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在王姨家吃晚饭,下午四点左右,陈启山和彩云坐车返回广府,没有耽搁时间。
到广府之后,陈启山没回住处而是带着彩云到处游逛,顺便找了一家饭店吃饭。
因为他带来的蝴蝶效应,公司注册时间提前,导致民营资本发展迅速,饭店也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广府这边也有不少。
虽然和后世相比还差很多,可和陈启山之前来的那次相比,变化是真的非常大。
尤其鹏城开放之后,广府这边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最起码物资丰富,人也变多了不少。
陈启山带着彩云在外面吃饭,吃完就去逛街,晚上天没那么燥热,散散步还挺好。
“以前觉得王姨和程姨的生活很让人羡慕,”彩云牵着陈启山的手,感慨道,“现在看来,她们过得都没咱们好。”
“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的,”陈启山无语道,“国内有谁家能比得上咱们的生活?”
“所以我才有一番感慨啊。”彩云轻笑,“在溧羊的时候,我甚至都有点羡慕他们,起码夫唱妇随,还是升迁。”
谁能想到,不过几年的时间,她生孩子,上大学,陈启山更是有了翻天覆地的能耐。
那惊人的财富,足够影响许许多多的人,回头再来看,谁都比不上自己家的生活。
这种跨越式的生活变化,全都藏在一点点生活细节里,彩云从来没有仔细去想过。
也是看到了变黑的王姨和程姨,看到了头发花白的程叔和王叔,她才后知后觉。
“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没有必要羡慕任何人。”陈启山说道,“谁都比不上我们,因为我们都在认真生活。”
不是因为钱,不是因为物资丰富,而是因为珍惜每一天,哪怕某一天在睡觉,在忙活,在发呆,那也是有意义的。
不像现在的人们,有很深的罪恶感,似乎每一秒都不能浪费,就连大姑和李秀菊,都是在四合院里待久之后才有改变。
以前的李秀菊,那真是抓住每一天的每一分钟,不是去田地里,就是去刘影家帮忙。
现在,她终于学会慢下来了,可惜打牌的时候还是急性子,这一点是性格问题。
改不了。
两人在外面玩到了十点才回住处,一起洗了个凉水澡,玩闹了好一会才回房间睡觉。
次日周五。
陈启山和彩云坐车去了另外一座城市,去了程姨家做客。
中午依旧是陈启山下厨做饭,吃完之后,陈启山开车带着程姨和彩云去逛街。
还去了星禾商超去购买东西,还去了云途的仓库,挑选了一些东西当做礼物。
这一天过得相当愉快,但陈启山却发现街面秩序有点混乱,他的纳米虫群侦查到很多治安事件,虽然不严重却影响不浅。
不狠狠地扫一次街,这种情况屡禁不绝,只能说即将到来的严打,在这个时间绝对正确。
当天下午辞别程姨,陈启山带着彩云去了堂妹家里。
再次见到陈老憨一家子,每个人脸上都有笑容。
他们的变化不小,穿着新衣服,每个人都理发,把自己收拾得很干净,看起来就精神。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堂妹的对象高亮,高亮的父母也在,高老头看到陈启山就上前问候陈大根,并且索要了电话号码。
拿到电话号码之后,他就去打电话了,堂妹家里有电话,是通过公司帮忙专门装的。
费用自己承担,对堂妹来说这点费用不算啥,关键非常方便,她联系家里也好,工作也罢,全都有需要。
高老头打给陈大根,两人在电话里很快就聊了起来。
彩云被堂妹拉着去认识了高母,陈启山被堂妹安排去厨房做菜,机会难得,怎么也得让公婆品尝一下陈启山的手艺。
陈启山没有推辞,堂妹的母亲过来打下手,兄弟也在帮忙。
晚饭到七点出头就准备好了,大家围坐一桌吃饭。
高老头很开心,在饭桌上说起了当年的事情,包括和陈大根,牛伯,老宋头等人的事情,甚至他还认识杨姑父。
高老头叫杨姑父为篾匠佬,虽然打交道不算多,却依旧很熟悉,也证明他的确在溧羊待过。
高老头兴致高的很,也没把陈老憨一家当外人,也就是当年没跟陈大根去樟树村,不然他早就在当年认识陈老憨。
老陈家当年跟陈大根出去的那几个人,高老头都能叫出名字,老陈家这一支队伍虽然不是什么正规军,却帮了大忙。
千里姻缘一线牵,高家人也没想到,高亮的对象居然是溧羊那边的老陈家的女人。
这种缘分,对高老头来说,是非常满意的。
也正是这一份满意,让高家很快接纳了陈老憨一家,不然她们也不会来堂妹家吃饭。
陈启山顺着高老头的心情聊起了当年的事情,做一个非常好的听众,整晚都没多说啥。
不出预料,高老头自己倒是醉了过去,被司机接回家了,高亮独自一人留了下来。
陈启山和他在院子里抽烟,简单地聊了几句就进入正题。
“来之前,我并不知道咱们有这份渊源,”陈启山正色道,“这反而让人为难。”
他本来是想放下脸来好好警告一番的,但面对这种交情,这种关系,他反而不好开口。
“我不觉得为难,”高亮正色道,“我知道老陈家会为外嫁女撑腰,我没感到为难,反而欢喜,这对她来说也是一份底气,这无关我的态度。”
他知道陈启山的意思,也没觉得这样做不好,更不会对陈启山生气,内心反觉得高兴。
起码陈启山是真心待人。
他也不会让陈启山看低,虽然是相亲认识的,但两人自愿在一起,绝不会勉强。
更不会让自己的老婆受委屈,这一点他可以发誓。
“你很清醒,这很好。”陈启山点头,“但我希望你不是空口白话,就算有上一辈的交情,但若是辜负了她,我会让你好看,你应该知道我的能耐。”
“当然,我不会辜负她的。”高亮点头,正色道,“否则不用你出手,我爹就不会放过我的,何况我不会让她受委屈,我们是真心相爱。”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陈启山平静地说道,“至于是否真心,得看能否经得住时间的考验,我就不说啥了。”
按照正常的流程,他得给高亮放狠话,软硬兼施地警告一番,免得堂妹受委屈。
可实际上,有了高老头的那一通电话,两家关系莫名变得亲近起来,突然就觉得这桩婚事不算坏,起码高家不是陌生人。
陈启山就无法把冷冰冰的警告说出来,他感觉很别扭,又觉得这样反而不算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