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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到了！”
林立阳抓住的瞬间，全力往后游，同时喊了一声。
大炮第一时间扑过去，拽住林立阳拉过来的渔网。
两人一起发力，将渔网往海滩上拉拽，但连续发力几次，都没能拉动。
“应该是底下挂住了。”林立阳喊道，“再试一次。”
“行。”
“等浪来。”
很快，又有海浪来了。
两人同时游起来，一起朝沙滩上移动过去，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拉拽。
能明显感觉到渔网被拉拽的绷直了，但还不足以松动。
海浪退下，将两人又往海里带过去。
“还是不行啊，两个人的力气不够。”林立阳喊的很大声。
“还是拉不动吗？”沙滩上等着的阿武也喊了起来。
“对。”大炮高声应道。
“我来一起拉。”阿武往海里走去。
“我也来。”
“你不要去。”
肥仔刚要一起跟过去，就被阿武吼了一声。
发小几个人之中，肥仔的水性最差，让他下去，要是出了意外，大家只能去捞他，就捞不了渔网了。
“阿武你小心点啊！”阿萍喊道。
“知道。”
阿武已经游了过去。
肥仔虽然没有下去，但也在附近继续等待着。
阿武游过去后，也伸出手拉住渔网。
三个人再一次等海浪过来。
等海浪靠近的瞬间，林立阳喊了一声：“拉！”
三人一起向后全力拉拽。
能明显感觉到，渔网松动了！
“动了动了！”阿武喊道。
“继续拉！”林立阳喊道。
三人顶着要退去的海浪，继续往岸上拉。
正拉着的时候，天飘起了小雨。
“下雨了。”林淑珍伸出手。
“那边下挺大的，要下过来了。”阿萍指着远处的海上。
正说着，好几个青年人从田尾村方向的沙滩跑了过来。
他们一边跑一边指着林立阳他们拉的渔网，很兴奋地说着什么。
等他们跑到的时候，林立阳阿武和大炮已经把渔网拉到沙滩上了，肥仔立即上去帮忙。
渔网很大，至少三四十米，上面挂着不少海货。
“那一条是鲈鱼！”阿武指着刚才在说的大好几斤那条鱼。
除此之外，还有两条金灿灿的黄花鱼，一些对虾九节虾。
继续拉上来，后面的渔网上，还挂着一条星鲨。
星鲨和一些常见的鲨鱼有些不一样，它身体细长，身体是灰褐色，有不规则白斑。
“卧槽，还有条星鲨啊！”林立阳看到了。
“不止一条，不止一条！”大炮激动地喊道。
“两条，三条，四条……九条，十条，十一条！”阿武一边往上拉，一边数：“十一条，一共十一条！”
“还是第一次看到一网抓到这么多的星鲨呀！”阿萍笑着喊道。
她从小在汀洋村长大，听说渔民抓到过不少星鲨，也看到过，但一网抓到十几条从没见过。
“是不是因为台风天呀？”陈玉霞问道。
“应该是，台风天什么奇奇怪怪的事都可能发生。”阿萍笑着。
这时候，他们四个人已经把渔网拉到沙滩上了。
“走，我们赶紧去把鱼解下来，一会儿大雨就来了。”陈玉霞说道。
其他三个女人点了点头一起过去。
“喂，这渔网我们刚刚也看到了，这些鱼咱们得平分。”那几个刚刚跑过来的人，领头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喊道。
小伙子个头不算高，但流里流气的，一开口的语气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他的身旁还站着五个人。
每个人都拎着一个小桶，里面捡了一些海货。
“啥？”阿武眉头先皱起来了，“你踏马神经病吧！”
“草，你踏马吃屎了！”领头那人旁边一个指着阿武。
“我吃你娘。”阿武瞪了过去。
“我草你祖宗！”那人指着阿武就要冲上去。
