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巷。
宅院石亭内。
【天地亲和力:4w/5w(橙)】
看着虚拟框显示的金闪闪字体。
周平眼神中带着期待。
这五年时间,天地亲和力只是突破了一次,他对天地十相的钻研就已经初窥皮毛,推开了这晦涩玄奥的第一道门槛,虽然还没有真正入门领悟,但已经有了方向和把握。
而按照现在的增长速度,再有数月就能再次突破,届时他的理解能力无疑会更上一层。
而这一切都归功于身旁的潘灵。
目光低垂。
看着像只温软小猫般蜷缩在自己怀里的潘灵。
周平亲昵的在其白皙额头亲吻了一口。
五年朝夕相处,再加七世幻梦的羁绊,这丫头对他早已是爱入骨髓。
此刻感受到嘴唇的温热,她嘤咛一声,缓缓睁开惺忪的眼眸。
见夫君正看着自己,潘灵脸上漾开甜甜的笑意,下意识伸出玉臂勾住他的脖颈,仰起头主动凑了上去。
亭中风轻,日影斑驳。
两人亲着亲着,衣衫滑落,落在青石地上。
她略显丰腴的腰臀直接跨坐在大腿,眉眼间满是荡漾的春风。
直到金乌跟月蟾亲密无间的阴阳汇合,漫天的霞光笼罩,遮掩住了荡漾的娇媚声。
……
数日之后。
天水巷宅院的卧房里。
氤氲的水汽裹着花瓣香气,弥漫在每一处角落。
椭圆形的木桶盛满温热的灵汤,粉白的花瓣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潘灵泡在汤里,乌黑的长发贴在肩头,发梢滴着水珠,顺着白皙的脖颈滴落蔓延到了胸前。
她手里捧着一捧花瓣洒在水面,溅起层层的涟漪,随后抬眼看向站在桶边的周平,眉眼全是笑意,“周叔叔,你都宠爱灵儿五年了,怎么一点都不腻呀?”
周平伸手搭在她肩上,掌心顺着肩背缓缓往下,替她揉着连日修行有些发僵的肩颈,温热的水汽沾在他袖口,带着淡淡的花香。
闻言他低声一笑,故意逗她,“怎么,听你这意思,是希望我再找一个,陪着你一块儿?”
他语气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我看你那位小姐妹就不错,上次来院子里,临走时一步三回头,指不定心里怎么想的。”
“呸呸呸。”
潘灵猛地转过身,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周平的衣襟。
她瞪着水汪汪的眼睛,脸颊粉扑扑的,满是娇嗔:“周叔叔乱说什么呢,瑜儿是我这几年交到最好的闺中密友,你不许打她的主意。”
周平拿起一旁的澡巾,沾了温热的汤水,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擦拭。
他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我可以答应你,可若是你这位密友自己非要往我身边凑,我总不能硬生生把人推开吧。”
潘灵哼了一声,却没真的生气。
她趴回桶沿,手指拨弄着水面的花瓣,声音小了几分:“说起来也奇怪,瑜儿最近确实总往咱们院子跑,几乎隔两天就来一次。”
“这有什么奇怪的。”
周平语气平淡,手上的动作没停:“这里靠着灵脉区,又有我布下的聚灵阵,灵气比外面浓郁数倍,待着修行本就事半功倍。她一个散修出身,摸爬滚打走到今天,自然知道其中好处……而且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是她的运道。”
潘灵岂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她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周平,眼神里带着几分征询:“周叔叔,你说……我要不要让她来院子里修行?反正咱们院子空屋子也多,多她一个也不碍事。”
周平挑了挑眉,没直接回答,只侧头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意:“喊夫君。”
潘灵眼珠滴溜溜一转,反而往前凑了凑,带着水汽的唇瓣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语气狡黠:“就不喊,灵儿就喜欢喊你周叔叔,再说了,你明明也喜欢的。”
周平干咳一声,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转回正题,神色认真了几分:“让她过来修行不是不行,只是你要想清楚,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一旦习惯了这里的修行环境,往后再回去过散修的日子,怕是处处难受。到时候天天缠着你,你可别嫌麻烦。”
“我知道的。”
潘灵点点头,神情也认真起来:“我跟她脾性合得来,能帮一把是一把,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至少现在我想帮她!”
“行,都依你。”
周平无所谓地应了一声。
不过是多个人蹭灵气而已,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事。
他只是提前把利害说清楚,免得潘灵日后因为好友心生芥蒂,反倒坏了心情。
第二天一早,潘灵便兴冲冲地出了门,快到中午的时候,她领着一位身穿素色襦裙的少女走进了院门。
那少女名叫赵瑜儿,生得清清秀秀,眉眼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拘谨。
进了院子便停下脚步,规规矩矩地朝着石亭里的周平行了一礼,姿态放得极低。“晚辈赵瑜儿,多谢前辈允许晚辈在此修行,大恩大德,晚辈没齿难忘。”
周平坐在石桌旁,手里端着一杯灵茶,淡淡瞥了她一眼:“不必谢我,你是灵儿的朋友,看在她的面子上,你安心住下便是;只是院子里的规矩要守,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碰的别碰。”
“晚辈明白!晚辈一定守规矩!”赵瑜儿连忙点头,脸上满是感激。
她出身散修,父母早亡,一路摸爬滚打才熬到练气后期,住的是城里的坊市别院,灵气还算可以,但跟灵脉区比起来就差远了!
