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向上？”
“向下？”
“这就是蘑菇人的生命细胞波动，会呈现上下横跳的原因吗？”
感知着两根金色发丝中传来的信息，陆湛陷入了沉思。
生存与繁衍，乃是生命最基本的两大本能。
细胞所能表达出来的意志，也大多与它们有关。
陆湛可以很明确地感知到，“向上”与“向下”，关系到的乃是细胞们的生存本能。
细胞们仍处于犹豫之中，所以自身生命波纹才会摇摆不定。
之所以会如此，也与蘑菇人正处于畸变状态，失去了思考能力有关。
没有自我意识做出决断，陡然获得自身掌控权的细胞们，犹豫才是正常的。
……
“畸变所代表的，乃是蘑菇人开始脱离【人】这个生态位。”
“但只要是生命，就必然会出现在生灵态位图上。”
“向上，所指的应该是晋升第二生态位。”
“向下，则是跌落第四乃至更低的生态位。”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选择，若是选择前者，蘑菇人自然会变得更加强大，安全性看似也有了更多保障。”
“然而这其中的晋升难度暂且不提，单单是第二生态位的不确定性，就足以让一些细胞望而却步了。”
“因为种种迹象都表明，更高的生态位并不意味着更安全。”
“若是选择更低的生态位，不仅自身的繁衍能力能增强，维持生命所需要的能耗也会降低。”
“但因为实力的降低，注定会沦为食物链的下层。”
“向上，可能会朝不保夕。向下，却是会任人宰割。”
“也难怪细胞们会犹豫不决，举棋不定！”
陆湛认为，“向上”的拖拽力，来自于瘟疫原体。
向下的拉扯力，则是蘑菇，或者说菌母的力量在作祟。
这倒也极容易分辨，蘑菇人这种畸变产物，一看就比人类更低级。
正常而言，既然畸变法则乃是“兽类拟人，人类兽化”。
那么人类产生的畸变，本就是向更低生态位跌落。
蘑菇人若是一直跌落下去，最后肯定会沦为菌类。
然而瘟疫原体的介入，却是让畸变又有了新的方向，使得这种跌落停滞了下来。
若是没有外力插手，蘑菇人现在这般“犹豫”状态，怕是会持续很久。
……
“呵呵，何必犹豫呢？”
“向上与向下，都尝试一下好了！”
陆湛数了一下还活着的蘑菇人，数量还有 15个。
虽然无法平均分配，但用来“敢于尝试”足够了。
陆湛打算为迷茫的细胞们做个主，让它们摆脱现在的纠结状态。
就这般生命波动忽高忽低的架势，时间一长，细胞们必然会不堪重负。
真到了那时，无论再做出何种选择，都为时已晚了。
刷，陆湛的一根金色发丝，刺入了一个蘑菇人的大脑之中。
原本对付乃至操控普通人，最便捷的方式便是动用瞳术。
问题在于，处于畸变状态的蘑菇人脑子已经废了。
单纯的生命波纹投射与覆盖，对大脑的掌控效果并不佳。
更何况还要通过有故障的大脑，精确向全身细胞发送指令。
这成功率注定低得可怜。
但当金色发丝刺入脑细胞后，陆湛轻易便入侵了蘑菇人的生命信息网络，可以随意乃至精确地向每一个细胞发送信息。
于是“向上”的指令，便被陆湛灌输到了蘑菇人每一个细胞之中。
接下来他如法炮制，又用另一根金色发丝，给另一个蘑菇人灌输了“向下”的指令。
然后剩下的所有蘑菇人，突然不再茫然与纠结。
它们如同大梦苏醒一般，纷纷自行做出了决定，根本无需陆湛再帮忙。
对于这般变化，陆湛并不奇怪。
这只能证明他的判断没错，蘑菇人本就是一体的。
……
“向上，向上！”
“向下，向下！”
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命演化路线，正在陆湛面前展开。
