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正,大监,苏卿,杀了汉帝,给朕杀了汉帝!”大奉皇帝姬昀望着两侧山岭上那道居高临下的傲然身影,双眼赤红地下令道。
“只要汉帝一死,大汉群龙无首,我大奉便还有翻盘的机会!”
而他口中的这三人,都是大奉朝的天人级别高手。
饮天监监正,太师许峰,学贯儒、道、阴阳、墨、医五家之术,天下最顶尖的高手之一,武道已臻至天人巅峰之境。
在大奉,这一位算是真正的镇国柱石,而不仅仅只是一名武道境界高深的武者这么简单。
而奉帝口中的大监,指的就是大奉皇宫太监之首魏尽忠,据说已经陪伴了大奉三位帝王,绝对可以说是皇室嫡系中的嫡系。
像他这样的人物,对于皇帝来说,可靠性甚至还要超过其他的宗室天人。
毕竟,太监这种天然上的身份,就已经能够决定很多东西了。
最后一人,也就是奉帝口中的苏卿,本名苏青,大奉苏家之人,出身世家的他与供奉堂那些人相比,虽然也算是朝廷的嫡系天人,但亲近程度上自然远远比不上太监或者是皇室天人。
皇帝突围的时候,刚好路过了苏家的府宅,故而,苏家一部分人果断地带着自家的团练军加入了进来。
至于大部分其他天人级别的力量,一部分是因为当初皇帝急于逃跑,来不及召集。
也有像姬长生这样的皇室天人,他们在离开之前,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皇帝就这样急急忙忙只顾自己,不管不顾地离开,可他们却不能就这样轻易离开,大奉的很多机密,或者是其他的一些事情,都需要他们尽快处理一下。
这三个天人级别的高手,其中站在天下巅峰行列的许峰,就是大奉皇帝姬昀最后的底牌,也被他视为最后的救星。
伏龙岭内,他们这支兵马被夹在山道之中确实施展不开,这一点对大汉的兵马来说也是一样的,对方的兵马同样无法在这种地形之中结成有效的军阵。
在这种情况之下,姬昀想要利用己方的三名天人级别的高手,越过汉军的千军万马直取尹峻,未必没有斩杀汉帝的可能。
只要尹峻一死,大汉诸将各怀异心,这围便不攻自破。
“老臣,领旨。”许峰的声音苍老而平稳。
魏尽忠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躬身,然后缓缓站直了那佝偻了不知多少年的腰背。
这个陪伴了大奉三代帝王的老太监,平日里在宫中总是低眉顺眼,走路都怕踩死蚂蚁。
但此刻他挺直脊梁的那一刻,一股阴柔却磅礴的罡气从他体内无声涌出,将周围的碎石和落叶震得四散纷飞。
苏青站在最后,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身上的气势明显已经变得不一样了,已然是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三名天人同时纵身而起,许峰的罡气是深沉的玄色,阴阳五家之学在他手中化作一道玄之又玄的气机,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魏尽忠的罡气是阴冷的灰色,阴柔中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底发寒的杀意。
苏青的罡气则是清冽的青色,剑光如青虹贯日,直直劈向汉军阵列。
三道光柱,三道天人级别的全力一击,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同时杀向山岭上的尹峻。
他们要的不是击溃千军万马,而是以最快的速度穿透汉军防线,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将尹峻斩于马下。
汉军阵中,无数弓弩手同时调转方向,箭矢如暴雨般射向那三道光柱。
但寻常箭矢对天人高手来说不过是微风拂面,许峰大袖一挥,玄色罡气便将迎面射来的箭矢震成齑粉。
魏尽忠的身形如鬼魅般飘忽,箭矢穿过他的残影,却伤不到他分毫。
苏青剑光如幕,将射向他的箭矢尽数绞碎。
但汉军阵中也有天人,在许峰三人发动的同时,山岭上,数道不弱于他们的气息同时升起。
亲自带队前来伏龙岭埋伏,神将级别的高手,尹峻确实只带了宇文成都一个,可天人级别的供奉,尹峻却足足带了三个。
而且还是将这一次随军的几名天人高手中最强的三个带在了身边。
“久闻太师之名,昆仑山杨回,来会一会太师。”
话音未落,一道素白的身影已从山岭上飘然而下。
那是一个极美的女子,看不出年岁,一袭素白道袍在山风中轻轻拂动,墨发仅用一根木簪挽起,别无半点装饰。
她的面容端丽得近乎不真实,眉目间却无半分媚态,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静与从容。
她踏空而行,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空气便泛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仿佛天地都在为她铺路。
她身上没有半分罡气外泄,但许峰的瞳孔却在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猛地一缩。
仅仅只是看到来人的第一眼,双方的气机碰撞之下,许峰就已经明确判断出对方的境界几乎不在自己之下,就算是和自己还有所差距,但也只是微乎其微,甚至几乎可以不计的差距。
而这,也是尹峻将从被召唤出来之后就一直未曾现身的西王母杨回,当成最大底牌隐藏在暗中的原因吗?
“想不到,天下之中,还有阁下这样的人物。”
“想不到,大汉之内,还有阁下这样的人物!”许峰的语气之中带了几丝凝重。
和这样的高手交手,一旦死战的话,当是生死难料。
在双方仅仅只有这么一点微乎其微,甚至几乎可以不计的差距之下,一旦生死之战,大概率就是一个同归于尽的下场。
就算其中一方侥幸活下来,未来也绝对会生活不能自理。
“当初在柳县之内,想必就是阁下隐藏在暗中吧!”许峰继续开口道。
柳县之行,他也同样参与了,明面上没和其他人在一起罢了,许峰甚至在千娇容他们暴露之后,依旧有过出手的想法。
只不过,冥冥之中察觉到了那么一丝气机,这才没敢轻易动手,而是在对方发现自己之前,选择悄无声息地退出,避免把自己也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