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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季节的老丑首都，始终被一层化不开的灰白浓雾包裹。
浅灰色云层低垂天幕，凛冽北风昼夜不息地穿梭在城市楼宇之间。
街边残雪斑驳凝结，路面薄冰隐现，踩上去微凉打滑。
整座城市褪去了所有喧嚣，只剩政务区独有的肃穆与冷寂，昼短光浅。
上午的天光也如同日暮般昏暗暗沉，给这片权力中心平添了几分压抑的氛围感。
八点。
三辆黑色官方商务车平稳驶入老丑能源部专属院区。
道路两侧松柏肃穆，安保人员站姿如同松柏般挺拔。
随处可见的规范警戒标识，隔绝了外界所有闲散人员。
与往日不同，今天的能源部大楼没有任何严谨枯燥气息。
玻璃幕墙经过细致擦拭，在惨淡天光下透着清冷光泽。
陈源乘坐车辆进去的时候，看见正门两侧摆满纯白花艺与国际学术旗帜，红毯从院区入口，一直铺到了大厅深处。
规整庄严，仪式感拉满。
这里正是本年度除了诺贝尔物理奖外，全球核科学领域最高荣誉费米奖的专属领奖现场。
作为核物理、可控能源领域的顶级奖项，费米奖极少授予非欧美籍科研人员，更从未颁发给华夏科研人员。
哪怕是杨振宁当年获得该奖项，也因为是丑籍。
今年不一样，该奖项不仅授予了非欧美籍的华夏人，而且现场显得尤为隆重。
看得出来，老丑能源部很重视这次颁奖仪式。
当车子在指定区域停下，陈源身着合身正装，身姿挺拔从容。
他在方文彬、张桂军与倪虹等随行团队与老丑能源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缓步朝着里面走去。
不多时，来到里面。
颁奖大厅显得盛大恢弘，挑高十多米的穹顶之下，整齐排布着数百个贵宾席位。
现场座无虚席，全丑顶尖核物理实验室负责人、高校物理系泰斗、能源行业巨头高管、国际学术评审委员悉数落座。
大厅前方是超大高清显示屏与专属颁奖台。
纯白色背景搭配鎏金线条，中间镌刻着费米奖的专属徽章，精致且厚重。
环形环绕的专业灯光柔和璀璨，既不会刺眼夺目，又能将舞台中间的人影清晰呈现。
这里每一处布置都彰显着国际顶级学术奖项的规格与底蕴。
当陈源出现在颁奖现场的一瞬间，全场目光齐齐汇聚了过来。
“他就是陈源吗？”
“看着好年轻啊。”
“是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天才，能这么年轻就研发出人工引力约束核聚变技术。”
“陈源此人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现场发出阵阵低声议论。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眼前这个年轻的华夏中科院院士，已经凭借一己之力改变了世界能源格局。
人工引力约束核聚变装置，让可控核聚变从理论走向了稳定落地。
他发表的有关冷核聚变论文，更是系统性证明了冷核聚变不是伪科学，推翻了此前持续数十年的“伪科学”定论，重塑了现代核物理的基础认知体系。
期间，陈源在老丑能源部工作人员的引荐下，认识了许多科学界名人，也结识了一些老丑能源行业巨头的高管。
在上午九点整，颁奖仪式正式开启。
现场先是响起了庄重典雅的国际学术乐曲，大厅里的人也变得安静。
一名五十多岁的白人男子主持人手持话筒上前，他先是走了一下流程，然后宣布道：“本年度恩里科.费米奖授予来自华夏科学院的陈源院士，表彰其独创人工引力约束可控核聚变体系，实现人类首次稳态核聚变落地，他以严谨实验与理论，证实了人类的科技也能做到引力约束核聚变，为全球清洁能源发展、核物理基础研究做出了颠覆性、里程碑式的卓越贡献，让我们对他致以最热烈的掌声！”
坐在台下的陈源眉头一皱。
他原本得奖的理由是冷核聚变论文，怎么突然间主持人宣布得奖的理由是引力约束核聚变？
这里面听上去差不多，实际上差别可是非常大的。
