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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再来一根！”
“舒坦，真是太舒坦了！”
“哈哈哈，我看到了好多蘑菇！”
密室之内，脑袋浸泡在斑斓烟气中的贾维拉，满脸的痴呆之相。
其实莫说是贾维拉，就算陆湛一直屏住呼吸，也被二手烟熏得有些迷糊。
好在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这般状态下的贾维拉，肯定问啥说啥。
对于贾维拉自称幡然醒悟，要将毕生所学传授给自己。
陆湛一个标点符号也不信。
信徒的本质究竟是什么，陆湛最为清楚不过。
这帮家伙连自己的种族都能背叛，怎么可能还会有良心，“知恩图报”。
贾维拉肯定是在忽悠他，别有用心。
至于目的究竟是什么，却是需要陆湛自行确认一下了。
恰好陆湛随身携带了一盒升天牌香烟，于是便给贾维拉用上了。
……
“老贾，坦白从宽！”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外面那群苍蝇，是不是你招来的？”
“为的就是引人前来，然后施展阴谋诡计。”
吉米返回之后，便将人头擅长蛊惑这件事情进行了上报。
方虎相当的重视，不但将人头严密关押，还禁止任何人靠近。
陆湛怀疑苍蝇的出现，就是贾维拉故意为之。
“坦白？我干嘛要坦白？”
“苍蝇，苍蝇就是冲着我来的。我快要死了，它们便来了。”
“它们会将我活生生吃掉，这是我堕落之后的报应！”
“至于我是否会将毕生所学传授给你？”
“哈哈哈，这当然是忽悠你的。”
“只要你帮我代写书信，你就中计了！”
“我在那封家书之中，设计了特殊的言灵，只要你听到并书写下来，便会被我所操控！”
“所以我根本就不在意你是否会将书信寄出。”
“你这个贱民，还不赶快给我点烟？”
“快快快，我等不及了！”
科洛弗大师的升天牌香烟，就是好使。
陆湛不过是随口一问，贾维拉便不打自招了。
确定贾维拉这家伙果然包藏祸心后，陆湛便决定任其自生自灭。
他原本还对【信徒】身上的力量很感兴趣。
但亲身接触之后，陆湛发现这帮家伙的诡异程度，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因为陆湛骇然发现，他就算凭借血色天线的能力，也无法确定贾维拉所说是否全部为真。
陆湛判断其是否在撒谎，主要依据是血色天线所捕捉的对方逸散出的生命信息。
更准确地说，是对方的细胞意志。
正常而言，只要不是能掌控全身所有细胞的甲士，陆湛都能一眼分辨其是否说谎。
但破天荒的，陆湛在贾维拉这里失手了。
这却是因为信徒本身便能欺骗自身的细胞。
这是他们唤醒“**”，突破人类封印后所获得的能力。
莫看贾维拉刚才坦白了那么多，但陆湛唯一敢相信的便是他在算计自己。
至于其他的那些，陆湛心中始终存疑。
保险起见，陆湛决定就不招惹【信徒】这坨臭狗屎了。
哼，能吸引苍蝇追逐的，不是狗屎是啥？
至于打开密室大门，让外面的苍蝇飞进来将贾维拉吃掉？
呵呵，陆湛可不敢赌。
……
“烟，快给我点烟！”
“周琦，你这个卑贱的人类，竟然敢不服从我的命令。”
“跪下，向我臣服，我会赐予你成为奴仆的资格。”
“开门，你为何不开门！”
“多疑的小子，你究竟在畏惧什么？”
陆湛刚要转身离开，未曾想贾维拉又再度开口了。
若只是胡言乱语，陆湛也懒得在意。
但不知为何，陆湛却是从他这些颠话中听出了一丝“清醒”之感。
下意识地，陆湛便停下了脚步。
……
“哈哈哈，意识到了吗？”
“可惜已经太迟了！”
“周琦，你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不应该给我点烟的，这升天牌香烟真是好东西啊！”
“你这个小棒槌，完全不明白它究竟好在哪里。”
“你其实应该打开密室大门的，因为那些苍蝇真的会吃掉我。”
“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我已经真正成了自己身体的主宰。”
“我说，我失去的身躯会长出来。”
见“周琦”停下脚步，贾维拉也彻底撕下了伪装。
