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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栋天获得的生命炼金师传承，我现在还无法做出评价。”
“但他的大脑修炼之术，肯定是有问题的。”
“谁家正经人会把大脑修炼的全都是蛀孔，这算是脑上雕花吗？”
林栋天的大脑，表面看起来并无异状。
然而若是深入其中，便会发现里面已然千疮百孔。
但这却并不是被虫子啃出来的，而是某种病毒所致。
陆湛之所以觉得林栋天的大脑修炼术不靠谱，是因为他所服用的那种大脑开发药剂，主材料乃是人脑。
那位凝聚智慧权杖失败的生命炼金师，信奉以形补形。
他以 100种生命的大脑为原料，研发出了大脑开发药剂。
林栋天不明白其中的原理，陆湛却是一眼看穿了其中的问题。
因为药剂所使用的人脑，并不是普通人的大脑，而是“食人魔”的脑子。
所谓的食人魔，指的乃是在枯季时因食物匮乏而吃人充饥的人。
他们大多疯疯癫癫，精神不正常，于是便有了食人魔的称呼。
这些家伙的脑子里，能有啥好东西？
……
“那位生命炼金师研发大脑开发药剂的灵感，大概率来自于天性解放派。”
“但天性解放派虽然也借用朊病毒的力量，却是以自身血亲为药引，手段也精妙多了。”
“然而林栋天炼制大脑开发药剂的过程，与将大脑榨汁发酵有何区别？”
“这家伙也是个眼皮子浅的，啥东西都敢冒险尝试。”
“当然了，这也跟他的生长环境有关。”
“从小生长在泥潭镇这种地方，而且父母皆是甲士学徒，耳濡目染之下，应该很认同大脑入药的理念。”
陆湛挥了挥手，面前的林栋天便化作一团尘埃消失了。
为了彻底将这家伙赶出飞艇，陆湛还特意开窗进行了通风。
……
抹杀林栋天，并不是陆湛经过深思熟虑做出的决定。
他只是顺应本心，觉得林栋天这家伙很碍眼。
这不仅仅是因为林栋天用人脑炼制药剂，更重要的是这家伙的“脑回路”彻底坏了，已然无可救药。
服用了人脑炼制的大脑开发药剂后，林栋天的大脑的确得到了开发。
但副作用却是，林栋天不时会头痛欲裂。
那是一种深入灵魂的撕裂之痛，让人痛不欲生，根本无法忍耐。
想要缓解头痛，林栋天就只能食用新鲜的人脑。
这样的食人魔，陆湛可不认为自己能够感化成功，还是将其彻底抹去的好。
……
虽然林栋天本人让陆湛感觉恶心，但知识是无罪的。
那份完整的生命炼金师传承，陆湛自然是笑纳了。
有了林栋天这一档子事，陆湛在接下来的审查中便多了一丝谨慎。
只可惜泥潭镇只出了林栋天这一个“凤雏”，直到所有甲士学徒审查完毕，陆湛也没能发现第二个“卧龙”。
当然了，其他收获还是有的。
陆湛一口气拷贝了上千名甲士学徒的人生经历，相当于他经历了 1000段截然不同的人生。
若非有着梦境天堂，陆湛绝对要被撑爆了。
1000种人生的含金量，高得简直可怕。
不谈那些人生感悟与世界认知，单单在生命波纹修炼上，陆湛便获得了1000本“错题集”。
……
不同于陆湛的顺风顺水，甚至可以说是“一蹴而就”。
普通甲士学徒的修炼几乎是一步一个脚印，或者说一步一个坑。
在这一过程中，他们所积累的应对生命波纹失控的方法，以及与【饥饿】抗争的经验，都是弥足珍贵的。
至少对于陆湛而言是如此，毕竟这方面的经历他几乎没有。
此番收集了 1000份错题集，陆湛算是彻底补足了自身的“短板”。
……
“虽然我一直都知道各家财团屁股底下全都不干净。”
“但我是真没想到，他们是如此的不当人。”
“他们在泥潭镇干的那些事情，若是在前世，全都枪毙了也一点都不冤。”
“但在这一方世界，即便是此方地域的执掌者耶罗城，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荒野以前不是这样的，或者说荒野中的人类之前并没有这么苦。”
“在卫星城还在的时候，至少大家还能活得像个人，有口饭吃。不至于为了填饱肚子，出卖自己的尊严，乃至身上的零件。”
“但现在嘛，即便是在各家财团的驻地，普通人也活得无比煎熬。”
“难怪荒野中的人类，拼了命的想挤进耶罗城。”
“而耶罗城的普通人，就算是沦为街边乞丐，也不想来荒野讨生活。”
飞艇之内，陆湛叹了一口气。
