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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连甲士都不是，怎么可能会创造出天堂世界？”
“这是怎么一回事？”
“假的，一定是假的！”
陆湛的领域展开，直接把冉阿让打击得怀疑人生。
他清楚无误地感知到，那些被陆湛玷污的“天堂”，已然脱离了他的掌控，成为了另一个世界的一部分。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伟大菌母赐予的天堂世界，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小小的甲士学徒给夺走？
……
“需要这么惊讶的吗？”
“做梦而已，是个人就会，都不用教的！”
“很显然，我的梦境比你们构造出来的天堂更加强大！”
“这就是现实，你得认！”
禁魔世界之中，陆湛如同太阳一般，绽放着耀眼光芒。
正是在他辐射出的这些光芒下，领域不断推进，对天堂世界展开“改造”。
陆湛的做梦一说，看起来似乎很有道理。
若是啥都不知道的商宏，或许也就信了。
但冉阿让不同，他作为“架构核心”，亲自参与了天堂世界的建造。
天堂世界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梦境那么简单。
普通人所做的梦，莫说无法拉外人进入。
甚至都无法稳定存在，一醒就破灭。
天堂世界是有真实存在根基的。
这根基不在于商宏，他的大脑只是硬件服务器，负责算力加工。
也不在于冉阿让，他作为软件架构的确很重要。
但却根本当不起世界根基。
天堂的真正根基，乃是那些微不足道，甚至毫不起眼的孢子。
因为唯有最为接近微观层面，或者说暗面的它们，才能汲取一丝“万象之力”，赋予梦境世界以真实。
陆湛分明只是一个高阶甲士学徒，连万象之力都无法汲取。
何德何能能够构造出比天堂更加强大的梦境世界。
正是因为清楚地知道这其中的差距，冉阿让才完全想不明白，也无法接受眼前这一幕。
……
“我不信！”
“伟大的菌母无所不能！”
“陆湛，感受天堂的愤怒吧！”
拒绝面对现实的冉阿让，歇斯底里地开启了反击。
在他的召唤之下，种种末日景象真实降临在了天堂。
然后这些灭世级的力量，便对陆湛的梦境世界展开了围攻。
一时之间，陆湛的领域展开，竟然还真的受到了压制。
眼见自己这番手段有效，冉阿让大喜之下，召唤得更加卖力了。
作为一个老牌末日团体，末日教团从嗑蘑菇中可是“受益匪浅”，看到了诸多末日景象。
无论是火山喷发，还是洪水肆虐，乃至是战舰洗地，这一切不仅应有尽有，而且还是加强升级版。
毕竟天堂本质上乃是梦境世界，适度的夸大一点也不为过。
商宏一个普通人，之前还能化作3000米的神人呢！
毫不夸张地说，若是其中任何一种攻击真实降临现实世界。
耶罗城外城怕是会直接被抹去。
然而就是在这般轮番攻击之下，陆湛的梦境世界只是停止了扩张的步伐。
冉阿让想要看到的摇摇欲坠，乃至彻底破灭，根本就没有出现。
……
“冉阿让，你这些手段不行啊！”
“的确，因为它们真实存在过的缘故，比凭空妄想更加有杀伤力。”
“但它们最多也就只是能将一片地域的人类杀死，将他们从大地上抹去而已。”
“想要做到毁灭世界，根本就不够格！”
陆湛很是认真地欣赏着各种绚烂多姿的末日攻击。
这完全不是看电影那种片面的享受，而是整个人真的身临其境，置身其中。
若非有着自身梦境世界的庇护，冉阿让召唤的任何一种攻击，都可以将陆湛杀死。
甚至不只是陆湛，怕是传说中凌驾于【上柱】之上的那等存在，都未必扛得住浮空战舰的轰击。
那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炮击，而是直接将宏观物质裂解，分裂为基础元素粒子。
……
“怎么可能？”
“为什么会差了那么一点点？”
“好好好，陆湛，这都是你逼我的。”
“见识一下真正的毁灭吧，这可是菌母记忆中毁灭了这片地域原住民们的力量。”
“众生林，显化吧！”
眼见陆湛像看戏一般淡定自若，自己的末日攻击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冉阿让彻底暴走了！
于是他开始召唤“菌母”记忆中的恐惧。
本能地，亿万孢子拒绝执行这一指令。
