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户纱织,圣斗士们一直在天界等待着凌霄回来。
但凌霄并没有回来。
宙斯消失了。
凌霄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众神曾前往战场的中心寻找,可只在那里看到了漂浮在星系残骸中的战斗衣。
他们没能发现凌霄的踪迹。
纱织并不死心。
她来到了时间之湖,想要询问克洛诺斯有关凌霄的消息。
可是,自创世之初就存在于奥林匹斯山脉中的时间之湖也不见了。
一直沉睡在湖中的时间之神克洛诺斯也随着时间之湖的消失而变得无影无形。
城户纱织和圣斗士们失落地返回了大地。
他们既没有找到凌霄,也没有找到消失的辛西娅。
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马诺斯的腰一下子佝偻了下来。
在短短的时间内,他仿佛苍老了无数倍。
而众神也重新返回了天界。
太阳神阿波罗仍旧代替宙斯管理着整个天界。
只是在这场动乱之中,众神伤亡近半。
不过,众神不死不灭,也许有朝一日,这些众神还会重新回来,但那大概是无比漫长的时间之后了。
纱织返回了大地。
大地上也是千疮百孔。
人类文明遭受重创,在灭世的天罚之中,有四成以上的人类和城市消失,山脉化为平原,平原化作大海,整个大地已然面目全非。
而人类的文明也在一定程度上发生了倒退。
但世界各地幸存下来的人类不约而同地修建起一座座神殿,雕刻出一个个神像,神像所刻的男子没有名字,但人们从他身上所穿的圣衣却可以看出来,那是一位圣斗士。
天界的众神也开始陆续降临人间。
他们没有宣扬自己是神明,也没有以神的身份自居,而是帮助各地的灾民,恢复秩序、恢复生产……
农业女神德墨忒尔率先降临了大地,她给大地带来了生机,给人类带来了谷物和丰收。
之后是天后朱诺,她带来了婚姻、生育和繁衍。
酒神巴克斯带来了美酒与狂欢。
赫菲斯托斯带领着人类修桥、铺路、建城……铸造起一座座不朽的建筑,让人类的建筑艺术迈向一个崭新的高度。
波塞冬也时不时苏醒,给大地带来充沛的雨水。
……
而在众神的帮助下,短短几年的时间,大地上就已经重新变得繁荣了起来,仿佛神话时代重现。
几年前的那场灾难,也仿佛只是一场虚无的梦。
圣域,也再次成为大地的中枢。
那里有活着的神明雅典娜。
也有守护雅典娜的圣斗士。
很多少年慕名而来,想要加入圣域,成为圣斗士。
穆站在竞技场,看着从世界各地聚集过来的少年们,他抬起头,看向天空,喃喃自语:
“凌霄,大地已经重新繁荣起来,这些少年们也会在将来代替我们,守护这个大地……”
……
此时此刻,凌霄正处于一个微妙的空间之中,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悬浮于虚无之中的黄金沙漏,还有黄金沙漏上坐着的女孩。
“辛西娅?”
凌霄看着那个女孩,心里激动,
辛西娅没事,真是太好了。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辛西娅双眸平静,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神圣的气质。
这不是辛西娅。
至少操控这具身体的不是辛西娅。
“你醒了!”
一道缥缈的声音从辛西娅口中传了过来。
“克洛诺斯?”
凌霄看着女孩疑问道。
“是我!”
辛西娅连声回答道。
“这里是哪里?”
凌霄环顾四周。
“时间之外!”
“时间之外?”
凌霄一阵错愕。
“恭喜你,打倒了宙斯,解决了污染源。”
“污染源?”
“对,黑暗本源来自于其他未知的时空,就像你一样,来自于连我本体柯罗诺斯也无法探知的时空。”
“所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凌霄不解。
“一切都要从遥远的神话时代说起,宙斯在天界彼岸发现了一条通往异世的通道。”
“为了探寻这个异世,宙斯曾找过我,但很可惜那条通道所连接的地方连我也无从得知,那是一个并不在我掌控之中的多元世界。”
“而且,我也无法穿过通道抵达那个时空。”
“之后的某一天,宙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他将大地交给雅典娜,将天界交给阿波罗,然后,携带十二件神衣进入了通道。”
“他消失了无比漫长的时间,但他从通道返回时,他已经和黑暗本源融合,被污染,并且诞生了恶念。”
“而由宙斯内心所孳生的黑暗,会污染整个时空,为了避免污染,我的本体柯罗诺斯将这片时空给摘离了出去。”
凌霄若有所思:“所以,黑暗宙斯的话并不是什么夸大之词?他的确有取代你的能力?”
