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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姆，咱们该怎么办？”
“这小子有些邪门，你有办法对付他吗？”
面对陆湛给出的“善意”，海胆头完全不领情。
交出专属殖甲构造图纸，换取不被煮汤的待遇。
若是能活命也就罢了，关键是换汤不换命啊！
此时 19人的团队，只剩下了他跟布莱姆两人。
他们自然要共进退。
其实海胆头也有些纳闷，布莱姆在他们众人之中，实力并不是最强的，甚至还排名倒数。
但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家伙，竟然没有受到幻境的影响。
反倒是之前牛哄哄的普利斯，第一个跳进了锅里。
然而让海胆头蒙圈的是，布莱姆对他的问话，竟然丝毫不予理会。
他就那么呆愣愣地站在那里，死死盯着对面那小子。
……
“呵，不要指望那家伙了。”
“他跟你不一样。”
“或者说他跟你们所有人都不一样。”
“这家伙的脑子里有虫。”
“他的大脑有一半已经被虫子蛀空了。”
“现在的他是否还是布莱姆，都很难说！”
海胆头冥顽不灵，不接受自己的好意，陆湛倒是并未生怒，只是有些可惜。
这方世界最大的问题，就是对知识太过敝帚自珍。
人都要死了，留着知识还有什么用？
虽然瞳术对海胆头无效，但陆湛有的是其他手段收拾他。
反倒是那个布莱姆，令陆湛颇为忌惮。
十九人中，唯有这家伙完全免疫陆湛的瞳术。
最初发现这条漏网之鱼时，陆湛还以为自己遇到了某个扮猪吃老虎的甲士。
只差一点，陆湛便要彻底发动猩红使徒，动用里面储存的万象之力，将对面这家伙抹去。
好在关键时刻陆湛窥见了真相，那家伙并不是甲士，只是脑子有问题。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陆湛便可以松懈了！
脑子长虫这种事情，出现在普通人身上都值得重视。
更何况虫子还是长在一名凝聚了 9个生命波纹漩涡的甲士学徒脑袋里。
……
【生命炼金学第七定律，两种生命发生接触，强势者必然会对弱势者产生影响。】
正常而言，以甲士学徒生命本质之强大，他们已然免疫了人体的各种寄生虫。
甲士学徒完全可以利用生命波纹，对体内的寄生虫完成覆盖与同化。
然后只需一个念头，便可以将这些寄生虫驱除体外。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出现寄生虫反客为主，蛀空大脑这种情况。
除非这只寄生虫来自于外界。
但布莱姆可是凝聚了 9个生命波纹漩涡的甲士学徒，什么样的寄生虫能够入侵他的大脑？
正是因此，陆湛才对布莱姆格外忌惮。
……
“什么，布莱姆的脑袋被虫子蛀空了？”
“这怎么可能？”
“小子，你休想蛊惑我，我是不会中计的。”
“布莱姆，你没事吧？”
陆湛的好意提醒，直接被海胆头当成了挑拨离间。
然而当他再次问询布莱姆时，后者仍旧没有回应他。
这一次，海胆头终于慌了。
布莱姆这反应，完全不符合常理。
就算他不想与自己联手，也不应该像现在这般无视自己。
难不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呵呵，终于不敢嘴硬了吧！”
“啧啧啧，这家伙混在你们之中，你们竟然都没有发现？”
“这证明在正常状态下，布莱姆仍旧是布莱姆。”
“他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应该是那只虫子被我的瞳术给惊醒了。”
“然后布莱姆的自我意识便被虫子给压制了！”
“这还真是细思极恐！”
望着与布莱姆拉开距离的海胆头，陆湛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这家伙有什么好害怕的？
