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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为什么战局会变成这样？”
“为何那家伙的表现会如此拉胯？”
“专属殖甲呢？总不至于天性解放派穷的连公共殖甲都没有吧？”
陆湛又足足等了一小时，大螳螂与伽文仍旧在互砍。
照这般架势，没个三天三夜，双方怕是分不出胜负了。
陆湛完全想不明白，伽文为何没有释放大招，或者说动用独属于自身的技能。
他现在所施展的技能，全都来自于死去的三株畸变植物。
以现在的局面，但凡伽文还有其他手段，肯定早就动用了。
他既然没用，那便说明真的没有，或者说动用不了。
最终，陆湛彻底失去了耐心。
当然，他并没有上前拉偏架，而是直接返回了赛罗镇。
他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忙，可没闲功夫在这里喂蚊子。
既然这俩家伙如此喜欢互砍，那就慢慢磨吧！
……
“轰隆，砰砰砰！”
陆湛的离开，丝毫没有影响到正在苦战的双方。
大螳螂与伽文现在眼中只有彼此，仇恨拉的比钢索都牢固。
当然，大螳螂是纯粹的倔，伽文则是被强行降智。
唯有当大螳螂力竭，不再释放魔音之时，他的智商才能重新上线。
“为什么会这样？”
“本杰明的这只大螳螂，怎么会变得如此强大？”
“更重要的是，它这些技能都是怎么来的？”
“尤其是往我脑子里钻的那些声音，这真的是本杰明能够搞出来的吗？”
又一轮“休战”的间隙，大螳螂“外出”觅食。
伽文则是原地不动，抓紧时间思考现在的局面。
之前能用的方法，他全都试过了，但却根本无法逃过大螳螂的追捕。
如今看来，逃是不可能逃了，只有想办法杀死大螳螂。
然而令伽文无奈的是，他现在正处于前所未有的“虚弱”期。
……
信奉肉身天性解放的伽文，当然不可能铸造专属殖甲这种压制肉身天性的东西。
事实上不只是伽文，整个天性解放派都不会铸造专属殖甲。
天性解放派认为，【饥饿】本就是肉身的天性之一，根本无需压制。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天性解放派会放任【饥饿】吞噬自己。
他们选择顺势引导，最大限度发挥【饥饿】的作用。
一旦【饥饿】失去压制，甲士学徒的生命波纹便会失控。
其相对应的身体部位，便会闹独立，长出一些其他的人体器官。
比如掌心中长出嘴巴，脚底板长出眼睛。
而且随着失控的加深，长出的器官会越来越多。
它们会本能地吞噬本体，力求让自己成为完整体。
然而最终的结局，就算它们吞噬了本体，自身也无法完整，只会走向畸变，退化为兽。
这却是因为它们无法诞生出人类的自我意识。
……
正是因为失控的下场如此凄惨，甲士学徒们才对【饥饿】百般压制，纷纷铸造专属殖甲。
然而在天性解放派眼中，他们不但没有在失控中看到人类的末路，反而看到了“新生”。
既然【饥饿】会导致生命波纹所对应的身体部位闹独立！
那也别掌心长嘴巴，腿上长眼睛了。
而是一步到位，直接蜕化出另一个自己好了。
具体的方法，则是以自身生命波纹同化畸变兽身上长出的人类器官。
比如以自己左手的生命波纹漩涡，去同化某只畸变兽身上长出的左手。
以此类推，直到全身 9个生命波纹漩涡，全都同化了畸变兽长出的人类器官。
然后便可以发动血炼仪式，将这些器官彻底与自身融合。
而这其中的关键，便是最初入门时所吞噬的直系血亲的血脉。
唯有以其为核心，才能彻底熔炼那些来自于畸变兽的人体器官，并最终蜕化出崭新的自我。
从此之后，他们就不再是父母结合，十月怀胎生育而来。
而是自己创造了自己，这才是天性解放派眼中肉身的终极自由。
……
当然，血炼仪式最初所蜕变的，只是头颅以下的身躯。
唯有在仪式完成百日之后，头颅才能彻底完成自我蜕变。
到了那时，天性解放派的甲士学徒，便能一跃而成为真正的甲士。
所谓的大脑关卡，对他们而言轻易便能破除。
这却是因为血炼仪式所蜕变的身躯中，会诞生一种针对人脑的奇特病毒（类似朊病毒）。
这种病毒会缓慢地吃掉人类原本的大脑。
在这一过程中，血炼者可以凭借自身强大的生命波纹，去修复自己的大脑。
虽然这其中危险重重，尤其最忌被打扰。
但当大脑完全被修补一遍之后，成就甲士也就水到渠成了。