陈源总觉得有一些不妥，可又想不出哪里不妥，只能在热烈的掌声当中站起身，报以微笑的姿态登台。
在他登台的同时，屏幕上同步滚动播放着核聚变运作模拟画面。
当然，这些和引力约束核聚变装置没有任何关系，毕竟华夏没有公布任何相关内容。
掌声如同潮水一般席卷全场，经久不息。
当陈源登台后不久，老丑能源部的部长也登台了。
这位实权大佬，同样身着正式西装，神情郑重，姿态却显得很谦和。
他双手拿着金质奖章、证书和奖金支票，缓步走到舞台中间。
“陈院士，你的研究突破了人类能源探索极限，科研成果属于全人类，感谢你为人类科学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
“谢谢。”
老丑能源部的部长亲自为陈源戴上奖章，然后又共持证书面向下方。
顿时间，无数媒体相机快门声密集响起，咔嚓咔嚓清脆的响声连绵不绝。
等到仪式结束，陈源被邀请发表获奖感言。
他来到主席台，对着话筒发表简短致谢道：“科学无国界，探索无止境，我之所以能够研发出引力约束核聚变技术，依托于无数核科学领域先辈的成果，依托于祖国华夏对我的全力支持，未来我将继续深耕核科学与清洁能源领域，为全球低碳发展、能源革新贡献一份属于自己的力量！”
陈源的发言不亢不卑，简短克制。
话音刚落，全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颁奖仪式落幕，正式进入公开媒体问答环节。
数十家国际主流媒体有序举手提问。
就在陈源与媒体互动时，老丑能源部的部长与马修.埃里克森却悄悄消失不见了。
……
另一边，加密会议室。
一场冰冷、精密、层层算计的部署，早已经拉开了帷幕。
这间会议室隔绝了所有信号与声响，哪怕距离颁奖现场很近，依旧没有任何声响传递进来。
屋内灯光偏冷，气氛显得有一些压抑，与不远处颁奖现场热烈的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场坐着很多老丑能源部的实权大佬。
部长、副部长、情报分析主管、核安全审查专员等等。
这些人神情肃穆，表情也显得有些阴沉。
马修.埃里克森坐在会议室左侧第三个位置，他率先开口道：“昨日我迎接陈源去酒店以后，以实验室学术交流、参观访问为由发出邀请，试图按照常规涉外学术流程，引导他进入实验室涉密区域，再制造合规理由将人扣押，但他不知道是不是有所察觉，还是真的舟车劳顿，拒绝了我的邀请。”
情报主管面色冷峻，用右手食指轻轻敲击会议桌发出“笃笃”的响声。
他轻声道：“陈源的资料很少，目前最大的科研成果则是引力约束核聚变，另外，他前天晚上在剑桥市，似乎放出了一个类似于‘钢铁侠’的战甲，不论引力约束核聚变，还是‘钢铁侠’战甲，全都对于全球核科学、军工体系冲击太大了，我们绝不能让他顺利返回华夏，一定要想办法扣押！”
“不能强制扣押、限制人身自由，否则会引发巨大的国际舆论。”
老丑能源部的副部长沉声开口道：“我们必须全程走合法合规的路线，不能给外界留下一点把柄，最好实施软性滞留。”
他说着点开面前的电脑，通过投影设备传递到大屏幕上。
他指着大屏幕说道：“依据《老丑涉外高端学术成果审查条例》、《联邦核技术安全复核法案》，所有在丑获得国家级顶级学术奖项、且成果涉及核能、战略能源领域的外籍研究者，均有义务参与成果溯源与学术合规复查，这也是我们今天为什么颁奖理由将冷核聚变论文，改成引力约束核聚变的原因。”
说到这里，这位副部长冷笑一声道：“我们完全有理由让陈源进行复核，在此期间，依据联邦出入境管理补充条款，让他滞留境内配合问询、核验原始数据、实验迭代记录、设备参数底稿，这些都是其次的，最主要的事情是，这样一来，我们就有足够的理由扣押他，从而‘感化’，让他为我们老丑科研事业做贡献！”
此言一出，现场所有人全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陈源……插翅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