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奎一个趔趄,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但他毕竟是金刚境的强者,落地的瞬间便稳住了身形,反手一矛横扫,将林木生整个人抽飞出去!
林木生重重摔在几丈外的地面上,口中鲜血狂喷,挣扎了几下,没能爬起来。
“师父!!!”
古木宗的弟子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
几个年纪稍大的弟子,红着眼睛冲向马奎,想要为师父报仇!
但他们的修为太低了,在马奎面前,如同蝼蚁一般!
马奎甚至没有用矛,只是随手几掌,便将那几名弟子拍飞出去!
“一群蝼蚁。”马奎冷哼一声,重新跨上一匹战马,挥动蛇矛,“给我碾过去!”
叛军的铁骑,如同洪流般冲向古木宗那区区几十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阵低沉的破空声,忽然从叛军侧翼的密林中传来!
数十支羽箭,如同蝗虫般从密林中激射而出,精准地射入了叛军骑兵的阵列之中!
“噗噗噗——!”
羽箭穿透皮甲和血肉的声音接连响起!
十几名骑兵应声落马,阵型出现了一阵骚乱!
“什么人?!”马奎猛地勒住战马,目光死死锁定了密林的方向!
密林中,一道独臂的身影缓缓走出。
张坚。
他的身后,跟着上百道沉默的黑影。
暗刃。
“传掌令使令——”张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凡遇叛逆,尽数诛绝。”
话音未落,他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鬼魅,在骑兵阵列中穿梭!
每一次闪过,都有一名叛军骑兵捂着咽喉倒地!
他的剑法极其简洁,没有多余的花哨,只有最有效的杀人技巧!
那上百名暗刃精锐,也如同下山猛虎般冲入叛军阵列之中!
他们的配合极其默契,三人一组,一人格挡,一人突刺,一人补刀,在叛军阵列中撕开了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
一时间,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在九黎峡上空回荡不息!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只见一队穿着杂色衣衫的人马,正沿着山路疾驰而来!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的胖子,穿着绸缎衣裳,手里握着一柄镶金嵌玉的长剑。
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打扮。
但那胖子的脸上,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临川郡商会护卫队,奉镇武诛杀令,前来支援!”那胖子扯开嗓子大喊,声音中带着颤抖,却没有停顿,“兄弟们——冲啊!”
他身后,上百名穿着各色劲装的护卫,纷纷拔出兵器,冲向了叛军!
这些人平日里不过是商会的护卫,最多也就是打打流寇,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和正规军作战!
但镇武诛杀令一下,他们没有退路!
不参战,就是叛逆!
参战了,至少还有活路!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家眷都在城中,如果让叛军打过来,所有人都活不了!
“杀——!”
护卫队的冲锋,虽然杂乱无章,但那种悍不畏死的气势,竟然让叛军的阵型出现了一丝松动!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援军赶到了!
灵蛇宗的廖平川带着残余的两百弟子,从落马岭方向赶到!
甚至连那些不起眼的散修,也三三两两地加入了战斗!
一名穿着破旧道袍的中年道士,挥舞着一柄拂尘,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急急如律令!”
一道青色的符咒光芒亮起,将几头妖兵轰飞出去!
一个手持禅杖的胖大和尚,赤裸着上身,露出胸前一个巨大的“卍”字纹身,声如洪钟:“阿弥陀佛!今日贫僧开杀戒了!”
他一杖砸下,将一头夜叉的头颅砸得稀烂!
一个瘦小的独臂老人,握着一柄弯刀,在妖群中灵活穿梭,刀光闪烁间,不断有妖兵的咽喉被切开!
这些人,平日里或许只是籍籍无名的江湖散修,或许只是混吃等死的三流武者。
但此刻,他们都站在了这里。
因为镇武诛杀令。
因为,若是不战,身后的家园便将沦陷!
战场上,林木生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左肩被贯穿,右腿被蛇矛扫断了一根骨头,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但他依然站了起来。
他捡起地上那柄断了一截的铁剑,用袖子擦了擦剑身上的血,然后抬起头,望向那片混战的战场。
“古木宗弟子,集合!”
他的声音嘶哑,但中气十足。
那六十多个弟子,虽然伤亡过半,但听到他的声音,依然纷纷向他靠拢。
林木生看着那些浑身浴血的年轻面孔,眼眶一阵发酸。
但他没有说任何煽情的话。
他只是举起那柄断剑,指向叛军的方向。
“跟我,冲!”
六十多人的残兵,再次发动了冲锋!
这一次,他们的身后,有暗刃的支援,有各宗联军的策应,还有那些不知名的散修!
战场上,喊杀声响彻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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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鹰愁峡方向的战斗也已经打响。
沧海剑宗宗主韩沧澜率两百弟子,按部署守在鹰愁峡隘口。
他们的任务是,卡住这条通往白浪滩侧翼的必经之路,阻止周元朗的私军从这里切入。
但周元朗显然早有准备。
他派出的,不只是一支几百人的偏师,而是一支三千人的精锐。
带队的是周元朗麾下的第一猛将周奎,金刚境中期,一手铁枪使得出神入化。
“沧海剑宗?”周奎骑在黑色高头大马上,目光扫过隘口前那些身着深青色劲装的剑客,“临海郡的人,跑到大江郡来送死?”
“传我令,踏平他们。”
三千私军,如潮水般涌向鹰愁峡。
沧海剑宗弟子结成剑阵迎敌。
剑气纵横间,冲在最前方的十几名叛军骑兵连人带马被斩翻在地。
但人数悬殊太大,两百对三千,剑阵虽利,却挡不住源源不断的冲击。
周奎亲自提枪上阵,一枪刺穿了一名剑宗弟子的肩膀,将其挑飞出去。
他身后的私军精锐趁机撕开了一道口子,朝隘口涌来。
韩沧澜拔剑斩翻两名冲近的敌军,心中微沉。
照这个势头,鹰愁峡守不住一炷香。
他不再保留,反手一拍腰间的剑匣,那是一只三尺来长的深青色木匣,匣面上刻满了海浪纹路。
“铮——”
一声清越的剑吟,响彻峡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