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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
陈源和王明启又围绕“钢铁侠”战甲的技术改良与升级聊了许久。
罗宇与邹永富则是津津有味地听着两人的高论，时不时再插一两句嘴。
陈源和王明启聊的内容非常广泛，从热管理分配到武器配重，乃至如何在战斗中修复损坏部位的技术，几乎全部都谈论到了。
或许是因为聊的时间太长，导致陈源、罗宇和邹永富吃了一半的饭菜都凉了。
只是他们谁都没顾得上再动筷子，心思全都沉浸在军工装备技术的推演之中。
原本大家聊得挺愉快，可在后续的聊天过程中，王明启时不时抬眼瞟一眼旁边坐着的罗宇与邹永富，几次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刻意收了回去，神色间藏着几分不便当众开口的顾虑。
陈源观察力敏锐，一眼便瞧出王明启的异样，猜测对方恐怕是有私事要单独和自己沟通。
连他这个小年轻都看得出来，更何况罗宇和邹永富两位人精？
罗宇不动声色道：“哎哟，吃的有点撑，老邹，咱们出去散散步？”
邹永富站起身笑道：“是啊，今天食堂师傅做的饭菜太好吃了，我难得吃得这么撑，行，去散散步吧，陈院士，王院士，你们先聊着哈。”
“好。”
“一会见。”
陈源和王明启各自回应了一声。
罗宇和邹永富没再说什么，快步离开了食堂就餐区域，给陈源和王明启留下了足够的单独交流空间。
偌大的餐桌旁只剩下两人，周遭只有远处零星几名科研人员低声交谈的动静，安静了不少。
陈源放下手中水杯，看向王明启，语气平和地开口道：“王院士，现在没有外人了，您方才似是有话不便当众说，不妨直说。”
王明启见旁人尽数离开，也不再遮掩，收敛了方才探讨战甲构想时轻松的神色，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陈院士，我今天专程过来是有一些事情想向您请教一下。”
陈源微微颔首，“请讲。”
“是关于第二代守护者战甲的升级改造工作。”
王明启缓缓道出实情，“之前您提交给陆先生的第二代守护者战甲全套技术，已经下发到我们舰载武器研发团队，计划适配各类海防舰艇，作为水下渗透或者近海突击单兵装备使用，我之前看到全套技术的时候，可是好好研究了两三天时间，所以您今天和我聊钢铁侠技术的时候，我才能对答如流，可不是立刻想到的。”
噢！
原来你是有备而来啊！
我说你怎么对各方面缺陷了如指掌，合着对第二代守护者战甲研究了好几天。
陈源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反问道：“是不是研究第二代守护者战甲技术时，遇到了什么样的难题？”
“对。”王明启承认道：“我和一群同事反复测试推演后发现，第二代守护者战甲水下作战短板十分明显，比如抗压密封，再比如水下动力推进，还有深海环境武器适配等等，全都达不到舰载深海作战的标准，极大限制了舰载综合作战能力，所以我和陆先生聊完以后，特地来找您，想要问问，您有没有时间针对性升级一下第二代守护者战甲的水下作战配套技术。”
说到这里，他露出了一丝笑容，“您刚才和我聊钢铁侠战甲技术这么全面，看来，您这是早就想好了怎么升级第三代守护者战甲技术啊？”
提及此事，陈源不由回想到当初自己在海上那段时光。
在几内亚湾和海盗交过战以后，他便意识到了战甲的作战短板，这水下作战能力就是一个很明显的问题。
说实话，他当时已经完成了第二代守护者战甲技术升级，甚至准备当做第三代使用，只不过这一次来到设计总院和王明启聊过，他才意识到更多不足，准备放弃此前的定稿，转而设计一款更加厉害的守护者战甲系列技术。
陈源不动声色道：“陆先生是准备将第二代守护者战甲，当做舰载武器的一种吗？”
王明启稍稍迟疑，还是实话实说道：“准确说，目前只是在我们这边测试第二代守护者战甲技术如何，如果运用的顺利，会推广到海陆空，甚至还会为太空方面配备。”
陈源心里有点数了，当即点头答应道：“行，正好之前陆先生说了，让我负责第二代守护者战甲的生产，我顺带将技术升级一下吧，你这边的要求是需要符合水下作战，对吧？”
“是的，谢谢陈院士。”
