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东西自己珍惜,陈启山投钱建造的游泳场老陈家人自然会珍惜,道理是想通的。
如果没有门槛,没有条件,整个场馆谁都能来,那么光养护问题都会成为负担。
甚至场馆里,老陈家的孩子都会被孙黄两家的孩子挤压玩耍的空间,这场馆就失去了意义。
陈启山和陈大树聊起这个话题的时候,陈大树很容易想明白,他自然会给族人解释。
也只需要给族人解释,孙黄两家人的意见其实并不重要,陈大树是老陈家的族人。
他虽然是村长,但随着分田到户,村长的职位已经没多大作用了,就资源来说,孙黄两家的资源都比不上老陈家的。
饭桌上的众人,对此也没有任何异议,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老陈家才是制定规则的人。
就像蔬菜大棚和通电这件事,最终还是孙黄两家低头,才家家户户通电,还一起搞了蔬菜大棚,否则哪有今天。
众人吃饭的时候,黄亦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了餐厅,看到了在外面发呆的莹莹。
“在想什么?吃饱了没有?”黄亦玫走过去问道。
“管我。”莹莹头也没抬。
“你什么时候成了小刺猬?浑身都是刺,我可没惹你。”黄亦玫笑着坐在连廊上,“你可惹不起我,我可是孕妇。”
“你最大,你了不起。”莹莹哼了一声。
“你也有这一天的,除非你自己不想。”黄亦玫看着她,若有所思地问道,“这就是你惧怕结婚的原因?怕怀孕?”
“女人会怕生孩子嘛?”莹莹依旧低着头,但反问道。
“有怕的呀,还有很多,但基本上都会生,”黄亦玫说道,“这就是女人伟大的地方。”
“所以啊,我怕不怕有什么关系?”莹莹说道。
“你个傻丫头,你有启山哥啊,你是信不过他的医术嘛?”黄亦玫笑道,“可以请她出手,陈芳生孩子的时候,就是他出手,没有太疼,很轻松生下来,当然这得提前说。”
“我知道。”莹莹头也没抬,“所以我不是怕生孩子,让我缓一缓吧。”
黄亦玫没再劝,她看着陈莹莹,心里是真的很难明白,这丫头为什么如此执拗。
她曾经非常羡慕莹莹。
有一对爱她的父母,有四个哥哥,每一位都对莹莹非常好,还有陈梅香这个大姐。
莹莹自己也争气,成绩好还考上了名校,这样的人生,是黄亦玫想都不敢想的。
按照原本的人生,莹莹本该一帆风顺,结果她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不结婚。
黄亦玫最想不明白就是这一点,她对张建也是谈了一会就结婚,彼此相互坦白。
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就不谈,没有像莹莹这样,谈的好好的,就是不结婚。
如果在意王梦龙的年龄,那莹莹就不会开始了,她既然选择开始,就意味着接受王梦龙。
矛盾,相当的矛盾,关键大家都不知道莹莹的矛盾点在哪里,这就很让人难受了。
午餐结束之后,众人四散开来,有的带着孩子们去午睡,有的去娱乐室玩。
程佳欢则和程王两位嫂子一起开车去游玩,还会去伊人院去喝茶聊天,看看外面的杂志。
男人们自己去茶室聊天抽烟,陈启山没过去,他照顾孩子们午睡,四胞胎最近有点黏他。
可能是木头剑的关系,现在每天放学回来,他都要教四胞胎站桩和套路,慢慢地锻炼身体。
本来需要药浴配合,但陈启山在四胞胎体内安放了纳米虫群,日常多准备一点肉蛋奶,就足够孩子们的消耗了。
纳米虫群会强化孩子们的骨骼和肌肉,乃至是神经等,让他们变聪明的同时也变得强壮。
毕竟,四胞胎和他们的兄长一样,在出生当天就有纳米虫群优化身体,同年龄的孩子们,陈启山的孩子总是最强的。
接触的多了,四胞胎对陈启山就很亲近,午睡的时候,都得陈启山带着。
等陈启山把四胞胎安抚好,走出房门就看到了莹莹,他也没吭声,转身来到了书房。
莹莹也走了过来,转身关好房门,默默地坐在陈启山对面。
“我就知道,你总有一天会找我的,”陈启山双手合拢,坐直身体,“说吧,到底什么原因,你不乐意结婚?”
“我也不知道,”莹莹茫然地看着桌面,“可能就是不想离开大家,不想去外面生活。”
“你可以在结婚之后搬过来住,”陈启山说道,“看看萍萍,不也是如此吗?”
“我就是觉得,心里别扭,”莹莹看着他,“爹娘似乎想让我早点出嫁,感觉像是我不该留在家里,在驱逐我。”
“你是这样想的?”陈启山惊讶地看着她。
“嗯。”莹莹点头。
“看来是你的脑袋出了问题,”陈启山叹口气,“如果爹娘真的想要驱逐你离开家,就不会催你结婚,而是态度冷淡,不和你说话,不催你结婚,直接冷处理,等你受不了,自己会自己离开,都不用人说。”
“啊?”莹莹惊诧。
“如果你这样想的话,或许我也有责任。”陈启山看着她,“你从中学开始就跟着我们一起生活,缺少了爹娘的角色,而且过去那么些年,爹娘的注意力都在我,大哥和老四家身上,对你在学习方面没有任何操心。”
“我不知道。”莹莹摇头,“我就是觉得不舒服,心烦气躁,明明和小王去约会很开心,但回来就很难受。”
“行吧,”陈启山看着她,“你知道爹娘给你的陪嫁有多丰富吗?所有家电都是他们出钱,不是我,甚至还有全套家具。”
“他们?”莹莹震惊。
“他们杀鬼子有一些战利品,以前一直藏着,后来你也知道,都跟我换成了钱。”
陈启山说道,“你是他们最疼爱的小女儿,出嫁的嫁妆比大姐要丰厚许多,这还不够吗?”
“我……”陈莹莹心中酸涩,有开心也有难受。
“大姐也会准备嫁妆,还有我们四个兄弟,乃至是海哥,小六,小七等,”陈启山看着她,“你不是被忽略的那个,你是被宠爱的那个,只是你自己没看清楚,还以为大家都走远了。”
莹莹没吭声,只是眼泪不停地掉,这和她一贯的强势有很大的不同,但陈启山也没开口。
就这样莹莹抽泣,抽抽搭搭地过了一段时间,这才开口答应了结婚,就定在了国庆。
她也没着急离开,就坐在那发呆,陈启山看了她一眼,起身离开,给她一个私人空间。
有些事情,自己不想明白,就永远过不去,甚至以后还会形成疙瘩,生出什么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