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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繁星似锦。
虽然微型冷核聚变装置的实验与测试还没有结束，毕竟整个过程持续二十六天，但陈源并不准备今晚留在这里，而是想着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过来盯着。
袁万华、樊真与罗宇等人也是这样想的。
于是，实验室留了一些人值班，其他人暂时先走了。
陈源刚刚坐到车子里，正准备让司机送自己回公寓。
忽然，“叮铃铃”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陈源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是陆先生打来的。
他对司机做了个手势，然后接通了电话道：“陆先生，晚上好。”
“小陈，晚上好。”陆先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递了过来，“听说你们微型冷核聚变装置，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坐在后排的陈源哑然失笑道：“您是不是太着急了，咱们的实验与测试还没有结束呢。”
陆先生笑了起来，“初步结果不是挺惊人么，后续应该没有问题吧？”
陈源仔细想了想，回答道：“如果不出现什么人为的意外，后续的确不会有什么问题，您打电话来，应该不会只是为了确定最终实验结果吧？”
“呵呵，呵呵。”
陆先生连着笑了好几声，“你这小子，就不能让我寒暄两句么？”
他这番话说得就像是对待晚辈一样，语气里分明充满了宠溺的感觉。
陈源自然感觉得出来，也明白自己在陆先生心目中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他眨眼道：“您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吗？”
陆先生没有再卖关子了，直截了当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只是想问一下，这种微型冷核聚变装置的造价多少？”
这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如果微型冷核聚变装置造价很昂贵，那么只能充当“艺术品”，非必要时候不会动用，而造价相对低廉的话，那用处可就多了。
陈源没有立刻回答整个报价多少，而是如数家珍道：“我们这一次做的是实验室原型机，其中大致花费用在了五个地方，分别是纳米晶格-超晶格催化基体，这玩意造价九千两百万，第二个花费多的地方是电场谐振激发阵列、隧穿势垒调控组件和局域电子屏蔽层，造价约五千一百万，第三多的是内置传感、量子反馈控制系统和高速FPGA闭环调控单元，造价两千四百万，第四是球形密封壳体、热导出结构和对接模块化接口，造价一千两百万，最后则是氘‑氚密封燃料芯，造价约八百万。”
最后，他总结了一下道：“如果您说的是实验室原型机，那么单台整机造价约一亿八千七百万。”
闻言，陆先生一怔，“一亿八千七百万？”
一亿八千七百万打造一个稳态功率2.8MW，峰值功率15MW的微型冷核聚变装置，说实话并不贵。
如果打造一个这般功率的电厂，用带储能的光伏或者风电方案，总投资都要三千万左右。
若是小型燃气轮机方案，造价可能在八千万左右，总投资约一亿两千万。
要是小型特种核动力方案，那造价最起码都在数亿级别。
因此，从造价上来看，一个微型冷核聚变装置的实验室原型机，造价仅需一亿八千七百万，可以说是便宜的不能再便宜了。
尽管如此，但陈源听到陆先生这番语气，还以为对方嫌贵。
他连忙解释道：“这是实验室原型机，价格肯定会比正常高出不少，如果是军工小批量试制，价格可以降低不少。”
陆先生饶有兴致地询问道：“多少？”
陈源实话实说道：“据我估算，大约三千两百八十万。”
“啊？”
陆先生大吃一惊，“军工小批量试制，单台造价只需要三千两百八十万？”
陈源“嗯”了一声，分析道：“目前核心驱动方面，我们都是手工调试工序，这个花费比较昂贵，如果是军工小批量试制，我们可以打造专用的自动化分子沉积产线，届时超晶格基体良率能提升至百分之四十一，这里面的成本就剩下来了，大约能节省百分之六十七，再加上控制系统标准化、燃料芯实现内部氚自持增殖等方面，成本压缩到三千两百八十万，其实我都已经很保守了。”
陆先生沉默着没说话。
陈源以为对方依旧嫌贵，弱弱地说道：“其实能够进入军用量产阶段，造价还能进一步降低很多。”
“呃……”陆先生语气里充斥着诧异，“还能进一步降低？”
陈源道：“对，如果是军用量产版本，我估计制作一台的成本价约七百九十五万，因为到时候超晶格超净制造流水线规模化，原子层制备工艺成熟，良品率能提升至百分之七十六；全部控制单元和谐振阵列实现军工ASIC芯片化，我们就可以抛弃通用的FPGA；另外，球形壳体一体化分子成型，机械加工工序压缩百分之八十二，燃料完全装置内自持循环，外部不需要频繁补充核燃料，所以成本价能压缩到七百九十五万。”
陆先生再次沉默着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会吧？
八百万不到打造一个冷核聚变装置，您竟然还觉得昂贵吗？
陈源有些不信邪了，只好硬着头皮画大饼道：“其实……如果这种微型冷核聚变技术，能够进入到民用衍生降本版，我们有望将单台打造的成本降低到一百六十万……”
“别说了！”
陆先生直接打断了话，声音都有点颤抖地说道：“这……这门技术实在太不可思议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功率的微型装置，竟然可以造价低廉到如此程度，我之前答应过你，这方面的生产就交给你的开源科技有限公司，那么，等到这里实验结束，你立刻组建生产线，给我这边先生产个五十……不，一百台这样的装置！”
卧槽！
直接下单一百台微型冷核聚变装置？
陈源心脏猛然跳动了一下，连忙说道：“目前生产线什么都没有搭建，我可不能保证成本很低，最少也是军工小批量试制的价格，并且……我这边总要赚点钱，您应该理解的吧？”
“你这小子。”陆先生被气笑了，“我让你生产，怎么可能不让你赚钱？对于高壁垒核心零部件业务，我们对外允许的毛利率在百分之四十到百分之五十八，你开发了微型冷核聚变这种划时代的科幻技术，肯定属于高壁垒核心零件部件业务，我刚才和老孙、老钱他们商量了一下，允许你毛利率拿最高的百分之五十八，满意吗？”
一台三千两百八十万，一百台就是三十二亿八千万。
毛利率百分之五十八，那就是十九亿华夏币啊！
陈源怎么都没有想到，第一笔生意毛利润就那么高。
最关键的是，这还是第一批产品。
以后军队那边肯定需要大批量微型冷核聚变装置。
到时候哪怕成本降下来，毛利率依旧会这么高。
陈源已经不敢想象，未来自己的开源科技有限公司，凭借微型冷核聚变装置，到底能赚多少钱了。
绝对能够大赚特赚，让自己拥有源源不断的科研经费啊！
一时间，陈源心情美极了。
他中气十足回答道：“好，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