他脑门上长满了倒刺，难道还怕虫子钻进去不成？
“布莱姆，布莱姆，快醒醒！”
“你说句话啊！”
不死心的海胆头，继续呼唤布莱姆，试图将其唤醒。
然而他这番“好意”，却是触怒了布莱姆脑子里的虫子。
这只被瞳术惊醒的虫子，原本一直在如临大敌地戒备着陆湛。
此时面对海胆头的“偷家”，却是终于忍不住了。
若是被海胆头唤醒了布莱姆的意识，它就要被布莱姆支配了！
……
“轰！”
在虫子的操控下，布莱姆竟然本能地对海胆头发动了攻击。
无论是生命波纹还是专属殖甲，在这一击中全部被激发了。
目睹这一幕的陆湛，倍感不可思议。
虫子竟然能够调用布莱姆的生命波纹与专属殖甲，这只能说明它已然是布莱姆的一部分。
那它又算是什么存在？
伴生兽？亦或者是契约兽？
面对布莱姆的突然发难，一直小心提防的海胆头虽及时做出应对，但心却是彻底凉了。
布莱姆肯定不是布莱姆了，不然他绝对不可能如此不智，在这种关头内讧。
“轰隆！”
海胆头与布莱姆的第一次交手，竟然平分秋色。
至少场面上看来，海胆头并没有落入下风。
然而接下来的几次碰撞，局势却是陡转直下。
布莱姆的力量就仿若磕了药一般，节节攀升，持续暴涨。
仅用了片刻功夫，便彻底将海胆头压制。
……
“透支？”
“布莱姆，你疯了？”
“你竟然敢如此透支自身的生命波纹？”
落入下风的海胆头，难以置信，甚至是略带惊恐地看着越战越勇的布莱姆。
这家伙之所以能战力持续暴涨，却是在透支自身的生命波纹。
这乃是甲士学徒的大忌。
过度透支生命波纹，不但很容易导致自身失控，对于寿命也有折损。
除非别无选择，只能拼命，不然甲士学徒都不会这么做。
双方现在虽然有些摩擦，但也不至于豁出命去吧？
……
“不只是生命波纹透支那么简单！”
“那只虫子打开了布莱姆身体的各种限制。”
“人体本有巨大的潜力，但为了生存却是自我封闭了。”
“唯有在生死关头，潜力才会被激发。”
“普通人的潜力，可以靠肾上腺激素来激发。”
“甲士学徒却是可以利用生命波纹漩涡，来激发自己的潜力。”
“原本甲士学徒身上的生命波纹漩涡，自旋速度是一致的。”
“但此刻，布莱姆身上的生命波纹漩涡，不仅在自旋速度上出现了差异，在形态上也出现了莫名变化。”
“螺旋文，或者说生命炼金术式，布莱姆的九个生命波纹漩涡中，已然有六个生成了螺旋文。”
“这算是啥？异界版本的九门遁甲吗？”
拥有血色天线的陆湛，比海胆头更直观地看到了布莱姆身上的变化。
而这变化的源头，便是那只躲在布莱姆大脑中的虫子。
此刻的布莱姆，实力已经无限接近极限甲士学徒。
若是海胆头没有压箱底的手段，怕是很难再撑下去。
“布莱姆，你醒醒啊！”
“咱们无冤无仇，何至于以命相搏？”
“好好好，既然你要我死，那我也不让你活。”
“我答应了，只要你帮我杀了布莱姆，我就将专属殖甲的构造图纸交给你！”
被打得口吐鲜血，无力自己翻身的海胆头，只能向“敌人”求助。
然而面对海胆头的“哀求”，陆湛却是丝毫不为之所动。
海胆头若是真的有诚意，就应该先把图纸交出来。
陆湛若是现在就插手，岂不是相当于替海胆头挡刀？。
这种蠢事，他才不会做。
……
“啊啊啊啊，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眼见“敌人”没有上当，布莱姆又越来越强。
海胆头彻底爆发了，他也开始透支自身的生命波纹。
就算是会失控，他也要拉上所有人一起去死。
然而海胆头的爆发并未能改变战局，因为下一瞬，布莱姆直接突破到了极限甲士学徒。
伴随着他调用了一丝万象之力，海胆头直接被打了一个半死。
“九门齐开，就是极限甲士学徒吗？”
“若是第十个生命波纹漩涡也生出异变，难不成还能成就甲士？”
海胆头的落败，并不出乎陆湛的预料。
陆湛更多的注意力，却是全都放在了布莱姆的身上。
