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冢花接过试卷,低头一看,她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试卷上,没有她预想中的忍者守则填空,没有她熬夜背诵的查克拉性质问答。
没有那些她能靠死记硬背蒙混过关的选择题和判断题。
取而代之的,是数道大开大合的描述题。
每一道题都洋洋洒洒占了大半页纸,字里行间透出的只有一个意思——这不是考试,这是实战。
第一题:你所在的小队奉命前往边境,与潜伏在敌后的情报人员接头,取回一份重要的敌军部署图。
当你抵达接头地点时,发现情报人员已经死亡,敌军忍者也已赶到。
你的两名队友,一人重伤,一人正在与敌军缠斗。
请根据以上情况,制定一份详细的行动方案。
第二题:你在执行任务时,被敌军俘虏,敌军没有对你严刑拷打。
而是不断给你提供食物和水,并让你在营地内自由活动。
三日后,你趁夜逃脱,成功归队,请根据你的经验,分析敌军此举的可能目的。
并说明你回村后需要向情报部门报告哪些关键信息。
第三题:你的小队在撤退途中,遭遇敌军追击。
你的队长决定让你作为诱饵,引开追兵,为队友争取撤退时间,队长承诺会在指定地点与你汇合。
请根据以上情况,详细说明你的诱敌方案、撤退路线、以及在无法按时与队友汇合时的应急预案。
第四题:你的队友在执行任务时被俘,敌方提出交换条件——用一个缴获的敌方情报卷轴换取队友的性命。
如果你选择交换,可能面临情报泄露的风险;如果你选择不交换,队友可能会被处决。
请说明你的选择,并详细阐述你做选择的理由。
第五题......
犬冢花的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的打圈。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情报分析,什么任务计划,什么交换队友,这些都不是能从书本上学到的。
这是只有真正经历过战斗的人,才能答出的题目。
她咬着笔杆,眉头拧成川字,在草稿纸上写下几行字,又划掉。
再写几行,再划掉,灰丸在她头顶,低声呜呜,似乎也在为主人着急。
......
木叶宴会厅内,巨大的屏幕墙上,分割成数十个小画面,实时显示着各个考场内的情况。
考生们或凝神思考、或抓耳挠腮、或额头冒汗的模样,尽收眼底。
宴会厅内大量的贵族,商人到处游走交谈,一副热闹的模样,随后拿着酒和一些点心。
让这些乡巴佬见识到了不一样的服务,只有木叶才有的。
此时宇智波富岳站在二楼,双手抱胸,目光在众多画面中快速扫过。
当他看到宇智波鼬时,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鼬正低头奋笔疾书,笔尖在试卷上飞速移动,几乎没有停顿。
那些让其他考生抓耳挠腮的题目,在他的笔下仿佛有标准答案一般,一行行清晰的字迹从笔尖流淌出来。
富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和欣慰,不愧是天一教出来的弟子,也不愧是他宇智波富岳的儿子,基因就是优良。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其他宇智波族人的画面时,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那些年轻的面孔,有的眉头紧锁,有的左顾右盼,有的额头冒汗。
有的甚至已经开始在草稿纸上乱涂乱画,显然是被那些刁钻的题目难住了。
他们的实力不差,论战斗,论忍术,论体术,在同龄人中都是佼佼者。
但面对这种需要严谨的逻辑思维的题目是,他们却显得手足无措。
这是训练场上教不出来的,这是只有会动脑子,而且真正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人,才能答出的题目。
富岳叹了一口气,他想起几天前,天一拿着这份试卷给他看时的对话。
“天一君,这考题的难度……是否过于苛刻了?”富岳当时这样问道,眉头皱得很紧。
“如此偏向实战思维和复杂情境判断,恐怕很多擅长战斗、但理论或应变稍弱的下忍,会直接倒在这第一场。
这淘汰力度,是不是太大了?”
天一当时站在窗前,白色的眼眸望着窗外的天空,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他的回答,富岳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富岳,你的眼光还是不够远啊,此次考试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为了筛选,而非淘汰。
我们要筛选出的,不是只会背诵教条的书呆子,也不是仅有肌肉的莽夫。
而是在任何情况下,都懂能冷静的运用头脑、分析情报、协同同伴、并能克服内心恐惧的真正忍者。
这些题目,没有绝对的标准答案,我们评判的,是他们的思路。
是他们在压力下展现出的逻辑、决断力,以及最关键的——他们是否会思考。”
天一顿了顿,指着窗外那些正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下忍们:
“文化考试,考的是逻辑思维能力,这些题目再怎么接近实战,它也终究是纸上谈兵。
它就像一面镜子,照出每个下忍的思维模式和潜力短板。
它的作用,是帮助我们,也帮助他们自己,看清谁更适合在接下来的残酷环境中生存。
真正的舞台,在那片死亡森林。
第一场,筛掉的是完全不会动脑、或者心理素质过于脆弱,根本无法适应未来高强度、高复杂性任务的人。
而能在第一场中坚持下来、不弃权的,无论分数高低,都获得了进入真正试炼场的资格。”
富岳收回思绪,目光再次落在屏幕上那些挠头的宇智波族人们身上。他在心中默默祈祷:
不要弃权,千万不要弃权。分数高低不重要,重要的是坚持下来。
只要不弃权,你们就能进入死亡森林;
只要进入死亡森林,你们就有机会证明自己。
天一,你说得对。这场考试,考的不是分数,是心性。
此时考场中犬冢花脸色越来越难看,在犹豫要不要放弃的时候。
此时头上的忍犬灰丸嗷嗷的叫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