也正是因为在成就甲士方面格外有优势，天性解放派才能源源不断吸纳新人。
不然就凭那丧尽天良的入门仪式，天性解放派早就传承断绝了。
……
一般而言，天性解放派的成员在同化畸变兽时，并不会直接杀鸡取卵，而是采用放养模式。
比如伽文虽然同化了三株畸变植物所诞生的人类器官，但却并没有将它们直接移植到自己体内，而是仍旧寄养在畸变植物身上。
之所以如此，一方面是为了减小自身的身体负担。
一旦移植到自己体内，为了养活它们，势必要消耗更多的能量。
甲士学徒本就因为修炼入不敷出，现在又多出几个拖油瓶，势必会延缓自身的修炼速度。
另一方面则是让自己拥有更多的选择。
每一种畸变兽，都有着自身独特的能力。
吞噬它们的畸变器官，等同于掠夺了它们的特殊能力。
但凡胸怀大志的修炼者，都会精挑细选，选择更好的。
一旦杀鸡取卵，便等同于完成了锚定，无法更改。
……
放养过程中，天性解放派的成员，大多会凭借自身强大的生命波纹，强行“压制”畸变兽身上的畸变器官，令其恢复原状，不再呈现人类器官的形态。
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帮畸变兽隐藏自身弱点。
但更重要的目的，却是为了在两者之间建立一种特殊的纠缠关系。
一旦这种特殊的纠缠建立，即便畸变植物陨落了，它的畸变部位仍旧会被伽文瞬间吞噬。
同样的，若是伽文先陨落，畸变植物的畸变器官不但会恢复原状，还会立刻变得更加强大。
大螳螂的心脏能度过齿轮病毒这一关，便得益于本杰明先死了。
然而这种放养方式，也不是没有弱点。
就比如现在，伽文的确吞噬了畸变植物的畸变器官，还继承了它们的能力。
但也只是初步融合而已，进度条还没走完。
同时因为新器官的融入，导致伽文不敢动用体内早已融合的畸变器官，免得生出排斥反应。
这才是他当前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原因所在。
……
“不能再等了，再拖下去，赛罗镇那边就要来人了！”
“就算是稍有风险，我也要试试！”
“不，不可以，一旦在目前的状态下动用全力，我必然会失控！”
“我所面临的失控，将不再是畸变器官间的冲突，而是被我吞噬的那些血脉的复活。”
“尸鬼解，这乃是我们天性解放派获得新生道路上最大的劫难。”
“死去的亲人会在我们身上复活，并畸变为极度可怕怪物！”
“该死，是大螳螂的噪音在影响我的判断！”
“我只需要继续坚持下去，等待畸变器官彻底完成融合，便能获得胜利！”
精神状态开始不正常的伽文，以自身莫大的毅力，排除了魔音的干扰，做出“正确”的决定。
下一瞬，大螳螂觅食归来，双方又再度开打。
毫不客气地，大螳螂又制造出魔音，给伽文加了一层降智 buff。
双方的战斗就这么持续着，直到黎明到来，仍旧不分胜负。
……
“真能熬啊！”
“也就是双方的战场不断移动，距离赛罗镇越来越远！”
“而且我削减了巡逻队的探查力度，不然这么大的动静，整个赛罗镇早就传开了。”
“打吧，我肯定帮你们制造一个公平决斗的环境。”
赛罗镇内，忙了一夜的陆湛，终于有闲暇探查了一下大螳螂那边的情况。
结果那两位还真像他预料中那般，一直在死磕。
陆湛现在也懒得想为什么了，只希望他们赶紧打完，免得自己分心。
陆湛这一夜倒也没干别的，而是在折腾那块狗头金。
陆湛自然不是在对其进行提纯，这种小儿科根本就浪费不了他几秒钟时间。
陆湛是在研究狗头金是如何形成的。
亦或者说，金元素为何会聚集在一起，形成了这么一大坨金子。
正常而言，这方世界的金元素应该平均分布才对。
陆湛认为手中这块狗头金，或许便蕴藏了金矿成型的秘密。
若是掌握了其中的奥秘，他岂不是随手便能凝聚出大金条。
只可惜陆湛研究了一整晚，也未能破解其中的奥秘。
但陆湛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他便发现了，他的【Bug技：原子斩】无法对狗头金生效。
陆湛并不能随手一搓，便将狗头金化作一堆金元素。
甚至陆湛都怀疑，他若是真的将狗头金分解为一堆金元素。
这些金元素也不会停留在他手中，而是会直接流失向世界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