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吕布的帮助之下,大霄成功地将关内府最强大的那一批世家集合了起来,并引蛇出洞,而后将他们一举灭之。
为首的最强大的这一批世家解决了,剩下的那些小门小户和虾兵蟹将,再解决起来就要容易得多。
毕竟,将这些能够充当领头羊和主心骨的打掉了,剩下的永远都只是一盘散沙,掀不起什么真正的风浪。
可以说,经此一役,关内府的问题就算是没有全部解决,但也至少已经解决了一大半了。
如此大功,自然是要摆一个庆功宴,当然,所谓的庆功也只是其中一个目的,另一个目的,那就是拉拢王莽和吕布这些在这一战前前后后,先后依附过来的这些降将了。
给这些人办一个庆功宴,也是大霄为了表现出对于这些人的重视的一种行动。
庆功宴就设置在丁阳的府邸之内,今夜这里可谓是灯火通明,丝竹声从帐外隐约透入。
在场之中但凡是有资格能够参与此次宴会的将领,个个心情明显不错,三三两两直接坐在一起,各自饮着美酒,甚至有几个特别兴奋的,已经主动下场载歌载舞了起来。
大汉那边,上上下下的将领想着把那些当地的世家除掉之后,一起来瓜分这剩下的利益,当初在动手的时候可是一个比一个积极,大霄这边自然也是如此。
在将这些世家干掉之后,在场的这些将领们,就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这么一仗下来,每一个都赚得盆满钵满。
攻城掠地本身就是一场资源再分配的过程。
甚至各大朝廷,也不会多管这些将领在此过程中给自己谋一些私利,说白了,每一场仗所得的收获之中,除了一部分上交国库之外,本身就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是要留给底下的将领和士兵们的。
要不然,没有实打实的利益和蛋糕的话,怎么让下面的将领和士兵将脑袋拴在裤腰带之上给你打仗?难不成光凭情怀吗?
要是没有这些收入的话,这些将领们光凭他们自身的俸禄,只怕是一个个连锅都揭不开了。
要知道,但凡是达到一定品阶的将领,他们的俸禄可不仅仅只是要用于养自己的一家老小,还要养底下的士兵。
达到一定品阶的将领,不同品级是有一定的亲卫名额的,这些亲卫就是这些将领们在战场上的最后一道保证,甚至可以说是他们在战场上安身立命的根本所在。
也正是因为如此,但凡成为亲卫的,绝大多数不是这位将领的生死兄弟,就是他的同乡之人,依靠这种关系作为纽带,才能够让这些亲卫在关键时刻豁出性命来。
而除了这些之外,这些将领们还会在平日里花费大量金银来供养他们。
绝大多数的将领,养亲卫的方式和养死士没什么区别,不舍得花钱的话,怎么让这些人在关键的时候在战场上为你挡刀?
因此,打了胜仗之后,一部分收获会划分给将领以及底下的士兵,为他们提供了一条除俸禄外的额外营收途径,这本身就是一个潜规则了。
寒州城之内,大汉在对那些世家一个个抄家灭族时有多激动,如今这些大霄的将领们便是如此。
一个个的才刚刚吃了一波大的,这个时候自然是个个都喜笑颜开。
酒过三巡,气氛是越加的热烈,有将领起身向着坐在主位之上的麦林敬酒,也有将领借着酒意高声谈笑,帐外的夜风被厚帘挡在外面,只在掀帘时漏进一丝凉意。
吕布坐在右侧第三列的席位之上,由于举办庆功宴之前,麦林已经和手底下的将领们一个个通过气了,因此,不管这些将领们对于吕布这些降将的实际态度究竟如何,但这个时候,也一个个表现出了一副热情的态度,不少将领都上前主动向吕布敬酒。
这么几圈走下来,就算是吕布的酒量相当的不错,可这个时候也已经带了一丝醉意。
好不容易再一次招呼了一波主动围上来的将领,吕布望向了主位之上同样在几名将领的“围攻”之中接连豪饮的麦林,心中莫名的就涌现出一丝冲动。
在醉意的驱使之下,吕布直接起身走出了自己所在的宴席范围,快步来到了大堂的中央主位下面的位置,扑通一声,就直接半跪在了地面之上。
原本还正在载歌载舞的大霄众将,一个个一下子就被吕布这一番突然的举动给整得丈二摸不着头脑,实在搞不明白这货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别看这些将领们刚才一个个对于吕布无比的热情,但这也只不过是因为麦林提前通过气罢了,实际上,他们心里面如何想的,那可就不一定了。
要知道,在此之前,吕布不仅仅背刺了丁阳,还配合大霄将他们引蛇出洞后一网打尽,在此过程中,他甚至亲自斩下了丁阳的脑袋。
甚至就连丁阳的妻女以及一众小妾,足足小十号人,也被吕布以为自己的义父料理后事的名义接了过去。
对于这个理由,众将自然一个个心知肚明,只不过从上到下没人会因为这点小事和对方计较罢了。
“吕将军,缘何行此大礼?”看到吕布突然这番姿态,麦林当即暂时劝退了几个正在敬酒的将领,随后直接望向吕布,开口问道。
“布有一言,想借今日之酒,说与大将军和诸位同僚知晓,还望大将军恩准。”保持着单膝半跪姿态的吕布,随之双手抱拳道。
“今日大宴,乃是喜庆之日,吕将军但说无妨,不必行此大礼!”麦林说话的同时,隔空做出了一个虚扶的动作,示意对方先站起来说话。
只不过,吕布却直接无视了麦林这个动作,依旧保持着半跪的姿态,并随之昂然开口道:“大将军容禀!”
“布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今日得见将军,如拨云见日,公若不弃,布愿拜为义父。”
说话的同时,吕布更是郑重地直接拜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