陆湛通过与蘑菇人连通的金色发丝，清晰感受并记录着它们细胞层面的变化。
让陆湛感到不可思议的变化，首先出现在“向下”的那些蘑菇人身上。
它们全身细胞的生命波动，突然指数级的暴跌。
但这种暴跌，并非是单纯数值上的减少，而是一种“数量上的暴增”。
陆湛看得无比清楚，在收到“向下”的指令后，蘑菇人身上原本波纹状的生命波动，竟然自行“扭曲”了。
更准确，它们突然开始逆时针“自旋”，生成了一个个无比微小的“生命漩涡”。
这就仿若蘑菇人身上亿万细胞所拥有的生命波动，突然“升华”成了亿万道生命波纹。
然而这种“升华”，却又是暴跌的开端。
一道道生命波纹，开始“跌落”为更多的生命波动。
相应的，每一枚细胞也开始剧烈分裂自身。
若说一开始蘑菇人的细胞，还是人类细胞的结构形态。
那么经过“裂变”后，它们已经化作无数蘑菇孢子。
不过是眨眼间，蘑菇人的“人味”被彻底抹去。
陆湛就仿若欣赏到了一场爆米花秀，蘑菇人在他面前瞬间爆裂为无数的紫心菇。
……
“人类细胞的生命波动，竟然能够分解为更多细胞的生命波动？”
“亦或者说，每个人类细胞的生命波动，其实都可以视之为一道生命波纹？”
“即是生命波动，又是生命波纹，这种类似波粒二象性的神奇现象，这方世界的绝大多数人类，应该都很难理解吧？”
“真是没想到，我当初觉醒生命波纹时产生的疑惑，居然在今天得到了解答。”
“生命波纹既然天然存在，但却又在普通人身上表现为生命波动的形式。”
“这只能说明它本身拥有二象性。”
“哈哈哈，我终于悟了！”
大彻大悟的瞬间，陆湛身上本已然凝聚的七个生命波纹漩涡突然解体。
它们又再度溃散为无数细胞的生命波动。
这种事情若是发生在其他甲士学徒身上，无异于灭顶之灾，人彻底废了。
然而下一瞬间，陆湛的七个生命波纹漩涡又恢复。
就仿佛之前的溃散，从未发生过一般。
甚至新成型的生命波纹漩涡，比之前还更加稳固了。
然而陆湛所能做到的，并不只是如此。
伴随着陆湛脑海中浮现出第八个生命波纹漩涡，他身上的第八个生命波纹漩涡，竟然真的出现了。
陆湛就这么轻轻松松，再升一级。
但这仍不是陆湛最大的收获，只要陆湛想，他甚至还能凝聚第九个乃至第十个生命波纹漩涡。
甚至在所有极限甲士学徒眼中难如登天的甲士晋升，对陆湛而言也不再存在难度。
认知到了生命波纹的本质后，成就甲士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
“当初第一次觉醒生命波纹时，我窥探到了某些生命的本质奥义。”
“那时的我初入这方世界，知道的太少，只是本能的将其记录下来，并冠之以《日月呼吸法》的名头。”
“之后随着我在生命学领域突飞猛进，《日月呼吸法》也升级为《生之呼吸》。”
“真是没想到，原来答案一直摆在我面前，日月本就一体嘛！”
“我当初会选择《日月呼吸法》这个名字，不是没有缘由的。”
“我所谓的《生之呼吸》，本质是建立在生命波纹的二象性上。”
“难怪我的《生之呼吸》，能够让生命一蹴而就，直接天然觉醒全身生命波纹。”
“我现在就可以一步登天，直接成为甲士。”
“但下场，却有可能像那些倒霉蛋前辈们一样，同样被拧成碳化麻花。”
从来没有哪一刻，陆湛感觉自己的大脑如此清醒。
原本他的大脑之中，只点亮了 13盏灯（生命波纹雏形）。
但现在嘛，陆湛仿佛看到了连绵无尽的万家灯火，根本看不到头。
只要陆湛想，他便可以将这些灯火汇聚，彻底照亮自己的脑海。
然而灯火的燃烧是需要燃料的，陆湛可不认为自己脑细胞现在的生命强度，能够支撑得起那场照亮一切的熊熊大火。
最后的下场，只可能是玩火自焚。
