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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左转！”
“距离我大概一百三十公里，有一处兽潮在游荡！”
“问题在于军情处的兽潮分布图并不是实时更新，至少有一天的延迟。”
“我还是需要一点运气。”
陆湛研究了一番兽潮分布图后，选择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处。
在方才的交谈中，陆湛从始至终都没有透露自己已经晋升极限甲士学徒。
这自然是怕吓着凌薇，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据陆湛所知，这女人直到现在还卡在极限甲士呢！
而她当初给陆湛画的大饼（超脑药剂），也需要陆湛立下大功，她升官之后才能兑现。
莫看凌薇表面是一个官迷，但她本质上毕竟是一个甲士学徒。
只要走上甲士这条道路，就没有不想晋升甲士的。
凌薇在军情处的一系列努力，终究还是为了自身的晋升。
若是被其得知陆湛已然晋升极限甲士学徒，甚至开始图谋晋升甲士。
最大的可能，便是陆湛会被她直接卖进某家研究机构，换取晋升的资源。
这种事情凌薇绝对干得出来，毕竟陆湛的身份只是一个随时可以牺牲掉的“卧底”。
……
其实陆湛是很想看到凌薇被自己震惊得怀疑人生的。
一年河东，一年河西，风水轮流转，凌薇绝对想不到陆湛会有今天。
不然她当初也不会自信满满，认为自己绝对可以掌控陆湛，从而不对陆湛施展任何控制手段。
当然，这绝对能算是凌薇做的最正确的事。
她若是真的在陆湛身上施展了某种手段，陆湛现在就直接投“自由革命军”了。
而非是像现在这般，仍旧决定待价而沽。
看看哪方更有前途，再做出选择。
就算不考虑凌薇破防之下，有可能做出的“蠢事”。
与甲士晋升相关的各种资料，陆湛认为从自由革命军那里拿到的可能，也要远大于军情处。
源自前世的人生经验，让陆湛很明确地判断出，耶罗城的晋升体系已经出现固化。
这是任何“统治集团”都无法避免的问题。
甲士晋升在耶罗城所涉及的，并不只是单纯的实力乃至生命上的蜕变，它还包括了权力的分配。
就比如凌薇，她会心甘情愿让陆湛超越自己，先一步晋升甲士吗？
她肯定不乐意！
原本陆湛只是一个小卒子，现在却要跟她平起平坐，乃至成为她的领导。
凌薇脑子有病才会欣喜若狂！
若陆湛一直深耕体制内倒也罢了，问题在于他现在的身份乃是“卧底”。
凌薇只要轻飘飘一句话，便能让陆湛“政审”不过关。
反观自由革命军那里，他们作为“造反者”，刚刚死灰复燃，正是需要增强自身实力之时。
他们有意愿，也有能力，将陆湛“培养”为真正的甲士。
当然，若是有可能，陆湛自然想两面通吃。
唯有综合“正反两派”的资料，或许才能窥见甲士晋升的全貌。
毕竟这个世界最大的问题，就是人类在知识上过于敝帚自珍，不愿分享。
而且还喜欢阉割知识，留一手！
……
“轰隆隆！”
转向掉头的布莱姆，像风一样奔跑。
事实上他所过之处，无不掀起一阵大风。
在确认布莱姆始终无法做到低调后，不太赶时间的陆湛，决定还是自己双腿赶路算了。
荒野上的人类，还是太多了。
即便现在畸变兽肆虐，陆湛仍然遇见了几只商队。
结果嘛，他们还以为自己遇到了“畸变人”。
陆湛可不想自己成为“荒野怪谈”的主角。
区区百里路程，对于现在的陆湛而言也就是几个时辰的事情。
这自然是他选择“降速”，没有全力赶路的缘故。
一方面是因为现在的荒野太乱了，意外随时都可能出现，陆湛不敢大意。
另一方面则是为了等待猩红使徒完成充能。
虽然军情处的情报显示，那一处兽潮规模并不大，而且没有过于强大的畸变兽。
但畸变兽们是活的，不是不会动的石头。
陆湛就算晋升了极限甲士学徒，也不敢太飘！