但是领头那个人拉了他一下，似笑非笑看着阿武：“兄弟，这渔网我们刚刚是真的看到了，你们比较近，这才让你们先拉到了，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跑过来了。”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看到我们拉网了才跑过来的！”肥仔说道。
站在领头人身旁的两个人，一脸凶相地瞪向肥仔。
肥仔有些怂地躲开眼神。
“出来赶海，一直都是一个理，谁先捡到就是谁的，你要说谁先看到的就是谁的，那是不是我海滩先跑一圈，都先看一遍，别人就不能捡了？”林立阳往肥仔前面走一步。
“是啊，就是这个理啊！”肥仔站在林立阳身后，挺起胸膛。
“妈的，阿洪，不跟他们废话了，咱们直接拿！”其中一个人朝着领头人说了一声。
领头的，叫阿洪那人没说话。
刚刚说话那人马上过去拉渔网。
“放下。”林立阳指着他。
“我放你娘啊……”
“草！”林立阳一个飞脚就踹了上去。
这一脚让大家都猝不及防。
那一批人根本没想到林立阳他们明明人少还敢先动手。
阿武他们也是一愣。
几个女人更是懵的大脑空白了一下。
只有林立阳最清楚，这时候不先动手，他们人多，到时候会比较棘手。
林立阳一脚踹过去后，再上去，连续踹了好几脚，那个人想要还手，结果脸上挨了一拳。
“草！”
他的同伴马上冲了过去。
阿武大炮肥仔也没愣着，立即冲了过去。
两边的人打成一团，各种叫骂声不断。
“走，咱们去喊村里人过来！”阿萍想着以前村里跟别村的人打架，都是去喊村里人。
就算不帮忙一起打，有村里人过来，起码能壮壮胆。
陈玉霞想到的则是如果能遇到熟人，说不定会直接帮林立阳，她跟着阿萍一起跑过去。
“阿珍你不要过去，记着不要过去！”
“嗯。”
林淑珍和阿艳留下，两人都很想帮忙，但一群大男人扭打在一块，她们手里没有棍棒，根本上不去。
叫阿洪的那个领头很鸡贼，知道肥仔胆小，故意朝肥仔冲过去。
肥仔是有些怂，但这时候他也知道自己不能怂，尤其是想到渔网上的星鲨，十几条啊，每条都十来斤，再算上其他的海货，这一网可能都有上千块了。
这时候要是怂了，那就意味着到手的钱没了。
他跟阿洪拼了，哪怕是接连挨揍，接连被按倒在地上，他也在拼命挣扎。
“肥仔躲开啊！”阿艳急的一直喊，她拎起竹篮冲了过去，要去打阿洪。
结果被阿洪一下子甩开了。
林淑珍赶紧上去帮忙扶起来。
“我草你娘，我草你全家！”
肥仔看到自己老婆摔倒，用头直接砸了一下阿洪的脸。
结果砸到下巴，阿洪的嘴里马上流血了。
阿洪骂骂咧咧又把肥仔按住。
这时候，林立阳踹开了一个，转身朝阿洪扑了过去，一下子把阿洪给扑到海浪那边。
按住了就是连续好几拳。
旁边，大炮和阿武也各自干趴了一个，看到有一个要去偷袭林立阳，大炮先一步冲过去，一脚踹上，把那人直接给踹的摔到沙滩上。
阿武跟过去就是连续踹了好几脚。
被打趴的五个人，看着他们的领头人阿洪被林立阳按在地上打到喊“不要了，渔网我们不要了”，全都愣住了。
他们以前也不是没有这么“赶海”过，没想到今天折了。
林立阳站起来，朝旁边“啐”了一口：“滚蛋！”
阿洪没敢再吭声，他知道今天是遇到硬茬，踢到铁板了，灰溜溜过去拎起水桶和同伴跑了。
不远处，陈玉霞和阿萍喊过来了几个人。
本来都要过来了，但在远处看到那群人跑了，林立阳他们都没事，雨又下大起来了，就没有再过来。
陈玉霞和阿萍跑到渔网那边。
看到林立阳脸上有淤青，陈玉霞心疼了一下，但雨越下越大，得赶紧解渔网上的鱼，她也就没说什么。
“这星鲨都好大啊！这些能卖不少吧？”阿武看向林立阳。
“一条都有十斤左右，一斤几块钱，一条好几十块肯定有。”林立阳说道。
“妈的，还好没被抢走。”肥仔笑了笑。
“肥仔，你今天挺猛啊！少见。”大炮打趣。