克洛诺斯点了点头:“没错,来自异世的力量,只有异世的力量能够抗衡。”
“你说的是我吗?”凌霄平视着克洛诺斯。
“没错,你来自异世,来自于黑暗本源所在的同一时空。”
“所以,黑暗本源究竟是什么?”
“这个只有你知道。”
“我?”
“你相信屏外世界吗?”
“屏外世界?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我们这个时空其实在另一方时空可能只是一本书、一副画、一个传说……”
凌霄瞳孔微缩,紧接着又缓慢恢复正常。
他轻轻笑了一声。
在他所在的时空,圣斗士不就是漫画和动画嘛。
“那么黑暗本源……”
“也许就是你们那个世界众生的黑暗面。”
“宙斯进入你们那个时空之后,被存在于你们世界的黑暗本源所污染,进而堕落。”
“在他返回这个时空之后,他再次找到了我,告诉了我通道的另一端的世界,并请求我,清除体内的黑暗本源。”
“但是,我也无能为力,因为连我自己在这黑暗本源中也有被污染的风险。”
“漫长的岁月以来,宙斯一直在压制黑暗本源。”
“但这终究只是权宜之计,终有一天,黑暗会彻底失控,进而污染整个时空,我不得不将这片时空给摘离出去。”
“但这依旧治标不治本。”
“宙斯的黑暗面终究会吞噬一切,就像刚刚所发生的事一样。”
“所以,我是你召唤来的吗?”凌霄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克洛诺斯摇了摇头:“我说过我进不去那个时空,那个时空也有唯一的超神,祂会抗拒我进入。”
“那我究竟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凌霄问。
“要问你自己,说不定你就是你们那个时空的超神,当然,也可能只是超神的一缕思感,就像我。”
“总而言之,你是和异世通道一起出现的,只是你在和众生意志融合之后我才察觉到你的存在,但即便如此,也很难定位到你,甚至找到你。”
“我用了几十万年的时间,才在现在圣域的外围找到了你,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便选中辛西娅作为我观察的锚点,我只有通过辛西娅,才能得知你的存在。”
“并且,我渐渐明白,也许你就是唯一的解药。”
“为了让你拥有抗衡自身的力量,宙斯才会对你和圣斗士进行引导。”
“并在魔星塔秘境第一次与你接触,他将一缕黑暗本源打入你的体内。”
“事实证明,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本源,对你来说,只是让你感觉到疼痛,根本无法影响到你的心智,哪怕圣衣完全堕落,你本人也安然无恙。”
“原来如此!”
凌霄伸手摸向自己的胸口。
他松了一口气。
“好了,我已经将事情的始末全部告知于你。”
“至于你是去是留,你自己做决定?”
凌霄闻言一怔:“什么意思?”
“你看异世的通道已经再次开启,你可以选择回去,也可以选择留下来,一切在你。”
克洛诺斯指向他的身后。
凌霄转身。
果然一个时空通道出现在他的背后,他感觉到了无比亲切和熟悉的气息。
毫无疑问那是他原本所在的世界。
凌霄走到时空通道前,一缕神念探入了时空通道。
没有丝毫的阻挡,他的意念长驱直入。
很快就返回了现世。
他站在门户外,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他正擦拭着手办。
而这个视角……
凌霄低着头,看向自己身上神圣的神衣,突然哑然一笑。
原来‘巨蟹座’让他看到的画面中,那个倒影在巨爵座圣衣手办上的身影是他自己。
他看着模样比他大了十多岁的自己,低着头陷入思索。
他突然明白了克洛诺斯的意思。
他是因,也是果。
通道因为他而出现,也会因为他而消失。
他如果选择留在圣斗士的世界,就必须杀死现世的自己,让其穿越。
他如果选择回到原来的世界,只要什么都不做就好了。
因和果都会消失。
他没有穿越,异世通道就不会出现,宙斯也不会进入异世,也不会被污染。
凌霄环顾四周,看着这个公寓,看着那一个个手办,他想到了纱织、魔铃、莎尔娜、希路达、星矢、瞬等等。
他发现他已经割舍不下他们了,
他不想自己经历的一切化作虚无,也不想再这样碌碌无为地度过余生。
他缓缓抬起手,在几次犹豫之后,一缕神念释放而出,巨蟹座手办变得锋利无比,它从桌上飞了起来,迅速刺伤了‘凌霄’的手指,又割开了他的手腕。
‘凌霄’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他想要拨打120,但身体却怎么都动不了。
而借着巨爵座的倒影他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人。
他极力想要回头,可怎么也做不到,他只能在失血中逐渐死去。
而在过去的自己身下,时空通道也随之开启。
他的身体跌入其中,消失在公寓之中,而时空通道也随之闭合。
时间之外,凌霄睁开了眼睛,身前的时空通道消失了。
“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克洛诺斯道。
“欢迎你,来到这片时空,战斗衣起源之神,也是新一位的超神。”
超神?