猩红使徒内储存的万象之力，在之前的攻击中全部耗尽了。
当初从大姜体内汲取万象之力的时候，陆湛觉得给猩红使徒充能很简单。
然而当自己亲力亲为之时，他才察觉到“大姜”有多么厉害。
双方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闪充与慢充了。
二是用牛犁地与用拖拉机耕地的区别。
而陆湛就是那头牛！
这活是真累啊，而且还极度消耗生命波纹。
若非猩红使徒突破临界点后，给了陆湛一波反哺。
陆湛现在就得饿得走不动路了。
也正是因此，陆湛足足耗费了数个小时，才完成了 1/3的充能。
若是早知充能如此麻烦，他就绕道先回铁星镇一趟了。
现在倒好，目的地都到达了，大招还没酝酿完毕。
……
“额，这就是军情处情报中的那处兽潮吗？”
“就这么十几只畸变兽，就算榨成油水，还不够弥补我赶路的消耗。”
“算了，蚊子再小也是肉，杀了吧！”
到达目的地的陆湛，并没有找到连绵成片的畸变兽群。
他几乎将那片区域翻了个遍，也只找到了一窝老弱病残。
然后陆湛便送它们回归大自然，自己则是收获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真金。
陆湛现在严重怀疑，附近的兽潮应该已经全都被他杀光了。
赶往黑涡镇的那处大规模兽潮，就是由周围的小规模兽潮汇聚而来。
他若是想屠戮大批量的畸变兽，怕是只能定位更远处的兽潮了。
一番研究之后，陆湛的目光落在了泰戈镇。
这里是他老同学格勒姆的闭关之地，情报显示，这里兽潮的规模格外的大。
陆湛之所以选中这里，却是做了双重保险。
若是这里仍旧有兽潮存在，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但若是没有，他就要“秉公执法”，没收马基等人留在那里的赃物了。
从马基的记忆中，陆湛得知达尼尔之所以没来铁星镇找自己麻烦，是因为他们运气“太好”，不小心“捡到”了一整箱生命一号。
那可是足足 100支生命一号啊，得能提炼出多少真金？
这种赃物，陆湛拿来自己用毫无心理负担。
……
“远是远了点，但为了见一眼老同学，还是值得的！”
“布莱姆，飞奔吧！”
这一次赶路，注定是一趟“漫长”的旅程。
为了尽可能地缩短时间，陆湛也顾不得会被路人误会了。
荒野怪谈就怪谈吧，反正荒野又不缺他这一个！
轰隆隆，得到命令的布莱姆又开启了风一般的狂奔。
也不知是因为布莱姆刚刚晋升，吃的比较饱的缘故。
还是因为单纯的肉身运动产生的消耗微乎其微。
即便布莱姆狂奔到月亮高悬，不但未有丝毫疲惫，甚至都没有产生饥饿。
这也让陆湛松了一口气，他现在还真不知道甲士需要吃啥。
自那次与罗紫薇夜行之后，陆湛一直在避免夜晚赶路。
但这一次，因为泰戈镇距离实在过远，以及自身实力提升的缘故，陆湛破例了。
然后他就懵了！
因为现在的荒野，夜晚竟然比白天更热闹。
陆湛那次夜行，只是收听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电台节目，路上其实相当太平。
但现在，因为生季即将到来，枯季生命力蒸发被严重削弱的关系，荒野的夜晚处处都在开 party。
可以想见误入其中的陆湛，会受到何等热情的招待。
陆湛不过赶了一半的路程，真金竟然就凑齐了。
那接下来的路程该怎么办？
……
“暂且实验一次吧！”
“若是真金不够，那就继续赶往泰戈镇。”
“若是真金够了，那便视情况而定。”
虽然没有储物宝物在身，但陆湛的一些重要物品，大多是随身携带的。
毕竟他那些宝贝，全都体积不大，不是手指就是硬币，全都不占地方。
反倒是一些活物，全都被他留在了铁星镇。
即便是小巧如蝴蝶，也不例外。
这小东西太过脆弱，若是跟在陆湛身边，一阵强风就能吹散架。
荒野中环境简陋，陆湛也不挑，随便抢了一处山洞当做了自己的实验室。
