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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明月映照下的荒野上，刮起了一阵狂风。
黑风之中，一道血红色身影静静悬浮，如同镶嵌在空气之中。
猩红使徒化作的血色巨翼根本无需扇动，便能让陆湛的身体浮空。
但这似乎也是它唯一的作用了。
反正陆湛在天空变着花样飞了半天，也没能发现血色巨翼的其他能力。
好在是飞过瘾了，这翅膀倒也真没白长。
……
“我这双血色翅膀，能散发出一股特殊的力场。”
“借助这股力场，我才能实现磁悬浮效果。”
“某种意义上而言，我的移动速度已经不比甲士差了。他们能飞，我也能！”
月光照耀下，陆湛仔细审视着自己的血色双翼。
虽然这双翅膀，乃是由猩红使徒蜕变而成。
但因为前者已经转变成荒兽细胞结构，血色双翼在质感与外观上与普通肉翼并无不同。
陆湛这双翅膀，完全没有羽毛的存在。
有的只是七十二根翼骨，交错纵横，撑起了整扇翅膀的架构。
虽然没有羽毛的存在，但陆湛的血色翅膀也没有光秃秃，像被拔了毛的鸡。
而是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斑块。
但若是细看，便会发现那些黑色斑块分明是一个个漩涡。
古怪的是，这些漩涡的自转方向并不统一。
它们有的呈顺时针自旋，有的则是逆时针状态。
陆湛越看自己的翅膀，越觉得熟悉。
它这般熟悉的架构，他以前绝对见过。
……
“不会吧？”
“难道我蜕变成了白羽鸡，不对，是白羽人？”
“但白羽人的翅膀，不应该是白色的吗？”
“难道因为我的翅膀是由猩红使徒蜕变而来，所以变成了红色？”
一个念头陡然浮现在陆湛脑海。
陆湛曾经从卧底鸦巢的某个势力那里，截胡了一枚胶卷。
胶卷之中，清晰记录了白羽人的进化路线。
若是剔除血肉这层表象，陆湛现在的骨骼架构，赫然与第 36张照片一模一样。
这绝不可能只是巧合。
关于白羽人，陆湛最初听闻，还是源自于那次夜行。
那晚陆湛正在给罗紫薇开车，结果车载电台收听到了一个专讲各种猎奇故事的私人电台。
《白羽人》便是其中的一篇小故事。
陆湛最初听闻之时，并不以为意，只是将其当成了民间流传的怪谈。
直到揭开了那卷胶卷的秘密，陆湛才开始对白羽人上了心。
只可惜陆湛用尽了各种渠道，也未能搜集到白羽人更多的信息。
就仿若其真的只是一个传说，并非真实存在。
毕竟就算是胶卷中的那些骸骨，也只是用普通动物的骨骼拼凑而成，而非是实物。
直到今天，陆湛自己变成了白羽人。
……
“《白羽人》这篇故事中，白羽人乃是一群长着翅膀的人类。”
“他们天性热爱自由，从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太久，而是四处漂泊，不断迁徙。”
“结果在一次迁徙途中，他们遭遇了恐怖的风暴，导致翅膀折断了！”
“他们只能降落在地面，等待伤势痊愈。”
“结果却是被大地捕捉，彻底失去了飞行能力！”
“原本的翅膀也化作了双手，从此开始在陆地生活。”
“我原本只是将其当成故事听，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但若白羽人真的存在，而且就是内城之人，这故事就有些隐喻颇多了！”
“一直以来，耶罗城的历史越是久远，便越是模糊。”
“卫星城开辟这段历史，好歹还能留下一些完整的资料，至今仍在口口相传。”
“但到了大开拓时期，相关传闻就极度稀少了，只流传下了美食这一传说。”
“至于更久远的耶罗城建立，乃至最初的人类是如何到达这片地域，则是半点信息也无。”
“至少以我现在的能力与身份，都未能接触到。”
“那么，若《白羽人》所描述的，便是人类迁徙到这片地域的历史呢？”
……
一个极度大胆的猜想在陆湛脑海中浮现。
生活在耶罗城这片荒野的所有人类，极有可能全都是退化了的白羽人的后代。
根据“菌母”所言，这片地域曾经发生过一场灭世危机，原住民全都已经死了。
