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陈易盘坐在洞府的静室内,正在闭目养神。
可心中实在是有几分忧郁。
短期来看,他这一身手段尽出,击杀金丹后期修士不在话下。
若修为再进一步,踏入金丹后期,甚至能短暂抗衡元婴修士。
这份实力,放在哪里都是顶尖。
可接下来,又该如何呢?
灵根资质不够,功法前路断绝。
前路在哪里,他自己也看不清。
于是乎,这三日内,陈易将五行混元功的练气篇到金丹篇,全部重新细细回味了一遍。
一字一句地推,一处一处地演,想要看看能否推演出后续的篇章。
结果,依旧是毫无头绪,一无所获。
陈易缓缓睁开眼,轻吐一口气。
就在此时,一旁的传讯玉简忽然亮起,微微震颤。
陈易扫了一眼。
发现是海大通的消息。
“崔兄,我已将公孙好友约了出来,还请崔兄前来青霞楼一叙。”
“青霞楼?”
陈易念叨了两句,心底便有了数。
仙霞宗开的场子,多半是风月欢场,用来笼络修士、打探消息的地方。
仙霞宗沦落东海之后,这类营生反倒做得更开了。
“也罢,就去放松放松。”
“顺便看看那公孙锻,是否真有那般炼器实力。”
他对着玉简回了一句,便起身出了洞府,化作一道遁光,朝着青霞楼的方向而去。
陈易遁光落在天华岛东侧码头,步行穿过两条长街,远远便望见那座青霞楼。
楼有三层,并不算岛上最高的建筑,但占地颇广,通体由青玉砌成,檐角飞翘,挂着一长排暖红灯笼。
还未走近,便有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气混着酒气飘了出来。
楼前停着几顶软轿,几名衣着光鲜的修士正从正门进出,彼此拱手寒暄,面带笑意。
陈易在门口停了一下,目光扫过楼前守卫和进出修士,心中已有判断。
这里表面是销金窟,实则也是岛上人物往来、消息集散之地。
他刚到门前,便有一名身穿白色流云宫装的女子迎了上来。
“这位可是崔前辈?”
女子低头行礼,声音轻柔,“晚辈赵蓉,奉海阁主之命在此等候前辈,请前辈随我来。”
陈易扫了她一眼。
筑基初期,容貌确实不俗,身材高挑,宫装剪裁合体,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线雪白。
只是那双眼睛里,除了恭顺,还藏着几分希冀。
这种人,多半是想借机会接触岛上来的大修士,借此一飞冲天。
陈易没有多看,淡淡道:“前面带路。”
“前辈请。”
赵蓉侧身引路,腰肢轻摆,步履刻意放慢了一些。
陈易跟在后面,目光只在楼内陈设上掠过。
一楼大堂摆着十几张案几,几名女修正陪着客人饮酒说笑;二楼是雅间,门扉半掩,隐约传出丝竹之声。
三楼最清静,走廊尽头只有两间屋子,门上都挂着 “静” 字木牌。
赵蓉在最里一间门前停下,轻轻推开门,侧身让到一旁,躬身道:
“前辈请。”
她微微低头,领口顺势垂下,露出大片雪白。
陈易视若无睹,直接走了进去。
赵蓉脸上闪过一丝幽怨,很快压了下去,垂手退到门外,轻轻合上房门。
雅间内颇为宽敞,正中一张檀木圆桌,桌上酒菜已经备好,几碟灵果,一壶温着的灵酒。
靠窗是一排软榻,铺着锦垫。
屋里燃着甜而不腻的熏香,混着酒气,闻久了容易让人松懈。
海大通和一名儒雅中年修士分坐两侧,每人身边都陪着一名女修。
那中年修士身穿月白长袍,面容清瘦,双目半阖,手里把玩着一枚小巧玉锤。
身边女修殷勤添酒,他既不推拒,也不热络,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
见陈易进来,海大通急忙起身,满脸堆笑:“崔道友,你可来了!快请入座。这位便是在下好友,公孙锻。”
陈易拱手:“崔某见过公孙道友。”
公孙锻抬眼扫了他一下,随意还了一礼:
“嗯。”
那目光在陈易身上只停了一瞬,便又落回身边女修身上,手指在她肩头轻轻敲了两下。
女修会意,连忙替他斟酒。
陈易不动声色地坐下。
海大通朝门外喊了一声,随即转头对陈易嘿嘿笑道:
“崔兄,待会儿看上哪个,尽管开口,都算海某的。”
陈易淡淡一笑,没有接话。
不多时,房门再次打开,十数名女修鱼贯而入,在桌前站成一排。
大多是炼气后期,其中两名筑基初期,赵蓉也在其中。
她们微微垂首,却都偷偷打量席间三人。
海大通扫了一圈,看向陈易:
“崔兄,怎么不选?莫非对这些人不满意?”
陈易放下酒杯,笑道:“海掌柜盛情,崔某却之不恭。”
他目光扫过众人,随手指了外侧两名女修,一个穿鹅黄,一个着浅碧。
“就这两位吧。”
二女应声出列,一左一右挨着陈易坐下。
陈易也不客气,伸手揽住她们的腰,动作自然,仿佛寻常小事。
公孙锻见了,眼底终于多了几分兴味,举杯示意:
“哈哈哈,没想到崔兄还是爽快人。”
“出门在外,何必太拘礼。”
陈易举杯回敬,语气平淡。
他这一手,本就是故意做给公孙锻看的。
进门时他便注意到,公孙锻对身边女修并不热络,却始终没有让人退下。
这种人未必好色,但多半不喜旁人太过古板。
陈易顺势随俗,既是投其所好,也是让对方先放松几分戒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