至于山洞的原主人，那头呼呼大睡的大黑熊，陆湛倒也没有苛待，只是让它睡得更深了一些。
……
“现在就让我看看，耶罗城内城之人究竟有何奥秘！”
“他们与我们这些外城之人，到底有何不同？”
“传闻之中，内城之人百病不生，甚至能延年益寿，青春久驻。”
“若非有着如此美好的大饼，外城之人又怎会对进入内城朝思暮想。”
安排好布莱姆，让其为自己站岗放哨后。
陆湛将美食图谱取出，挂在了洞穴之中。
下一瞬，月光投射在画卷之上，竟然泛起了丝丝波光。
这却不是画卷本身有何特殊，而是其上作为颜料的鲜血在反射月光。
陆湛盯着画卷看了片刻，最终还是打消了将自己鲜血融于其中的想法。
虽然如此一来，他必然能与画卷中干涸的血迹建立更深的联系，更方便接收血液中的生命信息。
但相应的，风险也会极大。
自进入培训中心起，陆湛便被告知绝对不能让自身血液随便流失，更不能轻易用于各种试验。
人体血液中蕴含了自身太多的生命信息，极容易被作为媒介攻击本体。
眼前这幅画卷虽然只是赝品，但陆湛仍旧不敢疏忽大意。
……
“正常而言，唯有刚刚凝聚的生命波纹，才能接收到画卷血液中的信息。”
“但我掌握了生命波纹的本质，完全可以复原那一状态。”
“更何况我还有血色天线的能力，甚至这才是我能捕捉到那些生命信息的根本！”
“其他人就算有赝品在手，也无法像我这般窥探到其中的隐秘。”
一滴璀璨的金色液体，从猩红使徒中缓缓渗出。
这就是陆湛通过杀戮所提取的真金。
猩红使徒化作毛笔，真金被陆湛均匀涂抹于画卷血迹之上。
下一刻，原本干涸的血迹竟然变得鲜活起来。
若非陆湛没有察觉到生命波动，还真要以为血细胞们死而复生了。
然而没有细胞波动产生，却是有另一种特殊的辐射出现了。
辐射刚一诞生，便被陆湛的生命波纹所吸引。
意料之外的，完全无需陆湛费心捕捉，特殊辐射便主动与他的生命波纹生出了反应。
……
“是因为我掌握了生命波纹本质的缘故吗？”
“我的生命波纹拥有双相性，生命波动的那一面更容易与特殊辐射产生共鸣？”
“但若只是拥有生命波动，应该也无法窥见其中的奥秘。”
“因为唯有生命波纹才能作用于自身，让辐射所蕴含的生命信息真正显现。”
陆湛脑海之中，刚刚生出一种明悟。
下一瞬，他便感觉自己全身细胞开始战栗。
这却不是在恐惧，也不是在兴奋。
而是仿若电流入体那般，本能生出的反应。
热，好热！
莫名的，一股灼热之感开始在陆湛体内升腾。
陆湛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过度放热。
由此导致他体内的温度，开始极速飙升。
正常人的体温，大多维持在 36.5，陆湛却是瞬间飙到了 42。
而且这明显还只是开始。
身体的陡然升温，即便陆湛是极限甲士学徒，肉身远超普通人想象，也感觉有些头晕。
不受控制的，陆湛大脑开始胡思乱想，或者说有诸多杂念滋生。
陆湛明显感觉自己的大脑变得昏沉起来，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这还是陆湛的大脑几经强化，强大远超普通的极限甲士学徒。
若是一般的极限甲士学徒，此时大脑怕是被烧坏了。
面对这般情况，陆湛直接将大脑产生的所有杂念，转移到了梦境天堂之中。
下一瞬，他的大脑再度恢复了清醒，而且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原本被杂念所覆盖的“求救信息”，浮现在了他心头。
这是他全身数十万亿细胞，乃至大脑本身发出的“预警”。
但不等陆湛做出应对，梦境天堂之中，却是燃烧起了熊熊大火。
大火炽烈而毒辣，仿若能灼烧一切。
梦境天堂本身倒是无恙，只是里面被镇压的布莱姆与格莱门的意识倒了大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