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分钟后。
当雾隐大队的疤脸队长带领着身边十余名精锐。
以及另外两支最先赶到的追踪小队部分成员,急匆匆赶到山谷第一处伏击战场时。
映入眼帘的只有十具尚有余温、死状各异的部下尸体,以及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和焦糊味。
现场有明显的战斗和陷阱痕迹,但敌人的踪影早已消失。
“混账!”疤脸队长牙关紧咬,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独眼中跳动着愤怒与耻辱的火焰。
一个分队,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还是在擅长的雾隐之术环境下,被对方反埋伏全歼。
他强压怒火,正准备命令后续赶到的队伍扩大搜索范围,分析敌人可能的逃窜方向时。
“啾——啪!”
东北方向的天空,又是一颗刺眼的红色信号弹炸开,光芒在逐渐昏暗的天色下格外醒目。
“那个方向……是第三分队的预定搜索区域!”一名分队长惊声道。
疤脸队长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席卷全身。
“所有人!立刻赶往信号弹位置!快!”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剩下的近三十名雾隐忍者不敢怠慢,立刻全员转向,朝着信号弹升起的方向全速狂奔。
然而,当他们气喘吁吁地冲入那片林地时,看到的景象让所有人从头凉到脚。
又是满地尸体。
十名雾隐忍者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几乎都是被苦无等金属忍具所杀。
许多伤口位置刁钻,甚至有些苦无还留在尸体上。
场面比第一处战场更加干净利落,也更快。
显然,这是一场近乎碾压式的、极其快速的屠杀。
疤脸队长脚步僵硬地走到场中,看着部下们惊惧茫然的脸。
又看了看地上那些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太多有效抵抗就毙命的尸体。
他缓缓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随即又被无边的愤怒和恐慌取代。
完了!
他在雾隐村的前途,恐怕彻底完了。
任务目标——至少一个漩涡族人或相关的封印术资料,连影子都没摸到。
反而在占据绝对人数和地利优势的情况下。
被一支不明底细的木叶暗部小队像遛狗一样,牵着鼻子走。
在短短时间内连续被反杀、诱歼了两个完整编制的追踪分队。
损失了二十名经验丰富的忍者!
对方到底是谁?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战场掌控力和杀戮效率?
疤脸队长脑海中急速闪过几个名字,木叶三忍?……
难道是……木叶暗部部长亲自出马了?!
只有那个级别的人物,才有可能拥有如此压倒性的感知能力。
总能先一步发现并设伏或突袭、诡异的战斗方式和冷酷高效的杀戮手段。
一股无力感和深深的恐惧攫住了他。
如果真是那种级别的敌人,自己这些人,真的够看吗?
继续追下去,会不会把整个大队都葬送在这里?
就在疤脸队长面色铁青,内心惊涛骇浪,开始严重怀疑人生和任务可行性时。
“阿——嚏!”
数公里外,正在全速脱离战场、朝着预定海岸线集合点迂回前进的日向天一。
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他下意识地揉了揉鼻子,但是有面具在搂不到,有些不舒服。
“谁在念叨我……”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没太在意。
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在感知周围环境和赶路上。
此时此刻紧绷的气氛似乎因为这个小插曲略微松动了一丝。
经过几乎不眠不休、高度紧张的一整日赶路与迂回。
青鸟小队终于成功摆脱了后续变得迟疑不定的零星追踪。
抵达了预先约定的海岸线秘密汇合点。
此处地形隐蔽,礁石嶙峋,海浪拍打的声音掩盖了许多动静。
令天一略感意外的是,率先从接应船只阴影中走出的。
竟是一道熟悉而英气勃勃的身影——纲手!
他的师父,木叶的三忍之一,此次救援行动的接应负责人。
纲手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凝重,但当她锐利的目光扫过抵达的小队。
尤其是看到猫背后那个蜷缩着的、有着鲜艳红发的小小身影时。
她的眼神瞬间软化,甚至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悲戚与激动。
她几乎是快步冲上前,无视了周围行礼的暗部,直接来到猫身边。
伸出双手,以一种与平日豪爽形象不符的、极其轻柔的动作。
将那个吓得微微发抖的小女孩接了过来,紧紧抱在怀里。
“好了,好了……不用再害怕了。”
纲手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她轻轻拍着小女孩瘦弱的背。
“你已经安全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新家,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或许是这温暖的怀抱,或许是那充满力量却又无比温柔的语调。
连日来累积的恐惧、失去亲人的悲痛、以及逃亡路上的艰辛,在这一刻终于决堤。
小女孩紧紧抓住纲手的衣襟,将脸埋在她胸前,压抑的抽泣渐渐变成了放声大哭。
泪水迅速浸湿了纲手的衣襟,这是劫后余生的宣泄,也是对未知未来的恐惧与茫然。
纲手任由她哭着,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着小女孩的红发。
眼中也隐隐有泪光闪动,作为初代火影的孙女。
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千手一族与漩涡一族世代紧密的羁绊。
也更痛心于眼前这古老家族濒临破碎的惨状。
待小女孩的哭声稍稍平息,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纲手才微微松开她。
用手背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和污迹,柔声问道:
“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吸了吸鼻子,抬起哭得红肿但依旧清澈的大眼睛。
怯生生地、带着浓重鼻音小声道:“我……我叫……漩涡辛久奈。”
辛久奈?漩涡辛久奈?!天一差点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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