“以前我是不想跟他们一般见识。”肥仔还装起来了。
“要点脸吧！”阿武笑着用手掬起海水，朝肥仔泼了过去。
“卧槽，你嫉妒我变猛啊！”肥仔马上泼了回去。
“草，肥仔你泼我干嘛！”林立阳泼了回去。
“怎么还泼我了！”大炮也被殃及，马上反击。
这下鱼也不解了，成了泼水大战。
“你们赶紧吧，雨都大起来了！”陈玉霞也是无语了，几个明明都是大人了，怎么说闹就闹起来了，跟小孩似的。
“是啊，别玩了，赶紧吧，一会儿雨大了，路也不好走。”阿萍说道。
“好好好，停战停战，赶紧解鱼。”林立阳喊道。
大家笑了笑，继续解起来。
还好陈玉霞多带了麻袋过来，不然都不够装。
十一条星鲨用了两个麻袋，其他的大鱼用了一个麻袋，虾和杂鱼用了一个麻袋。
当然了，不是说麻袋全都装满了，总共的鱼获大概是两百多斤，分成四个麻袋，这样比较好扛一些。
刚要装完，大雨就像是从天上泼下来地“哗哗”落下。
“快走快走！”
“走了走了！”
几个女人走在前面，他们扛着比较轻的鲍鱼和捡的其他海货。
四个比较重的麻袋四个男人扛着。
前面沙滩上，汀洋村的渔民也纷纷跑回去了。
“你们先回去，我们这些比较重。”林立阳朝四个女人喊道。
“好，那我们先回去烧水，你们回来了擦洗一下。”陈玉霞喊道。
“行。”
四个女人在前面加快脚步。
林立阳他们四个人一开始的速度也不算慢，等走到上面的路，泥泞、坑坑洼洼的地方越来越多，不好走，这才慢了下来。
赶到村里，看到阿源的收购站是开着的，而且还有几个人在排队等着过称。
阿源也是有经验，知道台风天后村民会去赶海，所以开门等着。
“你们抓到了什么好东西啊，这么多！”阿源看到林立阳他们扛着麻袋，有些意外，等林立阳他们走近后，看着他们的脸，吃了一惊：“卧槽，打架了啊！”
“他们和田尾村的人打起来了。”有个排队的村民当时也在海边，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还打起来了？”
阿武先骂起来了：“踏马的，那几个家伙说渔网他们也看到了，要分他们一份，我们怎么可能给他们分啊！”
阿源笑了笑，“他们摆明了是想占便宜啊。”
“我们先看到的，辛苦捞的，还想占我们便宜，屎都给他打出来。”林立阳说着往屋里走去，倒了一杯茶喝。
“你们也进去先喝茶，我给他们称完就给你们称。”阿源看向阿武他们。
林立阳又喝了一杯：“那些星鲨我等着要送去城里。”
关系越来越熟，要送去饭店的海货，他都是直接说。
“去城里？都淹起来了，你怎么去城里！”阿源微微皱眉。
“淹起来？什么淹起来？”林立阳一愣。
正在倒茶喝的阿武他们也转头看向阿源。
“就是你们老家的澜溪啊，我听说都淹上你们村子口了，澜溪对面去城里的路也都淹了。”
“我草，真的啊？”
“什么时候的事啊！”
“不是早上就只淹了一点吗？”
“淹到对面的路，那不是就相当于淹到村子口了吗？”
四个人都挺紧张。
因为家里都有长辈在。
特别是大炮，他家在地势更低一点的地方，要是水位不退继续涨，到时候家里的房子都会被淹。
“我先回去看看。”大炮越想越不放心。
“我也得回去了。”阿武家的地势也不算高。
两人往老家的方向跑了过去。
肥仔和林立阳两家的房子在比较靠后一些，地势高，不那么容易淹到，两人相对没那么急。
“你们路上慢点。”林立阳喊道。
“我一会儿跟阿艳也马上回去了。”肥仔喊道。
不能去城里，只好把货都卖给阿源。
整体的单价肯定是不如饭店了，但是也没办法。
四个麻袋的海货，一共卖了1032块5毛。
林立阳拿好钱，和肥仔一起赶回家。
家里已经烧好了水，没看到阿萍。
一问这才知道，阿萍听阿武说老家可能淹起来了，不放心，一起跟了过去，想看看能不能帮点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