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翻过第一座山头,除了阿锋,其他公子哥和郭德志已经有些累了。
他们平时都没干体力活,又烟酒不离身,这么快就有些走不动,林立阳一点也不意外。
倒是阿锋连气都没怎么喘,让他有些吃惊了。
他招呼大家坐下休息。
“阿阳,咱们要到哪里去打?”阿伟问道。
“这一片山是不是就可以了?”郭德志指着眼前的山地。
“这里也可以,但是这边可能野兔会多一些,像是野猪,小麂这些,最少还得翻一个山头。”林立阳指着对面。
“我草,那我们不是要从这里往前面下去,再爬到对面山顶啊?”
“这爬上去,腿不得废了啊!”
两个公子哥抱怨了一下,阿锋坐的距离那两个人比较近,一人踢了一脚:“踏马的,大老爷们爬一两座山叫什么叫!”
“阿锋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我们又不像你有个军人阿公,从小到大被训过来。”
“你还好意思说,以前说好一起训练的,结果你们踏马一个个都反悔了。”
“嘿嘿,你阿公太吓人了。”
“就是,那年跟着去了一个暑假,妈的,人差点训没了。”
“妈的,还是阿伟最聪明,一开始就不过去。”
他们几个人看向阿伟。
阿伟笑了笑:“嗐,我其实很想去,主要是我舅,不让我去,要我跟着他。”
他们几个闲聊起来,林立阳起身往前面去看了看之前走的路。
一会儿后,他回到公子哥身旁:“你们商量一下,要是打一些小东西,咱们就继续休息,等天黑了从这里下去,要是想打大的,现在就得走了。”
“打大的吧,小的没意思。”阿锋说道。
“嗯,我也想打大的。”阿伟点头。
“来都来了,肯定打大的了。”
“走走走!”
“走。”
公子哥一个个起身,背上东西。
从这里开始往山里面过去比较不好走,林立阳在前面带路,让郭德志在最后面。
“走我走过的路,不要自己往旁边走,特别是草丛比较密的地方,可能会有蛇。”林立阳看大家都准备好了,又喊了一声。
“好。”
这一次山上,每个人手里都多了一根比较粗的竹子,既可以当拐杖,也能用来惊走草丛里可能存在的蛇。
一路走下去还算顺利。
大家都想着尽快能打中猎物,就没休息,顺着山谷往前走一段路后,继续向第二个山头爬。
往第二个山头上去的时候,由于平时很少人过来,杂草又高又密。
林立阳挥着竹子一路打过去,再踩出一条路来。
“阿阳,你以前来过这里啊?”阿伟问道。
“上面的山头我上去过,但不是从这边走,是刚刚咱们翻过来那边直接下去再爬上去。”
“你没来过这里都知道这里有路可以走啊?”阿伟挺佩服的。
林立阳稍微停了一下,指着上面的杂草:“就是看这些草的高矮,你们看,中间这一条上去,杂草比两边明显要矮一些,说明这里应该是山上雨水流下来,冲出来的小沟,从这种小沟往上爬,会比较好爬一些。”
“厉害啊!”
“嗐,山路走多了都会发现的。”
林立阳继续往上走。
临近天黑,终于爬到了山头。
才刚上山头,其中一个公子哥突然间激动地喊道:“卧槽,野兔!”
他喊出这话的同时,大家循声看了过去。
几乎同一时间,前面二三十米的地方,一只野兔猛地蹿了出去,扎进旁边的草丛里。
“我草,你看到了别乱喊啊!”阿锋皱眉。
“是啊,你这么一喊还怎么打。”阿伟说道。
“激动了激动了。”喊话的公子哥尴尬地笑了笑。
“果然走的远,猎物多一些。”
“阿阳,会有野猪吗?”
“我也想打野猪,打野猪肯定很刺激。”
几个公子哥看向林立阳。
“这山里面肯定是有野猪的,过年那时候我跟我阿公打过一头,几百斤。”林立阳说道。
“前阵子不还打到过一头小麂吗?”郭德志说道。
“对,就是在这一片区域打的,所以我说想要打大东西,得往山里面多走一些。”
天慢慢黑下来,不过,借着天山的月光,山里面的视线还不错。
“头灯戴起来,手电也检查一下。”林立阳拿出头灯。
戴头灯的时候,林立阳检查了好几遍,甚至在原地做了一些幅度比较大的动作,跳了好几下,确保稳稳当当。
一共三个头灯,另外两个给了阿锋和阿伟。
其他人都是用的手电,林立阳,阿锋和阿伟身上也备着手电,别在腰间。
一共是四把猎枪,林立阳自己一把,五个公子哥和郭德志三把。
阿锋和阿伟一人拿了一把,另一外一把在郭德志手里。
阿锋是所有人之中最早就碰到枪的,还跟着他阿公练了挺长时间,准度很不错。
阿伟跟着他舅舅去打过猎,实战的经验最多。
郭德志年轻的时候没少打猎,只是这几年打的不多。
其他三个公子哥没有猎枪,最主要原因是他们没怎么玩过枪。
他们主要负责寻找猎物,做好配合。
“走。”
林立阳先往山下走去。
这一片山地比刚刚前面的山地来说,石头要更多,草木要更茂密,整体的地形也更加崎岖杂乱。
林立阳走出没几步,就感觉脚下十分不平,也就是平时在船上摇晃之中,脚踝小腿的肌肉练出来了,要不然极有可能已经崴脚了。
“你们慢一点,这边的路不好走。”林立阳提醒道。
“好。”
“你也小心点。”阿锋说道。
“是啊,你在前面最应该小心。”阿伟说道。
林立阳稍微放慢速度,同时手里的竹子轻轻往前面拨。
走了一段路,听到了不少鸟叫声,像是鹧鸪,野鸡之类的。
这要是平时,林立阳会循着声音去找一下,但是今晚的主要目标是大家伙,他也就没多理会。
快要到谷底的时候,身后一个公子哥压着声音又有些激动地说道:“等一下等一下,那边有东西在发光。”
大家都朝他指的地方看过去。
在斜对面山坡的草丛里,比较低矮的位置有红色的光,有些不明显,模模糊糊的感觉。
“我草,不会是野兔吧!”