王明启脸上露出了笑容，追问道：“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空，去我们舰载武器设计总院一趟？各类深海舰艇工况数据、水下武器测试平台都在我们那边，需要你现场对接调试参数，核对装备适配指标。”
陈源轻轻摇了摇头，道：“我近期全天守在设计总院，有很多事情要忙，脱不开身，恐怕暂时没办法过去。”
王明启闻言微微一怔，眉头下意识皱起，面露难色道：“不去我们那边？深海水压数据、舰艇搭载空间参数和水下武器发射限制等方面的数据，全部都在我方涉密数据库里，不现场对接，我看很难精准完成升级优化，万一设计参数和舰艇工况不匹配，后续实装测试会出大问题。”
“您不必担心。”陈源语气肯定道：“我不用亲自过去也能搞定，您回头把所有涉密工况参数、舰艇搭载限制和深海作战环境指标整理好，走内部加密专线传给我就行，所有升级图纸和改良技术方案我会独立完成，保证参数完全贴合舰载使用需求，不会出现适配偏差，我不敢打包票一定设计得完美无缺，但一定可以补齐第二代战甲水下作战所有短板。”
王明启心中半信半疑，可眼下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只能暂且听从陈源的安排，紧跟着提起舰载搭载武器的硬性要求。
他道：“那我便把全套数据加密传送过来，顺带跟你说一下升级后的武器搭载标准。”
陈源道：“好，你说一下。”
“总共有四点要求。”王明启没有浪费时间，直接说出了要求，“第一，水下作战武器必须小型化地无明火发射，不能产生大量气泡暴露舰艇与单兵位置；第二，新增水下电磁干扰模块，能够屏蔽敌方水下声呐探测；第三，配套微型水下爆破弹和穿甲鱼雷微型弹头，兼顾近海偷袭与水下工事破坏两类作战场景；第四，战甲外层增加耐深海高压防腐涂层，适配一千米深海潜行作战。这四点是海军给出的硬性指标，半点不能缩水。”
陈源静静听着，默默记下全部要求，“这四项标准我都记牢了，最多一周时间，完整的第二代战甲水下升级全套技术方案我就能整理完毕，届时，加密传输给您的团队，你们直接拿去做仿真模拟测试即可。”
王明启连忙感谢了几声。
……
夜色已经彻底笼罩整座城市，设计总院配套的人才公寓内灯火柔和。
陈源坐在书桌前，面前的台式电脑屏幕上铺满密密麻麻的加密工程图纸，键盘敲击声断断续续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屏幕上全是第三代守护者战甲全新优化后的模块结构、能源布局和舰载衍生武器排布参数等方面的信息。
阿鱼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到桌边放下，轻声关怀道：“松果，这么晚了还在忙？”
陈源侧头看过去，露出笑容道：“嗯，有些东西要忙活一下，这会儿……哎哟，都晚上十一点了，又让你陪我熬夜了。”
阿鱼温婉一笑，“没事啦，你有事先忙你的，我静静陪着你就行。”
陈源目光柔和看过去，叹气道：“唉，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阿鱼抿嘴一笑，“瞧你说的这么严重。”
她生怕陈源自责，刻意转移话题道：“你电脑上这些密密麻麻的图纸是在研发什么新的技术吗？”
陈源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道：“我这是在完善第三代守护者战甲的全套技术设计，白天和舰载武器领域的王明启院士交流，得到不少关键改良思路，正好趁着晚上有空，把整套设计方案重新修订一下。”
阿鱼对这方面不懂，只是随口接了几句话，并且关心陈源不要太累着自己。
随后，她便安安静静坐在一旁，不打扰陈源的工作。
陈源的注意力重新转回电脑屏幕。
他继续敲击键盘，脑海里压根没把第二代守护者战甲的升级任务放在心上。
没错，他此刻所有精力全都倾注在远超二代水平的第三代战甲研发上。
第二代战甲的水下升级对他而言只是随手就能完成的附加工作。
等第三代战甲完整设计定稿和全套技术图纸梳理完成，他再抽少量空余时间，按照海军舰载作战指标，把第二代战甲升级至2.5代水准交付王明启团队即可。
改良后的2.5代战甲水下性能、武器配置和抗压密封能力虽远超原本的第二代，但和他正在全力打磨的第三代守护者战甲相比，依旧存在无法逾越的巨大技术代差。
好东西，肯定先给自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