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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尘风，事情被你搞成这样，你说该怎么办？”
“你这家伙离我们远一点，你融合了青铜齿轮，肯定会把发狂的长老们吸引过来。”
“我劝你赶紧把自己的手剁了，把青铜齿轮丢掉！”
“对，赶紧把青铜齿轮交出来，丢回下一层！”
幸存者们一番七嘴八舌的讨论之后，给了沐尘风两个选择。
第一便是他自行返回下一层，被长老们杀死。
第二是将青铜齿轮割舍，丢回下一层。
看在彼此曾是一家人的情分上，他们力劝沐尘风选择第二种。
然而沐尘风丝毫不为之所动，根本就不听劝。
这般“自私自利”的行为，立刻引起了众怒。
……
“沐尘风，你这是一点情分都不讲了吗？”
“你这就是在逼我们啊！”
“我们好心好意替你着想，你不但不识好歹，还想拉我们一同陪葬。”
“你做人怎么可以如此恶毒？”
“我们之前真是看错你了。”
十几名幸存的寻根会成员，齐刷刷将沐尘风包围。
在涉及到自身生死之时，再也没有人为沐尘风说话。
毕竟他们真就是一番好意，沐尘风虽然会失去一条胳膊，但却是能让大家有机会活下来。
就算那条胳膊有可能无法再生，沐尘风的甲士道路也会彻底断绝。
但总比死强吧？
……
“为我好？让我舍弃青铜齿轮？”
“呵呵呵，真是可笑！”
“分明是你们在逼我啊！”
“我早就说过了，融合青铜齿轮会有副作用，但长老们贪婪入脑，根本听不进去我的劝告。”
“至于我为什么不将副作用说清楚？”
“当然是因为它涉及到了我的秘密！”
“但既然事情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青铜齿轮虽然有种种妙用，甚至堪称神奇。但融合它最大的副作用，便是会降智。”
“长老们现在的状态，便是智商在下降，彻底控制不住自身的贪念。”
“我早就说过了，一般人根本就扛不住它的副作用。”
“而我现在能站在你们面前讲话，便说明我不是一般人。”
“我需要青铜齿轮，降智于我而言，恰恰是一件好事。”
“我在你们很多人眼中，不是早就已经疯了吗？”
面对包围自己的同伴们，沐尘风无悲无喜。
虽然他无窥测未来之能，但早在长老们不听他劝告，融合青铜齿轮的那一刻。
沐尘风便知道寻根会彻底完了。
……
对于沐尘风而言，舍弃青铜齿轮是万万不可能的。
这不仅仅是因为割舍青铜齿轮，会伤害到与其产生融合的生命漩涡。
更是因为青铜齿轮比外人想象中对沐尘风更为重要。
一直以来，因为“畸变兽”的影响，沐尘风的精神状态都不太稳定。
虽然因为对自身能力有所掌握的缘故，沐尘风现在能维持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但沐尘风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因为被掳掠而来的血案幸存者，已然被彻底榨干了所有。
沐尘风对自身能力的掌控，或者说对“畸变兽”的认知，已经到了极限。
更糟糕的是，随着对能力的掌控，沐尘风感觉自己与“畸变兽”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随着距离的“拉近”，他再度陷入混乱状态乃是必然。
沐尘风本已绝望，毕竟寻根会根本没有能力帮他解决这个问题。
但未曾想，这一切在他窥破青铜齿轮的秘密后迎来了转机。
……
青铜齿轮，乃是一种另辟蹊径，成就甲士的方法。
只需 10个青铜齿轮，便可以让一个普通人一跃而成为真正的甲士。
代价却是需要承受青铜齿轮的负面影响。
每多融合一个青铜齿轮，使用者的大脑便会被降智。
之所以如此，却是因为身体融合青铜齿轮后，大脑在“齿轮”化，或者说机械化。
第十枚青铜齿轮，乃是来自于大脑的自发转变。
也正是因此，地下基地棺椁中的“僵尸”们，最多也只融合了九个青铜齿轮。
当然，他们全都是失败者。
