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天一!”
日向椿的怒吼在血腥弥漫的会议室内回荡。
蕴含着族长权威被彻底践踏的震怒:
“日向天一!你到底想做什么?!”
天一面对族长的怒喝,神色依旧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是冻彻骨髓的寒意与讥诮。
他声音清晰地反问,字字如刀:“我想做什么?
这话,应该问你,问在座诸位宗家长老才对。”
他缓缓抬手,指向地上断腕哀嚎的长老们,又指向主位。
最后指向门外:
“从我踏入这间屋子起,我可曾说过一句我要什么?
可曾主动提出过任何条件?没有,一个都没有。
到是你们宗家长老,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我‘麻烦’。
从你们迫不及待的召见,到刻意的冷遇与下马威。
再到毫无尊重的斥责,乃至辱及我父母。
你在隔壁丝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日向椿脸上,纯白的眼眸中毫无波澜:
“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被迫自卫,清理掉那些试图对我呲牙、伸爪的麻烦而已。
所以,真正该回答的,是你——是你们宗家,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咳…咳咳……” 地上那位年纪最大、断腕处已被简单止血的长老。
忍着剧痛与虚弱,抬起头。
苍老的脸上混杂着痛苦嘶声道:
“日向天一…你误会了…从始至终。
家族…家族都只是希望你能回归正途。
回归家族的庇护与引导而已啊!
你是日向的天才,家族需要你……”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天一仿佛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
笑声从低沉到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回归家族?回归正途?说得好听!”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锐利如剑,刺向所有宗家:
“你们是想我回归家族,还是想让我变成一条足够强大、却又绝对听话的狗?!
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盘算什么吗?
无非是看到我被纲手师父收为弟子,在战场闯出些许名声。
还觉醒了你们永不可得的血继界限磁遁,于是生了些不该有的心思。
既想利用这份力量为家族增光添彩、巩固地位。
又惶恐于这份力量脱离你们掌控,尤其它还出现在一个分家身上!”
他的话语如同剥皮拆骨,将宗家那点算计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只要笼中鸟这三个字还存在一天,只要这个咒印还刻在分家额头上一天。
就会让你们产生一种错觉,错觉自己天生高人一等。
错觉可以永远掌控他人的生死与未来!
这才是你们所有行为的根源!不是什么狗屁的家族关爱!”
“天一君!不是这样的!你冷静一点,听我说……”
日向日足见局势完全滑向毁灭的深渊,再也忍不住。
踏前一步,焦急地开口试图解释、挽回。
“闭嘴,日向日足!” 天一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这位宗家继承人。
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带着毫不留情的审视与鄙夷。
“你,不配对我说这些。”
日足如遭重击,僵在原地。
天一的话语却如冰锥般继续刺下:“既得利益者,永远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只会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仁慈!
那我问你,日向日足——”
他向前微微倾身,仿佛要看穿日足的灵魂:
“当初,你的亲弟弟日差,被刻上笼中鸟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可曾以宗家继承人的身份,为他拒绝过这命运?
哪怕一次?或者更干脆点——你可曾主动要求。
替你弟弟承受这个咒印?只要你当时做了其中任何一件。
今天,你或许还有那么一丝资格,站在这里,用家族、亲情之类的词来对我说教!”
日足的嘴唇动了动,脸色苍白,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段往事,是他内心最深处的隐痛与无奈,此刻被天一血淋淋地撕开。
“或者——” 天一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绝对的实力自信。
“你的实力,能更胜我一筹,用力量让我闭嘴,让我服从,就像我现在做的这样。”
说完这句充满力量法则的话,天一缓缓扫视整个房间。
掠过痛苦呻吟的宗家长老,掠过脸色惨白、眼神复杂的日足。
掠过主位上脸色铁青、查克拉起伏不定的日向椿。
也掠过那些靠墙站立、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光芒的日向分家们。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地上的宗家长老们身上,仿佛在宣告:
“在前线的尸山血海里,我学会的唯一真理就是。
实力才是硬道理!
实力才是说教的基本前提!
这个世界,自古以来便是弱肉强食,何曾真正改变过?”
他顿了顿,手指毫不客气地指向那些失去手掌、狼狈不堪的宗家长老。
语气中充满了极致的轻蔑:
“只是我很好奇,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日向一族......
连这些早已被安逸腐朽了骨头、只会依仗血脉和陈规滥施权威的垃圾。
也配坐在高处,对着从血火中拼杀出来的人,指手画脚,大谈规矩和回归了?”
最后,他将目光重新投向脸色变幻不定的日向椿。
又瞥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日足,丢下了最后一句,撕下所有虚伪温情:
“日向日足,等什么时候,日向一族里,再也没有这些垃圾的存在了……”
他刻意停顿,让垃圾二字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再来和我谈所谓的家族、未来,或者说教吧。”
话音落下,转身离开日向一族。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
只有血腥味在弥漫,和那些宗家长老因痛苦与恐惧而压抑的呻吟。
天一所描绘的“没有垃圾”的未来,像一道冰冷的闪电。
劈开了日向家族数百年的森严帷幕。
也照亮了无数分家成员眼底那愈发灼热的希望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