甚至连眼前这万家灯火，陆湛也有些不堪重负。
于是他开始收回目光，那些灯火便连片熄灭。
最终，陆湛只留下了 99盏灯火。
这并非是他的极限，而是他觉得这数量刚刚好。
……
“真是没想到，菌母这边竟然能给我带来如此大的收获。”
“菌母这种存在，也定然认知并掌握了生命波纹的二象性。”
“若非如此，它根本无法打散人类细胞的生命波动，使其化作更多的生命波动。”
“与其相比，我的能力差远了，只能勉强作用于自身。”
“但不管如何，菌母的手段我学到了！”
“逆时针旋转吗？”
“人类的生命波纹，本就是体内亿万细胞的生命波动逆时针扭曲所形成。”
“所以只要给其施加一个相反的扭曲（力），便能将结打开，令拧成一股的麻绳重新化作一团乱麻。”
“若是一般人，就算知道了这一原理，也很难做到。”
“无论是对生命漩涡的捕捉，还是向其施加一个相反的力，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甚至怀疑甲士们都做不到。”
“但我不同，血色天线可以让我直观地看到对手的生命漩涡。猩红使徒能让我将对手的生命漩涡定格。”
“如此一来，我向其施加相反的力，可就轻松容易多了。”
“当然，以我现在的实力想要做到这些，还差了一点。”
“然而我的猩红使徒中充满了万象之力，足够弥补我实力的不足。”
陆湛望着遍地蘑菇，心中为菌母点了一个赞。
虽然它到处污染环境，但却是一个好蘑菇。
与其相比，瘟疫原体就有些小气了。
直到现在，那些喊着“向上”口号的蘑菇人，仍旧未能迈出实质性的半步。
……
“向上，向上！”
蘑菇人体内，瘟疫原体与菌母的力量原本旗鼓相当。
至少在他们体内是如此。
在蘑菇人们选择了“向上”后，这一平衡被打破了。
更受蘑菇人欢迎的瘟疫原体，开始占据上风。
然而菌母的力量并未消失，只是被驱赶到一些无关紧要的角落。
但瘟疫原体并没有放过它，在它占据蘑菇人的身体主导权后，它发出了一通指令。
下一瞬，菌母所占据的蘑菇人细胞，尽数自焚而亡。
这一幕看得陆湛眼皮直跳，但却也并不陌生。
因为瘟疫原体所启动的，本就是人类自身的某种防御机制。
这种防御机制，在【信徒】们体内也有所显现。
只不过不是直接自毁，而是以 10倍的速度燃烧寿命。
仅从瘟疫原体能够启动这种防御机制，陆湛便敢大胆断言，它的诞生与人类绝对脱不了关系。
难怪它在达罗镇能飞速感染数十万人类。
将菌母的力量踢出局后，瘟疫原体便深度融入到了蘑菇人，不对，应该是畸变人的细胞中。
然后它便“卡住”了。
反正在陆湛的感应中，畸变人的细胞内部一片死寂。
若非还能够感应到其生命波动，陆湛还以为褪去了一身蘑菇的畸变人已经死了。
……
“看来向上爬就是比向下滑要费力！”
“畸变人此刻，肯定是在基因层面进行重构。”
“但它最终能否蜕变成功，我是不太看好的！”
“若是仅凭瘟疫原体，便能让人类实现生态位跃迁。”
“这方世界应该早就没有人类存在了！”
原版的瘟疫原体在达罗镇感染了数十万人，也没听说孕育出了第二生态位的强者。
陆湛这个“私人版本”，自不敢吹嘘会比原版更强。
在陆湛的预期中，能够孕育出一些“黑人参”，让他开开眼界就行了。
至于运气爆棚，整出个大的？
陆湛就算拥有概率之力，也不敢白日做梦。
虽然陆湛对畸变人的下场不太看好，但他并没有放弃观测。
有时候失败的经验，反而更加可贵。
生态位跃迁，这可是绝对高端的领域。
但凡陆湛能够领悟到一丁半点，都将受益匪浅。
现在也没啥要紧事，陆湛便决定跟“畸变人”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