有着前世人生经历的他，还是很难适应这方世界的低人权环境。
即便他将泥潭镇的甲士学徒抓走，并贬作奴工。
但对于泥潭镇的普通人而言，他们的生活状态未必会有更好的改善。
就算耶罗城后续接管了那里，所承受的压榨仍旧不会少，至多“血税”会少一点罢了。
在这方世界，少数群体的修炼解救不了劳苦大众，反而会带来更深的压迫。
唯有全民一起修炼，才是正道。
理论上而言，这是完全可行的，毕竟人人体内都有【饥饿】。
若是能每天一支“生命一号”，绝对能强壮全人类。
至于不修炼，人人都躺平，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荒兽都会看不下去的，毕竟它们还是喜欢吃强大的人类。
……
“哎，也不知道这方地域之外，生存于世界其他地方的人类会是一种什么状态？”
“耶罗城关于外域的信息几乎没有，甚至连各家财团也都知之甚少。”
“毕竟满打满算，各家财团也不过才崛起 20年而已。”
“而在百年之前，或者说耶罗城停止向外扩张之时，有关外域的信息便断绝了。”
“之后的百年岁月里，耶罗城更是有计划的对各种信息进行了隔离与封禁。”
“恐怕除了那些有着悠久历史的组织，比如堕落美食会，知道相关信息的势力已经不多了。”
“这方世界第二讨厌的地方，便是人死后会很快被分解掉，连骨头都不剩。”
“不然我只需找几块古代名人的骨头，便能将他们复活，得知那个年代的事情。”
在获得了沃维德的记忆后，陆湛知晓了一件事情，那便是“枯季”并不局限于耶罗城。
耶罗城地域之外也存在枯季，而这一切却是与【原初炼金术】有关。
……
关于【原初炼金术】，沃维德也所知不多。
只知道它存在的历史无比古老，乃是炼金术的第一代版本。
但后来不知为何，却是彻底销声匿迹了，或者说被物质炼金术取代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仿若历史轮回，生命炼金术又取代了物质炼金术。
物质炼金术也销声匿迹了。
莫看现在也有人能施展物质炼金术，比如辛雅，但真正的物质炼金师，早就不存在于现实世界了。
甚至辛雅本质上也是以生命波纹，施展的物质炼金术。
原始形态或者说正宗的物质炼金术，肯定不是这样。
同理，【原初炼金术】现在也被人“还原”，或者说“挖掘”了出来。
魔芋财团便掌握了其中一点皮毛，那也是他们最大的秘辛。
只可惜相关的知识，并没有掌握在沃维德手中。
……
“这方世界的发展历史，实在是怪异的很。”
“若历史真的是一个轮回，以耶罗城现在对生命炼金术的严防死守，岂不是意味着生命炼金术也到了即将销声匿迹的时候了？”
“已经登场的甲士，会是未来的时代主流吗？”
“那么在【原初炼金术】之前呢？又是何种超凡体系主导着这个世界？”
“会是我现在所掌握的 bug吗？”
“若真是如此，那么在 bug之前呢？一切的源头又是什么？”
知道的越多，陆湛便感觉自己越看不懂这个世界。
归根究底，还是耶罗城这方地域太闭塞了。
若非现在通往外界的道路已然断绝，至今仍未打通。
陆湛才不会继续在这滩泥潭里打滚，当什么狗屁卧底，他肯定第一时间远走高飞，奔向外面更辽阔的世界。
……
时间在陆湛的沉思中流逝了半天，待他在欢呼声中回过神来之时。
飞艇编队已经抵达了距离泥潭镇最近的那处商盟驻地。
伴随着飞艇缓缓降落，倒吊在飞艇上的帕西三人立刻迎来了万民唾骂。
若非这 3个家伙还要继续发挥剩余价值，前往其他驻地进行“干了”，他们早就被愤怒的人群给撕碎了。
毕竟这三个王八蛋在逃跑之时，可是差点把此处驻地的地皮给刮干净。
……
飞艇降落之后，数十名奴工被赶了下来。
他们将要在这里服苦役，以赎清他们自身的罪孽。
由于太阳已然西斜，即将落山。
不便在夜间赶路的陆湛，便决定在这里休整一晚。
夜幕降临之后，陆湛没有与民同欢，参与镇子里对帕西等人进行的“公审大会”，而是将全部精力放在了整理泥潭镇的收获。
这注定是一项颇为耗时的事情，但好在晋升甲士之后，陆湛的大脑算力暴涨了十几倍。
区区上千名甲士的人生而已，他多奋斗几晚也就差不多了。
未曾想就在陆湛熬夜苦战之时，一直“暂停营业”的【罗网】竟然突然发来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