原本这片地域会沦为蛮荒之地，结果迁徙的白羽人路过了这里。
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倒霉的他们坠落到了地面，退化成了现在的人类。
他们虽然失去了自由，但却实现了种群数量的爆炸式增长。
然后便发展出了现在的耶罗城。
虽然这只是陆湛的一个猜想，却相当契合现实，符合逻辑。
所谓的“圣洁”，极有可能是一种令白羽人摆脱“退化诅咒”的手段。
为了防止再度被污染，恢复真身的白羽人显然不适合与普通人再混居在一起，于是便兴建了内城。
唯一让陆湛有些费解的是，城墙未免有些太过宏大了。
高达百米，绵延数百公里，难道白羽人还有搬山裂地的手段不成？
……
“咦，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啊！”
“传闻之中，内城之人不是能够延年益寿，永保青春吗？”
“我的血色双翼怎么还开始加速衰老了？”
有关白羽人的猜想还没得到证实，一个新的情况又出现了。
组成血色双翼的荒兽细胞，竟然如同被按下了快进键，正在以普通细胞10倍的速度衰老。
这种情况，陆湛可真是太熟悉了。
【信徒】背弃人类之后，自身细胞会以 10倍速度衰老。
大螳螂化作螳螂人后，这种加速衰老现象也曾经出现过。
结果未曾想，现在终于轮到陆湛自己了。
虽然现在加速燃烧的，乃是荒兽细胞。
但陆湛本就与猩红使徒一体，继续放任不管，迟早会波及到他自身。
生命冻结，陆湛再次启动了这一压箱底的手段。
结果加速燃烧的确停止了，但血色双翼上的特殊力场也消失了。
陆湛直接坠机，向着地面砸落。
不得已之下，陆湛只能解除生命冻结，缓缓降落到地面。
……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是外界大环境不好，不适宜血色双翼出现。”
“还是我的基因重组本身就出现了偏差？”
“现在看来，这一手段跟螳螂人一样，只能限时返场了。”
几番研究无果之后，陆湛取消了猩红使徒的荒兽细胞形态。
下一瞬，猩红使徒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然后陆湛便感受到了饥饿，这一次不只是他全身细胞，就连猩红使徒也在喊饿。
这般情况若是发生在普通甲士学徒身上，可是要命的事情。
专属殖甲必然会反噬本体，最终化作新鲜出炉的魔刃。
但陆湛不同，无论是细胞的饥饿，还是猩红使徒的饥饿，都未能令他的生命波纹失控。
陆湛只需补充一点营养，便能消除这些饥饿。
可叹睡梦中的大黑熊，直接给陆湛当了宵夜，被猩红使徒瞬间抽成了干尸。
果不其然，伴随着生命元素的涌入，无论是猩红使徒还是陆湛本体的饥饿，全都消失了。
……
“我方才感受到的饥饿，只是巨量消耗后的正常反应，非是【饥饿】在作祟。”
“自我掌握了生命波纹的本质之后，【饥饿】似乎也意识到很难令我的生命波纹失控，最近却是分外的老实。”
“但我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毕竟甲士都不敢太飘！”
填饱肚子之后，陆湛将目光看向悬挂在洞中的画卷。
果不其然，伴随着真金彻底衰变，画卷中的血祭也彻底化作了飞灰。
这一幅赝品，现在算是彻底沦为了一张废纸。
保险起见，陆湛随手一搓，又将其彻底化作了基础元素粒子。
“我此行的目的已经圆满，还要继续前往泰戈镇吗？”
看着脏兮兮的洞穴，陆湛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的行程。
他之所以选定泰戈镇，主要目的是为了收集真金。
现在画卷已经完成了破译，动力瞬间失去了一大半。
然而现在路程又已经走完了一半，半途而废实在不是陆湛的风格。
片刻的思考过后，陆湛还是决定去看看老同学。
他实在很好奇，格勒姆那家伙究竟有何过人之处，竟然会被达尼尔选中。
……
“哈哈哈，成了，我终于晋升高阶甲士学徒了。”
