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是周一。
这天早上吃过早饭之后,陈启山和彩云收拾好了行李。
两人轻装简从,礼物也提前邮寄出去了,比来时候都轻快。
上午一起去逛街,买了点零食,然后在家里休息,给程姨和王姨打了个电话。
聊完之后,两人才去堂妹家的新房一起吃饭。
高家人和老憨叔一家全都在,高亮两口子都是婚假期间,并不影响什么。
午饭是堂妹和婆婆以及老娘三人一起动手准备的,都是家常菜,但也很丰盛。
陈启山和高亮父子一起聊天,高老头果然和陈大根说的一样,一点都不见外。
还没脸没皮地讨要黄金液,甚至是壮阳酒。
高老头也是才知道,这宝贝出自陈启山的手,夸奖和称赞得同时,也在哭穷。
一说身上伤痕多,下雨天浑身痛,二说人老了,力不从心。
陈启山也没惯着,只说酒厂的产量并不多,各方面瓜分完之后,都被上面收走了。
高老头听完,一脸遗憾,他没有再继续,不然就真不知道好歹了,陈启山都拿上面来堵他。
不过没关系,从陈启山这边弄不到,可以去找陈大根,高老头相信陈大根肯定有。
毕竟陈启山是个孝子,陈大根和李秀菊跟着这个二儿子,那肯定有不少存货的。
高老头是真的高兴呀。
他答应高亮的婚事,有一部分原因是程姨和王姨牵线撮合。
这几年,程姨和王姨通过酒水,进行夫人外交,经营了一个不错的圈层。
高老头因为半退休,并没有掺和进去,但也品尝过黄金液,效果自然是非常不错的。
但对他来说,感兴趣的还是壮阳酒,可惜这东西是宝贝,他根本品尝不到。
每一位弄到手的人都不会再拿出来,多少钱都不可能,高老头本来不在意,但听一些朋友吹久了,自然就心痒痒。
可惜,陈启山送的都是黄金液,壮阳酒是稀缺产品,否则这次能满足他的愿望了。
因为陈启山的明确拒绝,加上高老头的识趣,关于酒水的事情,就此暂时不提了。
但高老头不是个容易妥协的人,既然酒水不行,那字画总可以,趁着时间足够,高老头请陈启山给高亮两口子写几个字。
陈启山有点烦了,但也没拒绝,更没表露出来,写几个对联,都是美好意味。
随后他就放下笔,去外面抽烟了,高老头还在欣赏,高亮却看出陈启山的不耐烦,立马追上去道歉,还分了香烟。
陈启山笑了笑,没有多说啥,接过香烟,也没点了,就抽着自己那一口。
烟抽完了,差不多该吃饭了,陈启山扔掉烟头,然后去洗了个手,就去吃饭。
中午饭,高家父子依旧很热情,但陈启山表现得很平淡。
陈老憨等人倒是有点受宠若惊,也跟着应和,但没有喝酒。
毕竟下午的车票,这是一顿送别宴,只有高老头喝白酒,其他人都是喝饮料。
午饭吃完之后,陈启山带着彩云直接走了。
堂妹也开车带着一家人回自己的房子,给他们收拾好行李,带好准备的礼物。
“爹,你今天太过分了。”高亮忍不住说道,“你以为陈启山是你的手下?”
“他是陈大牙的儿子,我怎么过分了?”高老头不以为意,“写几个字而已,随手的事。”
“你把他当陈大牙的儿子了吗?你战友的儿子过来,会让他勉强去做不乐意的事情?”
高亮看着老头,“且不说陈启山是看着我老婆的面子过来的,单单是他的身份,他的能耐,就不是咱们能轻慢的。”
“你什么意思?觉得老子我做的不对?”高老头不悦道,“瞎担心什么?我和陈大牙那是过命的交情。”
“你也说了是和陈大牙,不是陈启山。”高亮摇头,“我没看到你对陈启山的半点尊重,你等着看吧,以后我们两家没来往,陈启山根本不待见你。”
“他敢?”高老头挑眉。
“人家有什么不敢的?”高亮跺跺脚,“你就是因为这样才被弄到现在这地步还不吃教训,唉,希望不影响我老婆。”
他说完就走了,高老头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根本不在意,压根不觉得自己有错。
陈启山这边和彩云回到住处,先在空调房里休息。
“你怎么了?”彩云好奇地看着山哥,“吃饭的时候,都没什么心情,谁惹你了?”
“你看出来了?”陈启山有点意外,“堂妹她们可没看出来,你还真有点眼力见。”
“废话,我是你老婆,能看不出你心情不好。”彩云没好气道,“是谁招惹你了?”
“还不是高老头,这老小子真有点没脸没皮,一直拿老爷子以前的事情点我呢。”
陈启山摇头,“没半点分寸,没有半点边界感,这种人完全不值得尊重。”
他是堂妹的族兄,要字画以后有的是机会,非得在送别的日子里让他写字画画?
这种人要么是不把他放在眼里,要么是故意的,但不管怎么样,对陈启山来说都是挑衅。
陈启山如今可不是寂寂无名之辈,单单是山神集团的能量,就足够让所有人无法忽视。
更别提他还要一群绝对忠心的人,但凡知道他身份和能量的人,都不可能不尊重。
在高老头这里,却得到如此待遇,这种人难怪被边缘化。
“为这种人不值得生气。”彩云说道,“咱们这就走了,以后也不会打交道的。”
“说不好,这老小子还想去京城呢。”陈启山眯起眼睛,“我得想个办法让他去不了。”
“你准备怎么做?”彩云心里一紧,“你得想想堂妹,她是无辜的,别弄得大家都下不来台,还有爹那边……”
“我知道,”陈启山摆摆手,“放心吧,我也不会立马动手,得看看怎么弄,交给手下就行,等我们回家再说。”
“行吧。”彩云点头。
她相当了解陈启山,山哥不是小气的人,但分得非常清楚,也非常有边界感。
最讨厌得寸进尺的人,高老头算是踩了陈启山的红线。
实际上,以陈启山的身份,来参加婚礼已经算是非常给面子了,若非碰到暑假,他可能都不会答应,否则哪里有这么多事。
她更知道,山哥一旦下了决心,那事情基本上就不会有什么改变,找谁都不如找陈大根。
能让陈启山打消主意的,只有陈启山的老爹陈大根了,就连李秀菊都不好使。
她了解枕边人,高老头毕竟是陈大根的战友,虽然多年没联系,但只要陈大根开口,
看在陈大根的面子上,陈启山不会动的,但若是陈大根不开口,那事情就于事无补。
高老头怕是要遭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