凌霄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小宇宙。
他发现他的小宇宙并没有因为众生之力和众神之力的消失而回退。
相反稳定在一个迄今为止从未达到过的高度。
权柄和他合二为一。
难怪他会感觉眼前的克洛诺斯不足为惧,原来他的小宇宙已经超过了单一时空的绝对神,达到了超神的层次。
他闭上眼睛进入冥想。
一念之间,无穷无尽的宇宙时空笼罩在他的四周,他从无尽的宇宙时空中感受到了无尽的权柄,并且看到了超神——柯罗诺斯。
祂就是时间和空间本身,无影无形。
无数的多元宇宙都是超神柯罗诺斯的一部分。
超神柯罗诺斯将注意力投了过来。
凌霄感觉到了一股无法想象的强大力量,那不是小宇宙能够形容的。
不过,他并没有感觉惶恐。
相反对他来说超神柯罗诺斯已经并不是那么神秘了。
当然,他也没办法击败柯罗诺斯,没办法剥夺柯罗诺斯的权柄。
同样柯罗诺斯也无法将他杀死,也无法剥夺他的权柄。
他们两个的权柄完全不同。
柯罗诺斯是时空本身,是宇宙的第一因。
而他同样是这片圣斗士宇宙的第一因,甚至圣斗士这个概念本身也是他带来的。
因为他的到来这个世界才诞生了各种各样的战斗衣,才有所谓的圣衣、神衣、神斗衣、鳞衣、冥衣、刻衣、恶灵衣等等。
凡与战斗衣有关的一切皆诞生于他的权柄之中。
哪怕柯罗诺斯想要降临人世,穿戴起战斗衣,也会受到他的掌控。
更进一步想……
当然,这只是凌霄的猜测……甚至连超神柯罗诺斯的存在也是他从现世带来的。
不是先有了这个时空才诞生了神话,而是先有了神话,先有了他的穿越,才诞生了这片时空的神话和这个时空的古今未来,并衍生出无尽的平行宇宙。
凌霄的思感掠过了无尽的平行时空,他可以感觉到他与每一个平行时空的紧密联系,每一个平行时空都是独立的,但发生的事情却大同小异。
只有个别平行时空才会有意外发生……
比如其中某一个平行宇宙雅典娜被哈迪斯斩下了首级,而白羊座在柯罗诺斯的帮助下穿越到其他的平行宇宙。
值得注意的是除了原始宇宙,所有的平行宇宙中,都没有他的踪迹,但他的权柄却无处不在。
最终凌霄将眸光放到了原始宇宙……他看到了大地上所发生的一切。
而那里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年,
大地在雅典娜及众神的帮助下已经再度繁荣了起来。
该回去了。
他想。
他虽然可以让柯罗诺斯将他送回消失的时间点,但他觉得没有什么必要。
凌霄看向辛西娅:“可以把辛西娅还给我吗?”
“当然,危机已经解除,我已经没有必要再观察你。”
凌霄走过去,将辛西娅抱了过来,她已经昏睡了过去。
凌霄宠溺地摸了摸辛西娅的头发,轻声道:“哥哥现在就带你返回大地,和大家团聚。”
凌霄最后看了一眼柯罗诺斯,随即神念一动,带着辛西娅返回了原始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