“我斩杀了我自己，终于度过了心瘟大劫！”
“达尼尔那两个家伙竟然没有骗我，我还以为他们要把我整成精神分裂呢！”
同样的月色下，伴随着最后一丝惨叫，整个泰戈镇彻底被兽潮吞没。
镇内所有泰戈帮的人员，无一生还，全都进了畸变兽的肚子。
然而诡异的是，覆灭镇子之后，畸变兽们并没有退却。
反而如潮水般汇聚到镇子中央，对着一个瘦成麻杆的人类顶礼膜拜。
那架势，就仿若是狼群在朝拜狼王。
此刻的格勒姆，便是在欣然地接受着畸变兽们的膜拜。
覆灭泰戈镇的命令，也是他向畸变兽们下达的。
现在的格勒姆，已然完成了仪轨，成为了天性解放派的一员。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成员，而是天才中的天才。
正常的天性解放派成员，虽然可以操控畸变兽，但却需要先将畸变兽降服，而且操控数量也极为有限，很少能超过百只。
但格勒姆不同，他一出手便是上千只的超大规模。
而他之所以能降服如此多的畸变兽，靠的就是他那一身消失的肥肉。
格勒姆将自己的血肉喂给了畸变兽，然后饿狼便在他手中化作了猎犬。
这就是格勒姆晋升高阶甲士学徒后的天赋之所在。
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格勒姆这个高阶甲士学徒，就是这么强大。
……
“荒野之中，竟然爆发了大规模兽潮。”
“这是上天都在垂青于我。”
“只要我努力多吃，再让畸变兽吃我，我便可以拉起一只畸变兽大军。”
“到了那时，荒野所有城镇都将在我面前瑟瑟发抖。”
“生存费，他们必须得向我交纳生存费！”
“只要有了足够的金钱，我什么都可以买到！”
“达尼尔那两个混蛋，终究是得给我当小弟。”
“没有任何一个大哥，可以长久坐在我脑袋上。”
万兽中央的格勒姆，简直达到了人生顶点。
唯一可惜的是，泰戈镇的人都被他杀光了，少了一些装逼的氛围。
但格勒姆向来鄙视他老同学陆湛的装逼行为，也就不在意了。
“格勒姆，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还真的成功了。”
“不枉费我给你投喂了那么多生命一号！”
“其实你之前让我挺失望的，正常而言，就算是一头猪也该成功了。”
“但你却让我足足多等了一个多月！”
“好在你终究不是一坨烂泥，我的眼光果然没问题！”
就在格勒姆志得意满之时，无比扫兴的声音突然传来。
原本正在膜拜他的畸变兽们，突然骚动了起来。
然后一道看起来有些熟悉的身影走到了格勒姆面前。
……
“你是达尼尔？”
“不对，虽然跟之前看起来同样老，但给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你究竟是谁？”
“竟然敢在格勒姆大爷面前装神弄鬼！”
乍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格勒姆本能地哆嗦了一下。
但马上，他又立刻挺直了腰板。
他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有这么多小弟在场，难道还怕了一个高阶甲士学徒？
“咦，你果然成长了，竟然能够察觉到我这分身与本体的区别！”
“你可以称呼我为周宏昌。”
“当然，很快你便是我了，咱们也就没必要这么客气了！”
格勒姆的“眼尖”让“周宏昌”有些意外，但也就仅此而已。
无论格勒姆变得多么强大，始终都只是他手中的玩物。
他为了栽培格勒姆，耗费了那么多心思。
现在是时候进行收割了。
……
“分身，我会成为你？”
“周宏昌”的话，让格勒姆瞬间意识到了不妙。
虽然他对达尼尔的不怀好意，早就有所预料。
但却未曾想到这家伙出现得如此及时。
他跟马基不是去开会了吗？
“吃，吃了他！”
毫不迟疑地，格勒姆驱动畸变兽将“周宏昌”淹没。
他就不信了，难道眼前这家伙还能以一敌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