不然也不会封印在棺材内半死不活。
窥探到了青铜齿轮的奥秘后，沐尘风便突发奇想，打算“以毒攻毒”，或者说死马当活马医。
奢望能够利用青铜齿轮的“降智”，对抗畸变兽对自身意识的影响。
人类的自我意识虽然凌驾于大脑之上，但却是需要大脑进行承载。
大脑一旦“齿轮”化，定然会对自我意识产生影响。
沐尘风之所以发疯，说到底还是接收到的信息太多了，太杂乱了。
若是脑子笨一点，或许就没事了。
沐尘风只是抱着1/10000的希望，尝试了一下。
结果竟然真的有效。
他融合了青铜齿轮后，莫名感觉“清净”了许多。
与“畸变兽”的距离也拉远了一些。
这对于沐尘风而言，等于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本能的，沐尘风便想要抓到更多。
于是他才鼓动众人向下进行挖掘，与诸位长老们汇合。
目的自然是为了获取更多的青铜齿轮。
未曾想事态彻底失控，他本人也成了众矢之的。
事已至此，沐尘风也只能为自己而拼命了。
……
“上，沐尘风这家伙又发疯病了，他竟然敢说长老们是弱智。”
“打晕他，夺下他身上的青铜齿轮！”
“不用留手，寻根会之所以落得现在这般下场，全都是因为他。”
“若非是为了沐尘风，我们怎么会逃离外城？”
“若非沐尘风发现了地下基地，长老们又怎么会发疯？”
“这家伙就是一个灾星，必须抹除！”
一直以来，沐尘风都颇受寻根会高层赏识。
发疯之后，更是成了长老们的心头肉。
诸多寻根会成员，早就羡慕嫉妒极了。
现在既然有机会落井下石，他们自然想彻底除掉沐尘风。
于是一场寻根会成员之间的内战开始爆发了。
然而战斗只持续了半分钟，围攻沐尘风的人员便躺了一地。
他们死不瞑目的眼睛，充满了茫然与难以置信。
“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安息吧，你们陪同寻根会走到现在实在是太累了，也该好好休息了。”
“放心，长老们很快也会下去陪你们。”
“不用疑惑，我既然能杀死你们，就能杀死诸位长老。”
“你们根本无法理解现在的我有多么强大，因为我获得了一种完全不应该存在的力量。”
“我会集齐所有青铜齿轮，并最终跨过那道天堑，成为一名真正的甲士。”
“唯有我，才有资格融合所有青铜齿轮。”
望着遍地被自己亲手撕成碎片的同伴，沐尘风眼中流过最后一丝感伤。
从今往后，寻根会便只剩下他自己了。
这是他注定要走的路，也是早就被写好的命运。
不如此，他迟早会被“畸变兽”吃掉。
但在融合青铜齿轮后，沐尘风不但获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还感知到了另一个“倒霉蛋”。
原来有人跟自己一样，也被“畸变兽”感染了。
甚至沐尘风连那个倒霉蛋的身份，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毕竟寻根会之前几乎把所有“血案”的幸存者都掳掠来了，只剩下了一个漏网之鱼，那便是陆湛。
那家伙当时被军方给征召走了，传闻也是“疯了”。
现在看来，那家伙根本就是与自己一样，同样获得了“畸变兽”的能力。
为了对抗最终的“畸变兽”，沐尘风打算与陆湛见一面。
至于是联手对敌，还是其他，就要看具体的情况了。
但现在嘛，他要做的是融合所有青铜齿轮。
唯有如此，才能让他新获得的能力更稳定地发挥。
下一瞬，根本无需沐尘风主动搜寻，一位融合了青铜齿轮的长老，便寻着齿轮之间的感应找了过来。
一场新的内部厮杀，即将再度上演。
……
“站好了，不要四处乱看，更不要回头向里面瞅。”
“内城是你们能乱看的吗？”
“小心亮瞎你们的狗眼！”
“你们就老实在这些缺口待着，严禁任何人闯入其中！”
“真若是拦不住，那也是他们自己找死！”
耶罗城，上百米的巨大城墙下，陆湛的老同学们光荣地从“战场”退伍，成为了一名“保安”。
他们现在的身份，的确用保安来称呼更为贴切。
至于“守卫”，他们根本就不配。
