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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荒野之中，行走的巨人停下了脚步。
围绕在陆湛身边的苍蝇，已然多达数百只。
它们如同蜜蜂嗅到了蜜源那般，不断“骚扰”着陆湛。
但却始终不敢落下。
为了验证自己心中的某个猜测，陆湛催动了自身的生命波纹。
下一瞬，数百只苍蝇尽数被生命波纹笼罩。
由于双方之间的生命层次相差太大，苍蝇们在被生命波纹覆盖的瞬间，便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被定格。
依据生命炼金术第七定律，【两种生命发生接触，强势者必然会对弱势者产生影响。】
在陆湛眼中，苍蝇们全身的生命波动开始被自己的生命波纹强行扭曲，或者说同化。
然而莫说陆湛只是极限甲士学徒，就算他是真正的甲士。
也不可能仅凭生命波纹，便将苍蝇的生命波动“同化”为生命波纹。
这丝毫不亚于让苍蝇立地成人。
正常而言，等待苍蝇们的下场只有一个，那便是全身细胞过度扭曲，进而破裂死亡。
只有极微小的概率，某只苍蝇“因祸得福”，产生畸变，从而活下来。
这种概率是如此之微小，以至于在漫长的生命演化史中，弱小生命都本能地选择了远离强大生命，而非是趋之若鹜，主动迎接“进化”。
然而这一次，苍蝇们显然打破了这一惯例。
数百只苍蝇之中，的确有将近百分之90的苍蝇爆体而亡，但却有十几只活了下来。
这存活比例明显有些过高了！
……
“刷！”
陆湛收敛自身生命波纹，死亡的苍蝇们如雨点般落下。
侥幸活下来的那 17只苍蝇，则是摇摇晃晃，如同喝醉酒般乱飞了一阵。
但最终还是“清醒”了过来。
恢复正常飞行姿态的 17只苍蝇，宛如收完彩礼的捞女，再也懒得理会陆湛，径直飞走了。
“有意思，这帮家伙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它们虽然活了下来，但代价却是寿命开始以十倍的速度疯狂流逝。”
“就算它们产生了畸变，也活不了多久。”
陆湛此刻对苍蝇们，生出了浓浓的兴趣。
为了避免惊扰到对方，陆湛让百米巨人停留在原地，自身驱动猩红使徒追了上去。
陆湛这一追，便追出了 10公里。
前方飞行的苍蝇们也不容易，即便它们比普通苍蝇更强大，飞行速度更快。
但还是在残酷的荒野中不断被“捕食”，最终只剩下三只苍蝇抵达了目的地。
……
“我勒个去，这又是什么情况？”
“无论前世今生，我只见过蜜蜂跟蚂蚁筑巢，苍蝇筑巢这种事情，今天还是第一次见。”
“我也是开眼了，苍蝇们竟然把巢穴筑在天空之中，而且还整的跟人类的骷髅头似的。”
“也就是这方世界没有海盗的传说，不然还以为是海贼王现世了呢！”
陆湛前方一公里外，百米高空之中，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髅头静静悬浮。
黑色骷髅头的体积，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
可以想象组成它的苍蝇们数量究竟有多么庞大。
亿万只苍蝇在黑色骷髅头中进进出出，正是它们在天空中抱团，才形成了这一幕不可思议的景象。
仅剩的那3只苍蝇，便是飞入了这巨大的骷髅头中。
凭借着超级视力，陆湛看得无比清楚。
三只苍蝇飞入骷髅头后，骷髅头明显产生骚动。
某个瞬间，陆湛骇然感知到空气中传来了熟悉的震动频率。
那竟然是骷髅头，或者说亿万苍蝇，用翅膀的震动模拟出了他的生命波纹频率。
但这种异常也就只出现了一瞬，若非陆湛无比确信自己没有感应错，他都要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
“不会吧？”
“难道那 3只苍蝇将我的生命波纹频率记录了下来，并带回了老巢进行研究与模拟？”
“这是苍蝇能够做到的事吗？”
陆湛满心震撼地凝望着那个巨大的骷髅头。
对于被苍蝇们记录下了生命波纹的频率，陆湛并没有太在意。
因为甲士学徒们乃是活着的生命，生命波纹时刻都在变化。
即便这种变化非常微小，但却是持续存在着。
单纯记录下生命波纹，除了能在下一次遇到陆湛后产生识别，并无其他作用。
其本质，与陆湛书写螺旋文时留下自身的生命波纹频率，并无太大区别。
指望通过这固定的生命波纹频率窥探陆湛的秘密，无异于痴人说梦。
它们唯一能分析出的，就只有陆湛的实力。