他全身的细胞，的确被升天牌香烟给麻醉了。
甚至他的大脑，也完全对外界不设防。
贾维拉之前对陆湛的“坦白”，的确都是真的。
然而身体失去了本我，并不代表着贾维拉的意识也失去了自我。
贾维拉终究是极限甲士学徒，就算已然沦为废人，他饱经磨练的意志也不会褪色。
所以贾维拉一直在等，等自己的身体彻底被麻醉，细胞意志彻底迷失。
然后他便能发动信徒的能力，最大限度的欺骗自己的身体。
就比如现在，伴随着贾维拉幻想自己身体逐渐复原。
他失去的身躯竟然真的凭空长了出来。
血肉重生，贾维拉凭借欺骗的力量，让自己重获新生。
……
“砰！”
长全四肢的贾维拉，挣脱水泥墩子的束缚，站在了目瞪口呆的陆湛面前。
“哈哈哈，小子，没想到吧？”
“是不是看傻眼了？”
“但这才只是开始而已！”
“我说，我失去的力量会恢复，我散去的生命波纹会重新凝聚！”
无比轻蔑地瞥了陆湛一眼，贾维拉又再度发动了欺骗的力量。
在他的欺骗之下，他全身细胞的生命波动开始自发凝聚。
然后一个个生命漩涡便重新出现在了他身上。
贾维拉竟然瞬息之间，便恢复了自身极限甲士学徒的实力。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陆湛，被震惊的眼珠子都瞪大了。
……
“这，这也可以吗？”
“通过欺骗自身细胞，竟然能做到这般事情？”
“贾维拉，接下来你是不是要成就甲士了？”
难以置信的陆湛，仔细打量着贾维拉的身体。
若非双方现在处于敌对状态，他甚至想亲自上手摸一下。
若是能够通过欺骗自身，完成生命波纹的觉醒。
那岂不是成就甲士，只在转念之间。
“哈哈哈，我贾维拉这一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我终于熬出头了！”
“周琦，你小子虽然人不行，但眼光还可以。”
“只要我想，现在就可以晋升为甲士！”
“你现在可以向我下跪了吧？”
“既然孙老七与王兰兰这两个混蛋盯上你，便说明你与我主有缘。”
“只要你乖乖向我臣服，我便让你成为我们的同类。”
贾维拉再度向周琦抛出了橄榄枝。
他相信周琦这一次肯定会跪倒在自己面前。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周琦不但没跪，腰板反而更挺直了一些。
……
“贾维拉，你应该是在虚张声势吧？”
“你若真的恢复了全盛状态，又岂会跟我多说废话！”
“我敢断定，你肯定无法晋升甲士。”
“因为你无法欺骗自己的脑细胞。”
“你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动用的乃是欺骗的力量。”
“在明知道答案的情况下，脑细胞怎么可能会被欺骗。”
“你现在就是一只纸老虎。”
“但我也不得不承认，你这招真的很厉害，很实用！”
“老贾，你觉得我能学得会吗？”
陆湛毫不客气地点破了贾维拉最大的弱点。
他无法欺骗自己的大脑。
即便贾维拉的大脑已然对外界不设防，但它无法背离逻辑。
普通人或许可以自欺欺人，但贾维拉做不到。
一旦知道是欺骗，欺骗便会失去效力。
这是欺骗化作一种真实力量后，所必然会出现的缺陷。
……
“小子，你刚才的慌乱与震惊都是装出来的？”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骗得了我？”
“没错，我的确无法欺骗自己的大脑，直接成就甲士。”
“但我现在这一身实力，却是真的！”
“该死的贱民，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那就去死好了！”
陆湛的突然“智商在线”，让贾维拉很是不舒服。
他更喜欢看到陆湛目瞪口呆，被自己震惊的怀疑人生的样子。
的确，贾维拉说自己随时可以成就甲士，是在故意欺骗。
但他这一身极限甲士学徒的实力，却真的没有哄骗周琦。
贾维拉之所以不想动用暴力，只不过是感应到周琦有些棘手，不想过度消耗自身的力量。
将自身细胞欺骗到这般程度，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那便是极度的透支，寿命正在飞速流逝。