人家可是在高墙上站着，不像他们只能蹲在墙角。
此时的刘爽等人，正在接受“老保安”的训话，当然，也可以称之为教导。
虽然对方语气很是不耐烦，教导水平更是比培训中心的老师差远了。
但刘爽他们也只能表现得像乖学生一样，点头哈腰地频频应和。
社会就是这么残酷，刘爽他们只能适应。
……
“刘大哥，不，刘队长，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咱们出身的帮派没了，培训中心也没了！”
“柳承虎那家伙加入了镇暴队，培训中心的其他老师也各奔东西。”
“咱们都还没毕业呢！”
老保安离开之后，一众学员顿时“现了原形”，满脸的唉声叹气。
他们现在虽然暂时安全了，但也因此多了不少烦恼。
人既然活着，就得为未来考虑。
然而他们恰好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打起精神，你们有什么好抱怨的？”
“你们只是中级班没有毕业而已，我连高年级的课程都还没学过呢！”
“其实学校对咱们也算是不错了，若是没有培训中心这番安排，咱们莫说在这里当保安，怕是连工作都找不到，只能继续回帮派里当炮灰。”
已经成为高阶甲士学徒的刘爽，理所当然地成为了队伍里的带头大哥。
至于比他更早成为高阶甲士学徒的文诗妍，却是不知道去哪里了，并未被调到这里充当保安。
至于刘爽为何能跨过“心瘟”那一关？
当然是因为他吃药了。
……
对于自身迟迟无法成为高阶甲士学徒，刘爽不相信柳承虎的判断（晋升太快，根基不牢），反而坚信自己是受了心瘟后遗的拖累。
于是他便选择向培训中心的医疗处求助。
最初的时候，培训中心的诊断结果跟柳承虎如出一辙。
但架不住刘爽软磨硬泡，最终还是在培训中心解散的当天，为刘爽注射了一针“心流药剂”。
这是治疗心瘟后遗症的专属药剂，价值可是一点都不比“生命一号”低。
若非培训中心要解散，而刘爽他们又是最后一批学员。
就算刘爽把嘴皮子磨破了，也不可能蹭到“心流药剂”。
结果让医疗处的人傻眼的是，刘爽这个“自学成才”的野郎中，竟然真的把自己给治好了。
他在注射了心流药剂之后，成功跨过心脏这道关卡，成为了高阶甲士学徒。
只可惜培训中心解散在即，医疗处也需要前往“前线”进行支援。
不然刘爽这般状况，绝对会被“留院观察（研究）”一段时间。
也正是因为成为了高阶甲士学徒，刘爽才对培训中心的解散“耿耿于怀”。
没有了培训中心，高阶甲士学徒阶段的知识他从哪里获得？
其实这却是刘爽过于贪心了。
若是他更早晋升高阶甲士学徒，说不定便被苏玉嫣“送走了”。
……
“啊，我的眼睛！”
即便老保安们严令禁止偷窥内城，仍旧有学员忍不住，偷偷向裂缝内看去。
然后他的眼睛便遭受了暴击。
“小牛，你的眼睛没事吧？”
“快，说说看，你都看到了啥？”
这一变故发生的瞬间，原本士气低迷的队伍，立刻精神了。
众人齐齐看向那个倒霉蛋，却发现他的眼睛只是在流泪，并没有流血受伤。
“我***，你们这些王八蛋，这是等着我替你们趟雷啊！”
“我的眼睛没事，就是被金光闪了一下。”
“金色，我透过这道缝隙，只看到了刺目的金色。”
“传闻之中，内城遍地都是金子，难道是真的？”
牛学员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骂骂咧咧满足着众人的好奇心。
数分钟后，见小牛的眼睛的确没瞎，又有人壮起胆子，偷偷扭头瞧了一眼。
然后又是一声惨呼，其眼睛同样是被金光给闪瞎了。
最终，所有人的眼睛都被亮瞎了一次，连刘爽也不例外。
几名老保安也适时出现，看着他们红肿的眼睛哈哈大笑，恭喜他们完成入职仪式，成为了一名“合格”的保安。
从此以后，他们的眼睛便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内城了。
即便是死了，眼睛也会被镶嵌在城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