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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肉球与光缆彻底融为一体，散发着一层朦胧色彩。
它仿若心脏那般不断跳动，闻声而来的贝丽丝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
“这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周琦的推断成真了？”
看着圆滚滚，散发着朦胧色彩的肉球，又瞅了瞅一旁的其他人类，如此鲜明的对比，一切不言而喻。
被抽取生命色彩的甲士学徒的确老死了，也的确没来得及发生“畸变”。
因为那些细胞刚刚产生“畸变”，便被“抽”死了。
甚至这种“杀戮”，现在还在持续。
……
在贝丽丝的注视下，散发朦胧色彩的肉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水，或者说浓缩。
然而虽然肉球的体积变小了，它散发出的色彩却是越发得璀璨。
肉球之所以会缩水，却是因为癌细胞在不断地自我分裂复制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会产生突变。
每当这种错误产生时，不仅是产生突变的复制细胞，连那枚“出错”的细胞乃至它的诸多正常后代，也会被光缆一同清空。
随着被杀死的癌细胞的数量越来越多，肉球的体积自然越来越小。
可以说此时的肉球，正在不断剔除自己内部的“错误”答案。
剩下的这些癌细胞，只会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完美。
……
“啊，我竟然还活着？”
“这是哪里？”
继第一个倒霉蛋之后，又一名被光缆贯穿的甲士学徒苏醒了。
这一次，贝丽丝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存在，便迅速上前查看，并试图与其进行交流。
奈何对方不但脑子有些不清醒，还警惕性颇高，根本不搭理她。
最终，贝丽丝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蠢货寿命耗尽，坍缩成了一个肉球。
虽然第一次接触没有成功，但贝丽丝并没有气馁。
毕竟周围的倒霉蛋多的是，她有的是机会。
当然了，当务之急还是要将福地空间的异变告知周琦。
在经历了接二连三的霉运后，贝丽丝现在对自己的能力是没啥自信了。
没有周琦的帮助，她根本搞不定现在这一切，更何谈脱困？
很快，福地空间出现变化的消息，便经由罗紫薇传到了陆湛那里。
……
“福地空间终于有变化了？”
“这是巧合吗？”
陆湛看着血色尽染、厮杀规模不断扩大的畸变兽们，不禁产生了一丝疑惑。
但他很快将这丝疑惑抛之脑后，不再多想，而是回到了自己的飞艇之中。
至于玛格达他们，当然要尽忠职守，替陆湛死死盯着处于厮杀中的畸变兽们。
这项工作非他们莫属，在十几万头畸变兽上空“观战”，哪里会是一件安全的事情？
也只有拥有甲士实力的他们，才能勉强胜任，并能看得清楚。
……
返回飞艇后，陆湛第一时间便看到了罗紫薇眼中投射出的“直播画面”。
画面之中，贝丽丝正在与一名苏醒过来的甲士学徒进行交流。
只可惜刚说了没几句话，对方就直接衰老而死，坍缩成了一个肉球。
虽然陆湛早就有所猜测，但亲眼目睹这一幕还是让他心中一沉。
那可是一名甲士学徒，而不是一头猪。
就这么眨眼死掉了，实在是有些太浪费了。
……
“贝丽丝，福地空间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些甲士学徒苏醒之后，都说了一些什么？”
直播画面中，大小不一、散发着朦胧色彩的肉球已然多达十几枚。
意识到时间紧迫的陆湛也不再赘言，直奔主题。
“周老大，情况有些不妙，福地空间的诡异还要超出我们的想象。”
“这些甲士学徒的肉身，的确如您判断的那般，仅剩下了一堆癌细胞。”
“而且这些癌细胞也在不断精简，最终真有可能只剩下唯一的一枚，同时也是最为完美的一枚癌细胞。”
“问题出在这些甲士学徒的意识上，已经苏醒的这十几个倒霉蛋，他们无一例外，都声称自己穿越到了 20年前的庞贝城。”
“他们乃是集体穿越，正在试图改变庞贝城毁灭的命运。”
