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皇后被琼霄擒住,正在和碧霄交手的两大宗师高手,在投鼠忌器的情况之下,也只能够选择放弃抵抗。
甚至不只是两大宗师高手,还有正在和颜良、文丑等人苦战的典猛,再加上那一位天人级别的高手,在皇后落在大汉手中的情况之下,一个个自然只能够投鼠忌器。
尤其是,同一时间,落在大汉手中的不仅只有皇后和公主,就连太子也已经落入到了大汉的手中。
在刚刚的那段时间,已经击溃了太子卫率的戚继光,在杨衮和左登两大猛将的帮助之下,也成功地杀散了护卫在太子身边的那几名高手,将太子拿入了手中。
太子身边的那些高手,虽然数量不少,但终究也都未达天人境界,也仅仅只有宗师级别的层次,还比不得军阵之利。
更不要说,杨衮和左登两个人同样是天级猛将之中的好手,一个个战力不凡。
如果是单对单的话,他们或许还不一定能够拿得下这些宗师级武者,可他们麾下有将士相助,那对付起这些武者来,就容易得多了。
………………
与此同时,抛妻弃子,一路突围而出的大奉皇帝,却同样没能真正地逃出生天。
典信的实力虽然不如其族兄典江,但比起典猛还是强出一点,只不过强得不多,没有拉开太大差距。
不过,有这么一名猛将相护,再加上其麾下三千直属禁卫军都是精锐,更不要说,皇帝的身边自然有天人级别高手相护。
作为一国之主,他身边的天人级力量才是最为充沛的,即便是仓促之下,他不可能等到将所有的天人级高手全部召集过来之后再出发,但身边也绝对不可能会缺少这种级别的高手。
在一众高手和三千禁卫军的护送之下,在经历过一番苦战之后,一行人最终还是成功地杀出了包围,从长安城一路向南奔逃。
经过一番血战冲出长安时已是头天傍晚,一行人直跑到第二天将近傍晚,一连跑了将近一天,中间基本没怎么休息,最终才逃到了伏龙岭的范围之内。
伏龙岭的地势不算险峻,却是通往南方的必经之路,岭上树木葱茏,一条官道从两片密林之间穿过,道旁有几块零星的巨石,正好可供歇脚。
典信在岭上勒住战马,回身望向长安的方向,他默默算了算路程,从长安到这里,快马跑了将近一天一夜,汉军的追兵一时半刻应当赶不上来了。
逃到了这里之后,他们算是能够喘上一口气了。
只要过了伏龙岭,再走三十里,就是一个机关轨车的节点,只要能够乘坐轨车,他们接下来的路途就要轻松得多了。
“陛下,歇一歇吧。”典信翻身下马,声音沙哑,说话的同时,还取出马背上的水囊递了过去。
他的甲胄上溅满了不知是自己人还是敌人的血,此刻已干成了暗褐色的血痂。
姬昀没有回答,他坐在马上,目光涣散地盯着前方那片幽暗的密林,身上那件从太监身上剥下来的玄色外袍早已被汗水浸透,又被风吹干,在肩头和背后留下一片白花花的盐渍。
他的嘴唇干裂发白,眼神空洞得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
从昨天到现在,他经历了从一国之君到亡命之徒的全部过程,此刻连说话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了。
甚至不用说他了,跟在身边的几名天人级高手,这个时候同样累得不轻。
他们就算是功力再高,可是一路之上基本没怎么休息,甚至连吃口饭,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这个时候比起普通人能够强出多少?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勉强从国破家亡的打击中回过神来的大奉皇帝姬昀,才如梦初醒般想要从典信手中接过水囊。
但就在这个时候,伏龙岭密林深处,一阵号角声却突然响起,仿佛一只无形的手在山谷间来回拨弄着回声。
号角声尚未落下,喊杀声便已经从四面八方炸开,无数火把在密林中同时亮起,星星点点,密密麻麻,将半座伏龙岭映得如同白昼。
那些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一面面猎猎飘扬的旗帜,旗上绣着的赫然是一个“汉”字。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典信的血都在一瞬间凉了半截。
“结阵!保护陛下!”典信挥动双斧,厉声暴喝,将瘫坐在地的禁卫们从疲惫中硬生生拽了起来。
禁卫们仓促间结成圆阵,盾牌手在外,长矛手居中,将姬昀团团围在中央。
然而,在伏龙岭这种地形之中,根本无法支撑三千人有效地展开军阵。
伏兵从两侧密林中涌出,如同两道黑色的潮水沿着山坡倾泻而下。箭矢如飞蝗般从林中射出,密集得连山风都被撕裂。
典信挥斧格开两支迎面而来的箭矢,斧身在暮色中划出一道道弧光,但身后的禁卫们没有他这样的本事,每一波箭雨落下,圆阵外围便倒下一片。
至于那些一同逃亡的臣子,这个时候更是没人能顾得上彼此,仅仅只是这么一波箭雨下来,那些曾经在朝堂之上谈笑风生的大臣们,就直接去了十几名。
随着岭中伏兵的不断冲出,典信的心也越发沉了下去,漫山遍野的火把,将整座伏龙岭围得铁桶一般,看这个阵势,只怕敌军足足有好几万人,埋伏在这里。
反观他们,只有三千残兵败将,且在逃亡了一天一夜的情况之下,一个个早就已经人困马乏,战力折损了大半。
“奉帝,朕在这里可是已经等候多时了!”就在奉军惊慌失措之中,隔壁的山顶之上,一道嘹亮的声音却在此刻响起。
开口的,不是大汉皇帝尹峻,又是何人?
有身旁高手用内力帮忙催动,尹峻的声音更是直接传遍了整个战场,即便是身处于混乱之中的姬昀这个时候也听得明明白白。
姬昀本能地朝着两侧的山坡望去,果不其然,山岭之上,竖起了一面巨大的旗帜,那是尹峻的中军大纛,旗上的金龙在火光照映下栩栩如生。
大纛之下,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缓缓踱出密林,马上之人金甲玄氅,面容在火光中忽明忽暗,不怒自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