若是能用欺骗的方式拿下周琦，贾维拉自然不想折损自己的寿命。
既然已经决心出手，贾维拉便不再犹豫。
下一瞬，他直接以手作刀，向周琦斩去。
无比不可思议的，贾维拉的专属殖甲早就已经报废，但此时斩向周琦的一刀，竟然仍旧调动了暗面的力量。
一道璀璨的光弧划过陆湛的身体，连带将身后的墙壁一同斩成两半。
下一瞬，外界的阳光倾泻而入，洒落在陆湛完好无损的身体上。
……
“怎么可能？”
“你竟然免疫了我的攻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望着明明被斩中，但却完好无损的周琦，贾维拉满脸震惊。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下一瞬，不等他想明白，密密麻麻的苍蝇便从缺口中涌了进来。
苍蝇们的目标相当明确，直接向着贾维拉扑去。
“我说，我乃是人类，不是将死的人类叛徒！”
面对蜂拥而至的苍蝇大军，贾维拉脸上涌现出浓浓的厌恶，但却毫无惧色。
伴随着他发动欺骗之力，苍蝇大军直接成了无头苍蝇。
它们瞬间失去了自己的目标，在徘徊了片刻之后，便四散飞走了。
甚至退散的远不只是眼前这些，而是整个铁星镇的苍蝇都在飞离。
……
“厉害，不但能够欺骗自己，还能够欺骗外界的其他生命。”
“老贾，你觉得这一招我能学得会吗？”
望着飞走的那些苍蝇，陆湛的表情有些复杂。
一边是欣慰，一边是遗憾。
身为铁星镇的主人，他当然希望看到苍蝇们离开。
但未能见到贾维拉被苍蝇吃掉，这着实相当的遗憾。
“周琦，你想学我？”
“你也配？”
“方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又为何毫发未伤？”
“你若真想拥有欺骗之力，便接受我的灌顶仪式。”
“大家成为同类，你自然也就拥有了。”
贾维拉明显被陆湛那句“我能学会吗？”，给问烦了。
一名卑贱的人类，竟然还奢望做到非人般的壮举。
这不是白日做梦吗？
……
“贾维拉，看来你不相信我能学会？”
“但我若是没有学会，又是怎么欺骗到你的呢？”
“我方才之所以毫发未伤，当然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伤到我。”
“你无法欺骗你自己的大脑，但我可以！”
“你的大脑，已然彻底落入了我的掌控之中。”
“你再看一下，你方才那一招是不是这样的？”
“我说，我修炼已然圆满，第七个生命漩涡将自行凝聚！”
陆湛很是认真地，向贾维拉展示着自己的学习成果。
下一瞬，他身上的生命波动竟然真的开始自发凝聚，诞生出了第 7个生命波纹漩涡。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贾维拉，直接傻眼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怎么也能欺骗自身的细胞，而且还能做到这般地步。”
“幻觉，一切都是假的。”
“不，不对，若这一切都是假的，岂不是证明我被骗了？”
“究竟孰真孰假，我为何会分不清了？”
一开始，贾维拉还尝试用理智进行分析。
但他越是分析，自己的大脑便愈发混乱。
因为他无论怎么分析，得出的结论都是矛盾的。
这其中的症结，便在于他始终不肯相信陆湛能做到唯有他们这类存在才能做到的事情。
贾维拉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的拉垮了。
若是再这般持续下去，走火入魔都是轻的。
……
“去死！”
“我管你是真是假，统统去死！”
发癫的贾维拉，直接出大招洗地。
下一瞬，整间密室都被他彻底摧毁。
然而陆湛的身影，仍旧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
“真是麻烦，若是再任由他这么发癫，我的铁星镇就要被强拆了。”
“但极限甲士学徒层面的怨念，又着实过于棘手。”
“罢了，就让小螳上好了”。
大肆拆家的贾维拉，彻底惹怒了陆湛。
反正该学的已经学会了，贾维拉这个老师傅，也该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