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什么人?竟敢闯入地牢!”
把守牢房的两个冥界杂兵穿着黑色的冥衣,各自扛着一把镰刀出现在了一辉的牢房前,其中一人指着出现在一辉牢房中的撒加,厉声质问道。
“快……快去禀报艾亚哥斯大人,就说…就说有人越狱。”其中一个冥界杂兵对着另一个杂兵说道。
然后这个杂兵将锋利的死神镰刀从肩膀上拿下来,持在身前,并掏出了钥匙,打开牢房的铁门,就朝着撒加的脖子挥了过去。
“小心,撒加!”一辉见此,下意识发出了提醒。
但撒加却紧闭着眼睛,既没有闪躲,也没有反击。
锋利的镰刀在撒加脖颈前1毫米处停了下来,一辉脸上已经冒出了一丝冷汗。
“真没意思!”
“相比较你这个双子座,加隆更符合我的胃口。”
这时,另一个轻佻的声音响了起来,他打了一个响指,这位将镰刀架在撒加脖颈上的冥斗士便收回了镰刀恭敬地站在一边。
一辉一头雾水地将眸光投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说话的人黑眸黑发,容貌英俊,穿着白色的布衣,性格有些轻佻,看上去吊儿郎当的。
这人不是别人,而是上一代双子座黄金圣斗士亚伯。
而这些冥斗士显然受到他魔皇拳的支配。
“你是凤凰座一辉吧,你这家伙的脾气也很对我的胃口。”亚伯自来熟似的拍了拍一辉的肩膀,邪气十足的笑了笑。
一辉皱了一下眉头,然后闭上眼睛:“我可不这么觉得。”
说话的功夫,冰河、紫龙、米罗从一边走了过来。
“所以,究竟怎么回事,撒加,你怎么也在这里?还有他是谁?”
米罗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撒加,又看向亚伯。
在冥界遇到撒加不奇怪,奇怪的是他为什么也在这座地牢里。
“撒加应该一直都和凌霄在一起。”紫龙说道,“在凌霄的体内存在着圣斗士亡灵的力量,我想应该不止他们两个,米罗你也感觉到过才对。”
他们没有直视亡灵的本事。
在人间的时候他们只能隐约感觉到亡灵的小宇宙。
经过紫龙的提醒,米罗才恍然大悟,难怪在刚才的战斗中会感觉凌霄体内存在十多道别样的小宇宙,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好了,各位,别聊了,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唤醒凌霄吧,要想离开冥界,返回人间,唯有依靠凌霄的力量才可以。”
卡迪纳尔靠在铁栏杆上,手中捏着一朵娇艳的红玫瑰,对着凌霄牢房外的众人说道。
听到卡迪纳尔的声音,众人将眸光投了过去。
另一位冥界杂兵正在将牢房的大门打开。
而在凌霄的灵魂旁,史昂正蹲下来查看凌霄的状况,他将手贴在凌霄的额头上,通过念动力试图唤醒凌霄的意识,但似乎没什么用。
“教……教皇……”
米罗看着史昂,脸上也不由大惊,他实在没有想到连前任教皇的灵魂也追随在凌霄的身旁。
“不行!”史昂收回手,闭着眼睛摇了摇头,“靠我们的力量根本无法解除永恒睡眠。”
“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冰河看着昏睡的凌霄问道。
史昂睁开眼,平静地说道:“据我所知,想要解除睡神修普诺斯的永恒睡眠,除了修普诺斯主动解除之外,就只有雅典娜之血才有可能唤醒凌霄,可在这地狱……”
史昂低垂下眼帘,暂且不说雅典娜之血到底能不能解除。
就算能够解除凌霄的永恒睡眠,以雅典娜现在的处境……恐怕也没有心力将雅典娜之血送到这冥界的最深处。
众人围着凌霄,一时间有些束手无策。
……
而此时,凌霄则陷入了永无止境的黑暗之中,在这片黑暗之中,没有梦境,也没有意识,只有永恒的黑暗,就像普通人无梦的睡眠一样。
时间、空间在这里都不复存在。
它可能过了一瞬,也可能过了无数年。
在凌霄的意识苏醒之前,在他真正醒来之前,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时间到底流逝了多久,就像是那一个个无梦的夜晚。
不过,这种沉眠并没有持续太久。
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一张现代化的木桌浮现而出,在木桌上赫然是那一个巨蟹座的手办,手办散发出微弱的亮光,成为这片黑暗之中唯一的亮光。
渐渐地,手办越来越亮……
这片黑暗的世界正在迅速发生着变化。
最终以木桌和手办为中心,一片广袤无垠的大地浮现而出。
而木桌和手办则化作这片原野上唯一的树木。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丘陵,近处是一望无际的原野。
各种植被竞相生长,给这片起伏的大地披上一层鲜活的绿装,微风吹来,原野像是海面一般掀起一层层的波浪。
繁花似锦,漫山遍野,让这片大地披上的绿装不再单调。
这时,一个少年趟着这片绿色的海洋走了过来,他抬起头,看向头顶那颗明媚的太阳,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
然后他回过头来,看向身后的少女,她穿着雪白的长裙,带着一个粉色的草帽,草帽的前沿绣着幽蓝的矢车菊,一头如瀑的长发垂落在身后。
少女绝美的容颜比天上的太阳、比这片原野的景色更令人心动,少年看着少女如此想到。
“我们去那里休息一下吧!”少年指了指原野上唯一一棵树说道。
那棵树看上去有些突兀,但少年并没有多想,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纳凉,他想少女也肯定希望停下来能好好休息一下。
因为他已经听到了少女略微有些急促的喘息声,看到了她雪白额头和修长脖颈上细密的汗珠,那汗珠晶莹剔透,衬着少女的皮肤更加雪白。
他似乎还闻到了少女身上传来的薰衣草味的清香。
很快两个人来到了树下,并在树下坐了下来。
凉爽的风吹来,少年舒服地眯上了眼睛,他侧了一下头,看向身旁的少女。
说实在的,他其实不知道少女长什么样子,她的脸似乎始终蒙着一层迷雾。
他明明可以看到她的笑,看到她笑起来时勾起的嘴角,明媚的眼眸,挺拔的鼻梁,但就是无法将这些美丽的拼图拼成一张他记忆中的人脸。
说来……他似乎都不知道少女的名字,但自从他来到这里,少女似乎一直都跟在他身边,他也下意识地认为少女是他很重要的朋友。
少年望着少女如此想到,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他不应该在这里,他应该在别的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