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懒得跑的原因,更多的还是懒得回去扯皮。
陈萍萍已经和丹丹姐打过电话了,该给的礼金都不会缺。
私下里给多少,就看心意了,丹丹给十元礼金,私下里会给小八一百块。
萍萍给礼金十元,给小八一百元的私房钱,其他的也不会有多少,她毕竟要养家。
至于小八要买房子,这和两个外嫁的女人没关系。
小八想要扎根京城就得看自己的能力,买房也不是两个女儿的责任,顶多萍萍会买点东西。
要不是陈启山的小叔打了电话,说了升学宴的事情,陈萍萍是不会准备礼金的。
到时候私下给钱就行。
反正萍萍和丹丹的态度就这样,遵循小婶的意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娘家的事情,她们不会主动往前凑,除非是人生大事。
“不去也行,反正你有正当的理由。”陈小七说道。
“有你这话就可以了。”萍萍笑了笑,颇感欣慰。
她比丹丹姐更好的一点,就是距离溧羊远,只要不回去就有借口,丹丹姐就没办法了。
“这次公谨不回去。”陈启山在一旁说道,“等升学宴办完,次日海哥就要送二小子去沪上了,到时候在沪上见面。”
“那工作怎么办?”陈大根开口问道,“还有你珍嫂子他们,都会去吗?”
“珍嫂子不去,在家照顾孩子们,”陈启山说道,“就海哥父子两人,不过我的手下都会接送,不会有问题的。”
至于工作,自然是请假了。
送孩子去读书也是正当借口,何况还是考上了沪上的大学,还是重点大学。
何况,对海哥来说,单位同不同意不重要,他不靠这点工资活着,家里有其他进项。
如果不是考虑到太远,坐车太累,珍嫂子也想去的。
“那就行了,两个大老爷们出门怕啥。”李秀菊说道,“就是可惜,我原本还想去探望雅楠,现在看来只能等春节了。”
“以后会有时间的。”陈启山笑了笑,“硕表哥和峰表哥去村里,亮子全家都来京城。”
“你大姑会很高兴的。”陈大根说道,“她们两人不回溧羊,也是想陪着祁微,不然肯定会去祖宅多住些日子。”
“其实祁薇已经长大了,大姑和姑父可以放心。”陈启山说道,“没必要看得这么死。”
大姑和杨姑父不离开四合院,并不是贪图四合院的高质量生活,而是看着祁微。
生怕祁微被其他男人骗走了,得守着祁薇,顺便和杨雨琪通电话,聊表一下相思之情。
杨硕和杨峰两家不需要操心,杨雨薇也嫁得不错,男方也比较宠她,杨亮如今更不必担心,最心心念的就是杨雨琪母女,大姑和杨姑父最放不下。
杨雨琪去香江之后,大姑就怕祁薇一个人在四合院住着容不下进去,觉得格格不入。
她就和杨姑父过来陪着了,事实证明这很有必要,祁薇明显开朗很多,也因为如此,大姑这半年都没去樟树村。
只是给祖宅的老人多打电话,知道二老身体健康就行,那边有陈大树和柳荷花呢。
大姑和杨姑父还是很心疼这个外孙女的,而且祁薇长得好,又是大学生,怎么宝贝都不为过,大家也都理解。
“话是这么说,但祁薇毕竟是外孙女。”李秀菊说道,“不管你们多大年龄,在老一辈眼里都是孩子,这话可别对你大姑说,不然她要不高兴了。”
“行吧,”陈启山点头,“外公外婆怎么样?这次回去,他们应该很高兴吧。”
“高兴归高兴,就是老在我面前唉声叹气的哭穷,说你几个舅舅的不容易。”李秀菊叹气。
“随便听听就是了,”陈启山没好气道,“还有,那几个不是我舅舅,他们不配。”
“屁话,他们是老娘的血脉兄弟,是你说不认就不认的。”李秀菊哼道。
“反正我不认,你说再多我也是这态度。”陈启山冷下脸,“他们是死是活和我没关系,您要是连话都听不清,那以后咱们也别聊这些,省得恼火。”
“你……”李秀菊气得翻白眼,刚要开口就见陈启山转身离开了包间,话都不谈了。
“好了,你没事说这些干什么?”陈大根皱眉,“明知道启山不喜欢听还说。”
“过去多久了,这气还不能消?好几年了,就这德行。”李秀菊气呼呼,“那是他能不认就不认的?好歹也是我的亲弟弟,这像什么话?”
“这又不是第一天的事情,这么多年不也过来了,你非要有什么期待?”陈大根没好气道,“老二的脾气秉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下去他也不会改变态度,说了也是自取其辱。”
“我自取其辱,嘿,我是他娘老子。”李秀菊拍桌,差点把孩子吓哭,萍萍连忙安抚。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陈大根看了她一眼,起身就走,还拉着陈小七离开。
李秀菊脸色很难看,抱着手靠在床头,眼神无比冰冷。
她今天突然提出这个问题,其实是因为萍萍的公婆一家。
陈启山都能对没这一家尽心尽力,为什么就不能原谅他几个舅舅呢?事情毕竟都过去了。
她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无非是过去发生的一些闹剧,也没影响什么。
可以不来往,但毕竟是血亲,有困难帮把手也没什么呀,她就为了这件事一直在让步。
她想不明白,陈启山为什么要抓着不放,又为什么能有如此不一样的态度,难道连外人都比不上嫡亲的舅舅吗?
“萍萍,你说到底是为什么?”李秀菊开口问道,“他舅舅们也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就要老死不相往来?”
“二娘,你有没有想过,问题可能不在三哥身上。”
萍萍抿嘴,“如果那几位舅舅和大舅一样,三哥会是这种态度吗?三哥这人并不是真的小心眼,他只是爱憎分明。”
“可多大的仇怨,这几年也应该能消化了。”李秀菊说道。
“问题不在三哥,他为什么要消化这些恩怨?”萍萍摇头,“伤口可能会因为时间愈合,但疤痕还在,疼的感觉无法忘记,公平公正的说,您其实没有站在三哥的角度,一直帮着自己的兄弟,三哥能乐意吗?”
李秀菊说不出话来,她只是觉得陈启山今非昔比,舅舅们还在山沟沟里转悠,有能力为什么不帮一把?她没想那么多。
可仔细想一想,萍萍说的很正确,她一直都站在几个弟弟的阵营,把儿子当做敌人。
可明明受委屈的是儿子。
她第一次出现了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