“可惜他们苏醒后剩余的时间太少了，我都没来得及问出太多有用的信息，他们就死掉了。”
贝丽丝将自己探查到的一切，尽数告知了陆湛。
说实话，现在的贝丽丝，人已经彻底麻了。
她想象力贫瘠的大脑，实在无法理解“穿越”这种事情。
若只是一两个人有此经历，还能将其归之为幻觉。
但每一个苏醒的甲士学徒都是如此，贝丽丝也不得不信了。
……
“意识穿越到了 20年前的庞贝城？”
“呵呵，真有意思！”
贝丽丝查明的情况，让陆湛愣了一下。
穿越这种事情，他熟啊！
这庞贝城遗址还真有两下子，竟然能玩出这种花样。
陆湛当然不会认为那上千名甲士学徒真的穿越了。
最大的可能，便是他们的意识进入了一处特殊的“梦境”世界。
这般手段，陆湛并不陌生，也不是没有。
若是他足够丧心病狂，将一些普通人的意识拉入自己的梦境天堂。
那些普通人也会误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另一方世界。
……
“贝丽丝的手段，实在是太差劲了！”
“身为一名黑暗生命炼金师，她用尽了各种续命手段，竟然只为每个复苏的甲士学徒多争取了 1秒的存活时间。”
“区区一秒钟而已，若非可供询问的样本足够多，又能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若我身处福地之内，凭借【生命冻结】这一能力，啥问不出来？”
陆湛现在对贝丽丝，实在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好歹也在黑暗炼金界混了那么多年，是在瞎混吗？
难道就是因为贝丽丝太菜了，才被赶出了黑暗炼金界，或者说在里面混不下去了。
若是贝丽丝得知陆湛此刻的想法，绝对会气炸了。
因为陆湛还真猜对了，贝丽丝真就是在黑暗炼金界混不下去了。
……
虽然陆湛对贝丽丝在里面的表现很不满意，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毕竟他现在仅有贝丽丝这一枚棋子可用，而且陆湛也没想自己亲自出马。
狂怒只是无能的表现，即便福地空间中每名甲士学徒苏醒后的存活时间，只有 3+1秒。
但只要利用得当，还是能够获得很多的消息的。
莫看理论上而言，贝丽丝有 4秒的时间可供询问。
但其实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消耗在了建立信任上。
陆湛决定帮贝丽丝省略这一过程，改询问为“拷问”。
于是陆湛便传授给了贝丽丝一套“催眠术”。
……
这是一种极度简化的，直接在大脑中植入相关指令的操控方法。
只要贝丽丝的生命波纹强于目标，便能在其大脑中植入指令。
当然，这一催眠术也不是没有弊端，那便是受术者绝对不能反抗。
只要稍有抵抗，植入便会失败。
甚至贝丽丝自己还有可能受到反噬。
正常而言，就算贝丽丝学会了这套大脑入侵技巧，也根本无法使用。
因为没有谁会心甘情愿让别人入侵自己的大脑。
然而福地空间中的甲士学徒们，意识全都“穿越了”。
他们现在完全不设防，只能任由贝丽丝“练手”。
而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贝丽丝完全不用担心自己会受到反噬。
因为除非生命走到尽头，不然被“穿越”的甲士学徒的意识根本无法回归。
如此一来，就算贝丽丝再笨，有近千名甲士学徒供她练手，也应该能够问出“20年前的真相”了。
……
“多谢周老大！”
“我一定不负您的期望，彻底搞清楚福地空间的秘密！”
陡然得授秘法，贝丽丝又惊又惧。
喜的自然是白嫖到了好东西，能作用于人脑的手段，即便在黑暗炼金界也极为珍贵。
想当年她在黑暗炼金界吃了那么多苦，也没能学到一丝半点。
现在有了陆湛这套秘法，而陆湛又成功晋升了甲士。
说不定她也能跟着沾光，摸索出一些大脑的奥秘，增加自己晋升甲士的成功率。
……
而惧的，自然也是陆湛的手段深不可测。
难怪罗紫薇那家伙成了他的脑残粉，肝脑涂地的那种。
自己有一天，会不会也步罗紫薇的后尘，被陆湛彻底洗脑。
贝丽丝越想越感觉到恐惧，甚至身体都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心中原本的沾沾自喜，也彻底被恐惧覆盖了。
奈何她现在根本无路可走，只能紧跟“周老大”的脚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