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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这是什么力量？！”
石猛长老握着重锤的手激动的颤抖。
“九岳……九岳镇狱……”徐然长老的嘴唇哆嗦着，眼眶中竟然泛起了泪光。
“是《九岳镇狱经》！是真意！他……他竟然真的练成了！”
海面上，覆海蛟的竖瞳，也在那一刻猛然收缩！
它感觉到了——
那种让它无比厌恶、无比忌惮、无比痛恨的气息！
那种千年前，将东海妖族镇压在深渊之中的气息！
九岳镇狱！
封镇之力！
“你——！”覆海蛟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惊怒，“你竟然真的掌握了九岳镇狱的真意？！”
张远没有回答。
他的周身，一层淡金色的光芒正在浮现。
那光芒起初很淡，但转瞬间便越来越浓，越来越盛，如同一层金色的铠甲，覆盖了他的全身！
那层金光之中，隐隐可以看到九座微缩的山岳虚影在流转。
沉渊的渊、磐石的岳、玄剑的锋、巨力的爆、铁骨的韧……
九岳之力，正在他体内融合、升华、共鸣！
金身镇狱！
三道龙象金身化身的力量，正在与他的本尊合一！
那气息之强，让周围的海水都开始向后退去，仿佛不敢靠近他的身边！
紧接着，他开口了！
“滚滚长江东逝水——”
一句诗出，天地变色！
一道金色的惊雷，从天穹之中劈落，直接落在张远身前数丈的海面上！
那惊雷炸开，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浩然之力与天地之力相合，光柱之中，九条青色的长龙虚影盘旋而出！
每一条都有数十丈长，通体由精纯的文气和天地之力凝聚而成，鳞爪清晰，栩栩如生！
它们发出震天的龙吟，盘旋飞舞，朝着覆海蛟缠绕而去！
覆海蛟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抬起双爪想要撕碎那些青龙虚影！
但那些青龙虚影太过灵活了，它们如同九道青色的闪电，围绕着覆海蛟的庞大身躯高速旋转，将它牢牢困在中央！
“浪花淘尽英雄——”
第二句诗出，张远的右手指向覆海蛟！
一道更加夺目的金色雷光，从他的指尖激射而出，直冲天际！
那雷光在天穹中炸开，化作漫天金色的剑雨！
而在那片金色剑雨之中，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虚影，正在缓缓浮现！
寂渊剑！
飞剑法宝，张远温养了数年的护身之宝。
张远面色苍白了一瞬，但他没有停下。
燃烧寿元！
五百年寿元，如同被点燃的薪柴，化作一股磅礴到极致的力量，涌入那柄寂渊剑的虚影之中！
那柄原本虚幻的剑影，在寿元的灌注之下，竟然变得越来越凝实，越来越清晰！
剑身之上，那些暗淡了千年的古老纹路，逐一被点亮，散发出灼目的黑色光芒！
一股足以撕裂天地的寂灭剑意，正在那柄剑上缓缓升起！
“是非成败转头空——”
第三句诗，如同天道的审判，在海面上空回荡不息！
那柄寂渊剑虚影，与九条青色长龙同时动作。
剑光与雷光相合，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神虹！
神虹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海水被蒸发，天地都为之变色！
覆海蛟的竖瞳中，第一次出现了极致的惊恐！
它想要躲避，但九条青龙虚影将它死死缠住，让它动弹不得！
它想要凝聚妖力防御，但那股封镇之力正在压制它体内的妖力运转！
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那道神虹，携带着足以贯穿天地的力量，狠狠刺入它的身躯！
“噗嗤——！！！”
一声沉闷的、穿透血肉的声音，在海面上炸开！
寂渊剑虚影，从覆海蛟的前胸穿透，从后背贯穿而出！
一道黑色的血柱，如同喷泉般从覆海蛟的伤口中喷射而出！
那血液洒落在海面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将周围的海水都染成了黑色！
覆海蛟发出一声震天的、带着无尽痛苦和愤怒的咆哮！
那咆哮声如同九天惊雷，在海面上炸开，传出去数百里远！
方圆数里之内的海面，都被那咆哮声震得翻涌不止！
岸上的人族武者，被那咆哮声震得双耳欲聋，有些修为较低的弟子甚至直接昏了过去！
“吼——！！！”
覆海蛟的庞大身躯在海面上剧烈翻滚着，每一次翻滚都掀起滔天巨浪！
它胸前的那个贯穿伤，正在汩汩地往外冒着黑色的妖血，将整片海面都染成了墨色！
岸上，所有人都惊呆了！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持续了整整五息时间。
然后——
“轰——！！！”
整个海岸线，炸开了！
“他……他刺穿了覆海蛟！！！”
“我的天！！！”
“那是什么？！那是神通吗？！他刚才用的是什么手段？！”
“诗文化和武道融合？！还有那柄剑，那是什么剑？！”
“张青阳！张青阳！张青阳！”
“这不是梦吧？！”
磐石宗石猛长老，这位在战场上从未退后半步的铁汉，此刻竟然浑身都在发抖。
他的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盯着海面上那道青色的身影。
盯着那道贯穿覆海蛟身躯的黑色剑影，盯着那九条依然在盘旋飞舞的青色长龙。
良久，他声音发涩、颤抖着挤出一句话：“金刚境，不，半步龙象境……以半步龙象境之躯，击穿洞明妖王的防御……”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激荡的心绪压回去，但那声音还是止不住地发颤：“这样的战绩……放眼整个大虞……放眼整个天下，古往今来，有几人能够做到？！”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正在见证一个传奇的诞生。
沉渊宗的阵地中，徐然长老老泪纵横。
“太上长老，您看到了吗……”他的声音哽咽着，断断续续，“您看到了吗，沉渊，沉渊的弟子，做到了……做到了啊……”
在他身后，沉渊宗的弟子们全都跪了下来。
有人嚎啕大哭。
有人捶胸顿足。
有人双手颤抖着握紧兵器，指节发白。
他们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表达此刻的心情。
那是苦尽甘来，那是绝处逢生，那是，一个沉沦了千年的宗门，终于看到了重新崛起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