若是生命信息如此容易外泄，甲士学徒们早就不使用螺旋文了。
但即便如此，苍蝇们能够主动记录人类的生命波，还是有些过于匪夷所思。
就在陆湛愣神的片刻，又有几只苍蝇历经艰难险阻，返回了老巢。
然后陆湛又感应到了一股特定的生命波纹频率，从骷髅头中散发而出。
很显然，有其他甲士学徒跟陆湛一样，也被苍蝇们骚扰与记录了。
根据陆湛的判断，那段生命波纹频率来自于一个凝聚了 5个生命波纹漩涡的高阶甲士学徒。
如此一来，苍蝇们应该并没有针对陆湛，它们是在平等地骚扰所有甲士学徒。
为了验证自己这一判断，陆湛足足观察了骷髅头3个小时。
在这 3个小时的时间里，总共有近百名甲士学徒的生命波纹频率被苍蝇们带回了巢穴。
这帮家伙果然是在广撒网。
……
“不可思议，甚至是骇人听闻，细思极恐。”
“这帮苍蝇究竟想做什么？”
“难道是在搜集人类的生命波纹数据，让自身完成畸变？”
“这般手段也未免太过高科技了吧？相比其他只会吃人的畸变兽，完全不是一个段位。”
“这帮苍蝇为何会这么特殊呢？”
陆湛越看那个黑骷髅头越觉得渗人，下意识地又后退了两百米。
但也就是在陆湛后退之时，骷髅头突然“冒烟”了。
两群密密麻麻的苍蝇组成浩浩荡荡的烟柱，突然从骷髅头的鼻孔中喷吐了出来。
那一瞬间，陆湛还以为苍蝇们发现了自己，要跟自己开战了。
结果那两群苍蝇完全没有理会陆湛，径直飞向了另一个方向。
……
“咦，这是有情况啊！”
苍蝇们突如其来的出击，让陆湛原本想离开的心思立刻打消了。
稍作思考后，陆湛还是决定继续蹲守在这里。
无论那两群苍蝇去干什么，它们总会回来的。
反而是骷髅头这边的情况，更值得关注。
结果陆湛足足等了半个小时，骷髅头也再未生出异变。
反倒是之前外出的那两群苍蝇们，损兵折将的回来了。
但它们不是空着手回来的，而是带回来了一个人类。
“哪来的废人？竟然连苍蝇都打不过？”
“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啊！”
望着那个被苍蝇们抓来的人类，陆湛眉头微皱。
苍蝇们虽然很诡异，也的确要比普通苍蝇强大。
但它们的真实战斗力，仍旧是苍蝇级别。
莫说是甲士学徒，就算是普通人也能轻易碾压它们，而且是一挑一群。
虽然距离有些远，陆湛无法看得太真切。
但仅从肉身状态来看，被抓的那个绝对不是普通人。
至于他是否拥有生命波纹，由于太多苍蝇吸附在他身上的缘故，陆湛无法做出判断。
……
“啊啊啊，不要！”
“放开我！”
眼看自己要被送入骷髅头中，被俘的人类彻底绝望了。
他开始剧烈挣扎，完全不计后果地透支自己。
也就是在这一刻，陆湛确定了，这家伙是一个凝聚了 4个生命波纹漩涡的甲士学徒。
然而诡异的是，他的垂死挣扎或者说绝境爆发竟然毫无成效。
他的生命波纹不但未能将吸附在身上的苍蝇杀死，反倒是吸引了更多的苍蝇。
看到这一幕的陆湛，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仅是苍蝇们有异常，被抓的这个甲士学徒也有问题。
最终，这个倒霉蛋还是被送入了骷髅头中。
片刻之后，一股巨大的骚动陡然在骷髅头中爆发。
混乱在骷髅头内持续了足足三分钟，骚动停歇之后，骷髅头开始不断解体坍塌，天空直接下起了苍蝇雨。
数千万只苍蝇的尸体落向大地，直接在大地上覆盖了厚厚的一层。
也是直到这一刻，陆湛才恍然意识到巨大骷髅头的下方，乃是一个深坑。
只不过那个因地动而形成的天坑，现在被苍蝇们的尸体填满了而已。
但也由此可见，面前这一幕尸如雨下的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
“【信徒】，被抓的那个家伙乃是【信徒】。”
“刚才爆发的那一幕，与贾维拉死亡之时一模一样。”
“诅咒，那些苍蝇是死于信徒们的死亡诅咒。”
“眼前这个庞大的苍蝇群体，果然是我之前见过的那群苍蝇的后代。”
“它们之所以骚扰人类，并不只是单纯为了采集人类的生命波纹频率。”
“而是试图在茫茫人海中，找寻到【信徒】。”
“【信徒】才是它们真正的猎物。”
“信徒们的生命波纹漩涡，无法自行凝聚，只能通过传销拉人头来获取。”
“现在看来，他们的生命波纹终究是存在问题的。”
“不然也不会打不过苍蝇！”
望着那个再度开始凝聚的巨型骷髅头，陆湛现在彻底明白了。
这哪里是苍蝇抱团？
分明就是一种猎杀【信徒】的生物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