若是往常，冉阿让也不会过于坚持，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
但这一次，冉阿让却继续执拗地下达指令，并展开了劝说。
冉阿让详细向孢子们分析着眼前的局势，若是无法杀死陆湛，整个天堂便会被其占据。
到了那时，他们成为陆湛的奴隶倒也罢了，“菌母”也会一同受辱。
这是比死亡更加无法让他们接受的事情。
他们就算是死，也要捍卫菌母的威严！
无比震撼的，在冉阿让的劝说下，孢子们竟然战胜了本身的生存本能，选择为菌母牺牲。
这完全不是普通孢子应该有的觉悟。
普通的生命只有繁衍与生存两种本能，荣誉与牺牲独属于文明物种。
可以说在寄生人类大脑，构建出天堂之后，孢子们已然与它们的穷亲戚不一样了。
它们懂得了要脸！
……
“刷！”
“哗啦，哗啦！”
一本被五彩斑斓的锁链束缚的黑色书籍，凭空出现在了冉阿让手中。
这却是孢子们交出了自己的“恐惧”记忆。
源自于本能的恐惧，让它们不敢，也无力打开那本被封印的黑色书籍。
但冉阿让可以，于是他扯断了锁链。
完全无需他翻动，在锁链坠落的那一刻，黑色书籍无风自动。
仿若投影一般，书籍第一页的景象直接铺满了天堂世界。
那是一株巨大的榕树，此时的它枝繁叶茂，除了巨大一些，看起来与普通榕树并无不同。
但随着书页翻动，大榕树开始痛苦地“扭曲”，然后一枚枚树瘤诞生了。
接下来的一切，就仿佛是十月怀胎一般，树瘤越来越大，里面所孕育的东西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此时书籍所展现的一切，与陆湛过往看过的《众生林》并无不同。
只不过更加身临其境，更加真实一些。
……
“我感觉到了，整个天堂世界在恐惧！”
“若冉阿让没有说谎，若菌母真的存在，并经历了上一轮毁灭。”
“那么这片地域的原住民，岂不是被众生林孕育出的生命所毁灭？”
“那么菌母的本体，应该就是被耶罗城彻底查禁的那种抽象蘑菇。”
“没想到耶罗城斩草未能除根，这种蘑菇又冒出来了。”
“可惜了，我终究没有晋升甲士，大脑与自我意识没有产生蜕变。”
“虽然因为根基建立在【Bug技：原子斩】上的缘故，我的梦境世界很稳固，很真实。”
“但它终究是有极限的，而这个极限就是我自身！”
“我感觉到了，我也开始产生恐惧了！”
“也就是说，一旦众生林孕育的生命真的降临天堂世界，或者说在天堂世界显化，我大概率也是扛不住的。”
“可惜了，我原本还想占据整个天堂世界的！”
即便众生林只显化在天堂世界中，但身处自身梦境世界的陆湛，仍旧因为与天堂世界相连的缘故，产生了恐惧。
这就使得陆湛不得不改变自己的计划，彻底对天堂世界放手。
当然，已经吃下去的那一部分，陆湛是不会再吐出去的。
经过方才那一轮同化，陆湛的梦境世界已然比之前膨胀了十倍。
做人不能太贪，世事也不能尽如人所愿。
……
“末日教团？呵呵！”
“既然你们如此渴望世界末日，那就成全你们！”
“我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灭世之威！”
“【Bug技：原子斩】！”
更加璀璨而夺目的光芒，从陆湛体内辐射而出。
但更加耀眼的，却是陆湛的双手。
此时陆湛的双手，已然彻底化作了赤金之色，或者说化作了真金。
因为唯有这种形态，才能承受突破了临界点的【Bug技：原子斩】。
这一技能，现在已经不再是能将物质瓦解为基础元素粒子。
而是能将基础元素粒子一分为二，实现真正的再分割。
陆湛也唯有在梦境世界这一特殊环境下，才能使用这招。
……
“毁灭吧！”
凝视了自己双手片刻，下一瞬，陆湛将金色双手贯穿两个梦境世界的隔阂，探入了天堂世界。
此时黑色书籍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众生林孕育的某个生命即将瓜熟蒂落。
然而一切已经来不及了，下一刻，在冉阿让乃至所有孢子们惊恐的注视下，金色双手狠狠撕裂了天堂世界。
基础元素粒子不可再分割，此乃是此方世界的基石。
天堂世界即便是梦境，但因为拥有真实根基的缘故，也仍旧建立在这一基础法则之上。
此刻世界法则被撕碎，所带来的自然是天堂世界的彻底毁灭。
灭世之劫，这才是真正的灭世浩劫！
毫无任何反抗之力的，天堂世界如同泡沫一般直接破碎。
世界内的一切，无论是冉阿让还是众生林即将孕育出的生命，通通为其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