他全程目睹了布莱姆九个生命波纹漩涡的蜕变。
正是在第九个生命波纹漩涡完成蜕变后，布莱姆才突破到了极限甲士学徒。
但与其他极限甲士学徒不同的是，布莱姆竟然是靠肉身直接汲取万象之力，而非是借助专属殖甲。
因为他的专属殖甲，并没有突破临界点。
某种意义上而言，现在的布莱姆已然有了一丝甲士的雏形。
……
“好不甘心！”
“我要被吃掉了吗？”
重伤垂死的海胆头，被布莱姆抓到了面前。
生死关头，海胆头倒是硬气了一把，他没有求饶，而是与布莱姆勇敢地对视。
然而下一瞬，他直接萎了。
因为他从布莱姆眼中看到的，完全不是人类的目光。
虫子，布莱姆果然被虫子给寄生了。
“扑通！”
令海胆头没料到的是，布莱姆并没有吃他，而是将他丢进了锅里。
这般结局，好像还真是命中注定了！
坠入汤锅的瞬间，海胆头看到了那只兔子。
此时这只兔子全身粉嫩鲜红，却是毛发全都褪光了。
然而不可思议的是，畸变兔竟然还活着。
它无比欣喜地欢迎着海胆头的到来，直接将其拽进了漩涡之中，生怕他逃掉似的。
……
“为什么？”
“为什么会将海胆头丢进锅里？”
“这完全不符合虫子的行为模式，它应该直接生啃才对！”
“难道这一锅暗黑美食，另有玄机？”
“或者说本就与虫子有关？”
海胆头的最终下场，有些出乎陆湛的预料。
但陆湛并没有关注在锅里翻腾的海胆头，而是再一次审视起了布莱姆。
这家伙会出现在普利斯他们之中，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
根据陆湛在幻境中的拷问，普利斯乃是从一处荒野黑市获得的美食图谱。
当时那处黑市之中，正在举办一场小型交易会。
交易会中，大家全都藏头遮面，以物易物。
普利斯很幸运的以一块特殊矿石，换到了美食图谱。
那时的普利斯，还喜滋滋以为自己捡漏了。
但若普利斯获得美食图谱并非偶然，而是一场精心设计。
那么普利斯又有何特殊之处，值得幕后之人如此对待呢？
陆湛回想了一下普利斯的人生，发现这家伙除了人缘比较好，交友比较广阔外，并无其他天赋。
普利斯能拉起这支 19人的团队，靠的就是自己过往积攒的人脉。
……
“嘶，嘶，嘶！”
似乎有些不堪承受陆湛的审视，布莱姆发出了尖锐的嘶吼。
由于声音过于失真，陆湛也无法确定布莱姆究竟是在嘶鸣，还是在放狠话（死死死）。
但它的行动，已然证明了一切。
“刷！”
一道能量光束从布莱姆口中喷出，直指陆湛。
能量光束在前行过程中，呈扇形扩散，完全不给陆湛闪避的机会。
这攻击手段看似简单粗暴，但却是真正的超凡攻击。
除非同样掌握了万象之力，不然根本不可能防御。
然而面对这般犀利的攻击，陆湛却是连眉头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完全没有做出任何应对。
下一瞬，能量光束直接将陆湛覆盖。
看到攻击命中对手，布莱姆眼神中闪过一丝残忍。
他仿佛已经看到对手尸骨无存，灰飞烟灭。
然而现实却是，能量光束散尽之后，陆湛仍旧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
……
“这就是你所掌握的万象之力吗？”
“真是简单粗暴啊，就只是一种爆裂的能量而已。”
“如此粗糙的应用手段，完全比不得正规极限甲士学徒。”
“他们至少能将万象之力化作一种能源，用来增幅专属殖甲的能力。”
“就比如这般！”
陆湛手中的猩红使徒，突然化作【蜂鸣】的形态。
下一瞬，比之前强大了千百倍的次声波从【蜂鸣】之中喷吐而出。
首当其冲的布莱姆，也像之前的陆湛那般，完全来不及躲避的硬扛了这记攻击。
“呼，呼！”
一阵狂风吹过，卷起漫天尘土。
陆湛身前百米范围，赫然化作了一片沙漠。
无论是生命体还是岩石、土壤，尽数被分解为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