二十分钟内,七个白象的前出据点。
巡逻队、观察哨,全部被清除掉。
大量的人员死亡,而且所有装备都被破坏或被喷上数字1962。
剩下的几人只会记得黑暗中鬼魅般的身影。
最后,王强带领的雷霆小队在预定集结点汇合。
二十人,一个不少。
王强看了一眼时间:03:47。
他按下耳麦,低声说:“雷霆报告,任务完成。
所有目标清理完毕,无暴露,正在按计划撤离。”
观察点上,李班长和赵小虎已经看得浑身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他们亲眼看到,那些嚣张跋扈的白象士兵。
像待宰的羔羊一样被一个个清理掉。
而且白象所有的前哨据点,被标记上侮辱的1962。
而且没有留下任何能证明袭击者身份的痕迹。
只有那些发光的数字,那些羞辱性的涂鸦。
在每个白象士兵脑海中刻上了深深的恐惧。
“班长……”赵小虎声音哽咽,“这……这才是我们该干的事!”
李班长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睛也湿润了:
“走,回去,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
但记住——国家从来没有忘记我们,也从来没有怕过谁。”
他们悄悄退回哨所。
远处,白象的河谷哨所里。
幸存的巴布尔抱着头蹲在角落,浑身发抖。
瘦高个儿还在胡言乱语。
年长士兵看着被切断的无线电,看着门口那行发光的数字,脸色惨白。
从今晚开始,这片河谷……再也不属于他们了。
某种他们无法理解、无法对抗、甚至无法描述的东西。
已经在这里划下了界限。
今晚的经历将会像噩梦一样,缠绕白象边境部队很多年。
而一公里外的兔子哨所,灯光温暖。
李班长给每个战士倒了杯热水,什么也没说,只是举起杯子。
所有人默默举杯,一饮而尽。
水很烫,但心里更烫。
今夜,高原的风依旧寒冷。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