“应该是,我记得野兔晚上的眼睛会冒红光。”
“要不要打?”
“遇到了肯定要打啊!”
公子哥很期待。
“现在打野兔容易惊动大家伙,先不打。”林立阳说道。
山里面静悄悄的,一旦开枪,整个山谷都会有动静,附近要是有野猪小麂,肯定会被吓走。
“阿阳,你的弹弓不是打的很准吗?要不用你的弹弓试试?”郭德志说道。
“我草,弹弓,好久没玩过了!”
“我小时候弹弓也很准。”
“是挺准的,准到把隔壁支书家的玻璃窗给打破了。”
“滚!”
大家差点笑出声。
“要打也行,不过人不能都过去。”林立阳关上头灯,从裤兜里掏出弹弓。
“真有带啊!”一个公子哥感叹。
“我跟你一起过去吧。”阿锋说道。
林立阳原本想拒绝的,但这时候大家都在,要是拒绝肯定会被猜测原因,也就“嗯”了一声。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们很快回来。”林立阳放下物品,背上猎枪,往前面走去。
阿锋也放下其他物品,背着猎枪,拿手电跟过去。
两人刚走出没多久,身后那几个公子哥赌起来了。
“来来来,一包华子,我赌阿阳打不中,有没有跟我赌的!”
“草,阿阳挺厉害的啊,你居然不信他!”
“都跟你说我小时候弹弓很牛逼的,我太了解弹弓了,这大晚上的,他肯定不行?你是要压他能打中是吧?”
“我压他打不中。”
“妈的,压他打不中废话那么多!”
“嘿嘿。”
“我也压他打不中。”另一个公子哥说道。
“我草,都压他打不中,这还怎么玩?”那个公子哥看向阿伟:“阿伟?”
阿伟笑了笑:“一包多没意思。一条华子,我压他能打中,要不要赌?”
“嘶!”
“妈的!”
那三个公子哥都是一愣。
“赌赌赌!”
“我也赌。”
“我也不信阿阳会那么准,赌了。”
阿伟笑了笑,看向郭德志:“玩吗?”
“我就算了,你们玩。”
郭德志心底里相信林立阳能打中,而且他觉得这是人家公子哥的赌局,他不适合参与进去。
山地里静悄悄,虫鸣声和风声很清晰,他们四个公子哥的赌局,林立阳和阿锋也都听到了。
“阿阳,有把握吗?”阿锋小声问道。
“只要你配合好我,打中没问题。”
“我要怎么配合?”
“夜晚里用强光照野兔的眼睛,它会愣住一两秒,一会儿靠近后,你照它的眼睛。”林立阳停下,回过头看向阿锋:“能照到吗?”
“没问题。”
阿锋受过他阿公的训练,其中就包括快速出枪,他的准度还是可以的,现在把枪换成手电,手电光束还更大,他非常有把握。
“你要是照不好,我没打中,我要跟阿伟说的,到时候他肯定要让你赔那三条华子。”林立阳说道。
“没问题。”阿锋笑了笑。
“挺自信啊!”
“男人嘛,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林立阳又看了阿锋一眼。
老实说,阿锋这种性格,还是挺不错的,要是做朋友,会很舒服。
但一想到他打林淑珍的主意,林立阳心里面还是摇了摇头。
“快要到它身旁了,慢点。”
“好。”阿锋压低了声音。
林立阳也放慢了脚步,压低重心往前靠过去。
阿锋紧紧跟在他后面。
距离大概四五十米的时候,原本在草丛里的野兔往前面走出去几步。
林立阳和阿锋马上不敢动了。
等野兔完全安静下来后,两人这才又尝试着靠近过去。
野兔是在找吃的,它应该是找到了,两个爪子捧起来送到嘴边,嘴在咀嚼着,同时,它十分警觉地看着周围。
林立阳让阿锋停下:“一会儿我拉好弓,你用手指头比划123,第3下的时候,照过去。”
“行。”阿锋点头。
林立阳又往前慢慢挪了一点,阿锋继续跟着。
这里草比较密,只能慢慢挪。
野兔的胆子非常小的,挪的快了,响动大了,它极有可能会马上蹿走。
两人慢慢朝前面挪动,因为实在是慢,也让远处的几个公子哥看的都着急了。
阿伟一直在让他们耐心。
终于,挪到了三十米左右的距离,林立阳和阿伟停下了。
几乎同一时间,野兔再一次警觉地抬起头。
草,可千万别跑啊!
林立阳的心都紧了一下。
这要是在往常,一只野兔,跑了也就跑了,可这一次他不允许。
不能让那三个公子哥小瞧了。
耐心等待。
阿锋其实有些着急,就怕野兔突然走了,都打算让林立阳赶紧拉起弹弓。
但在看到林立阳一动不动,全神贯注地等候时,他愣了一下,赶紧也不再乱动。
耐心等了快一分钟,野兔低下头了,两个爪子又去捧起什么东西在吃着。
林立阳已经拿出弹弓,并在皮兜里装好小石子。
阿锋看他拉起弹弓,马上将手电朝下,打开手电,然后手伸到林立阳的余光旁。
“一,二,三……”
在阿锋手指头伸出“三”的时候,他猛地抬起手电。
手电直接朝野兔的眼睛照过去。
林立阳看到光亮的一瞬间,几乎同时松开了皮兜。
突然的光亮,让野兔瞬间呆住了。
小石子打中野兔的眼睛,野兔直接倒在地上。
林立阳立即起身,冲了过去,同时再摸出一个小石子。
阿锋紧随其后。
两人都担心野兔还能跑。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只不过,野兔的脑部受到伤害,跑起来有些失去平衡。
林立阳眼看它跑不快,拉开弹弓,在它的腿上又补了一个小石子。
此时,他和野兔之间的距离非常近,这一个小石子的威力非常大。
野兔被打中的那一条腿出现了类似僵直的反应,林立阳将弹弓塞进裤兜,上前,将野兔按住。
“抓到了吗?”阿锋赶到。
“抓到了。”林立阳拎着野兔的耳朵,提了起来。
“太好了!”阿锋笑了笑。
林立阳朝阿伟他们示意了一下。
“草,真能打中啊!”
“这阿阳的弹弓准度还真不错啊!”
“阿伟,你踏马是不是早就看到过林立阳用过弹弓?”
阿伟笑了笑:“看是没看过,但是我听说过,之前阿阳还用弹弓打中了一头野猪的眼睛。野猪那么暴躁难打的东西,他都能打中眼睛,一只野兔算的了什么!”
“草,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说啊!!”
“阿伟你太奸诈了!“
“妈的,难怪不赌一包,要赌一条,这是拿咱们三个当猪宰啊。”
阿伟笑骂:“那也是你们三头猪自找的,一人一条华子,一个都别想少。”
正说着,林立阳和阿锋回来了。
“阿阳,你的准度可以啊!”
“妈的,你这么准,我输了阿伟一条华子。“
“阿阳我也输了一条,你晚上要是不带我们打到一个大家伙,我会很难受的!”一个公子哥很夸张。
大家笑了笑。
这时候,林立阳手里拎着的野兔动了动,轻微地挣扎那种。
“还活着啊!”
“野生的就是不一样,生命力顽强。”
“来,先放起来。”郭德志打开麻袋。
林立阳放了进去,同时交代道:“咱们没有马上回去,得多看看,要是死了,得马上先放血,要不然等着回去就不好吃了。”
“好。”郭德志点了点头。
林立阳和阿锋将之前放下的东西重新背好。
“走,再往里面走走。”林立阳拿起竹子,再一次走在最前面。
走了没多久,有个公子哥烟瘾犯了,拿出烟和打火机,林立阳听到动静,刚要开口阻止。
阿锋先一步说道:“别抽了,大晚上的,一会儿要是烟头没有灭干净,会起山火的。”
“这么严重啊!”
“不严重,我也懒得阻止你。”
“行吧。”
那个公子哥砸了咂嘴,把烟和打火机又收了回去。
又往前走了大概两百多米,林立阳余光看到斜对面山坡上有一片草丛动了动。
动静不算大,微微的摆动,像极了风吹动的样子。
要是平时没有留意过,动物撞动草丛和风吹动草丛的不同样子,即便是看到了,也未必能发现。
林立阳一路走过来,在观察每个地方的响动。
虽然有些地方他还没办法做到像老爷子那样,第一眼就判断出是不是有猎物经过制造出来的响动,但前几次进山给他积攒下来了不少经验,那些比较密的草丛响动的情况,他一下子就能判断出来。
他立即让大家停下来。
“怎么了?”
“是不是有大东西啊?”
“哪呢哪呢?”
一个个都有些激动,四处扫视着。
走了这么长一段路,他们都已经有些没耐性了。
林立阳让他们先安静下来,然后看向那一片草丛,指了过去。
大家一起看了过去。
这时候,一个野猪头慢慢从草丛里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