所以现在能在这里修行,是她做梦都不敢想。
这份机缘,说是天上掉下来的也不为过。
自那以后,宅院里便多了一个人影。
赵瑜儿十分识趣,每日天不亮便起身打坐,平日里安安分分,从不多嘴多舌,也从不随意走动。
周平指点潘灵符阵之道时,她便站在不远处安静旁听,听得无比认真,半点不敢僭越。
她心里清楚得很,周平这样的金丹真人,随口一句提点,都胜过她自己摸索数年。
能站在旁边旁听,已经是天大的造化。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转眼便是四个月过去。
这日午后。
静室内。
看着天地亲和力那一栏的后面,浮现出“可提升”三个字。
周平精神一振,收敛了所有杂念。
他腰背挺得笔直,心神沉入识海,在心中默念:“提升。”
轰隆隆。
虚拟面板剧烈震动起来,一股无形的浩瀚力量从面板深处涌出,顺着神魂蔓延至四肢百骸。
周平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响,意识仿佛瞬间脱离了肉身,轻飘飘地扶摇直上,冲破了屋顶,冲破了云霄,徜徉在了九天之上。
耳边是风的呼啸,眼前是云的聚散。
天穹流转,大地沉眠,山川起伏,河海奔腾。
这世间万物的运转轨迹,如同画卷般缓缓铺展在他的意识之中。
他能“看”到天地间无处不在的无形弦丝,这些弦丝纵横交错,构成了天地之道的骨架,也构成了最根本的天地灵气。
一呼一吸,天地同频。
一静一动,万物循道。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浩瀚力量渐渐退去。
周平的意识重新落回肉身,他豁然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抹光泽,转瞬即逝。
静室还是那个静室,可落在他眼中的世界,却彻底不一样了。
空气中的灵气不再是模糊的一团,而是丝丝缕缕,清晰可见。
墙壁,地面,甚至是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有着各自独特的韵律。
它们都在呼吸,都在随着天地的节奏,缓慢而坚定地运转着。
“呼……这就是天地亲和力蜕变二次后的效果吗?”
周平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满是震撼。
当年五阶符道突破,超一品阵道大成时,都未曾有过这般玄妙的感受。
如今只是天地亲和力第二次蜕变,他便仿佛窥见了天地之道的门径。
虽说那扇门后还蒙着层层纱幔,看不真切。
可看得见,摸得着,便已经胜过世间绝大多数修士了。
他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神,伸手拿起石案上那本刻录着《天地十相》的石册。
以往晦涩难懂,如同天书般的文字,此刻再入眼中,竟自然而然地拆解,衍化。
第一相,草木相……玄奥的文字在脑海中流转,竟自行衍化成了形形色色的草木竹树,嫩芽破土,新叶舒展,花开叶落,枯荣轮回。
周平的神识不自觉地蔓延而出,穿过墙壁,落在了院中的灵花草木之上。
他的意识仿佛化作了一株翠竹,扎根于土壤,沐浴着阳光,随着风轻轻摇曳,顺着天地的节奏,一呼一吸。
吸为阳,纳天地灵气入体。
吐为阴,散自身浊气归地。
这便是草木相的真谛。
以自身衍化草木,以草木共鸣天地,借天地呼吸,淬自身道基。
等周平彻底回过神时,静室里早已落了薄薄一层灰尘,窗外的日影也早已偏移了不知多少。
他心中微惊。
这一坐,竟过去了整整半个月。
顿悟。
这绝对是无比罕见的悟道顿悟。
怪不得从前死活摸不到门槛。
这草木相本就是天地之道的具象,若对天地运转没有半点感知,任凭你阵法再高,悟性再好,也不过是盲人摸象。
而如今,他不仅摸到了门槛,更是直接登堂入室,掌握了第一相。
周平起身推开静室门,迎面便是带着草木清香的风,他深深吸了一口,周身灵气随之运转,院中草木仿佛都随之轻轻摇曳,与之呼应。
他没有犹豫,背后青色羽翼一展,化作一道青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琼玉城,直奔当年布置幻阵的那座荒岛。
荒岛依旧偏僻。
周平落在山谷中央,挥手布下隐匿与防御阵法,随即盘膝坐于阵眼中心。
轰!
很快千丈天地法相缓缓在身后显化。
巍峨,古老,霸道,九种奇珍榜天地灵物的纹路在法相之上流转不息,仅仅是虚影,便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呼。
吸。
他调整着呼吸节奏,将草木相的领悟运转起来。
伴随着呼吸,身后高达千丈的法相也同步起伏,开始以同样的节奏呼吸起来。
每一次吸气,周遭天地之力便疯狂涌来,顺着法相纹路渗入其中,滋养着法相本体。
每一次吐气,法相中沉淀的杂质便被缓缓排出,令其更加凝练纯粹。
时间一点点流逝。
周平彻底沉浸在了草木相的修行之中,物我两忘。
他的法相每一次呼吸,整座小岛都会随之微微震颤,到得后来,岛屿周围的海浪也被引动,汹涌起伏,潮起潮落,竟完全贴合着他的呼吸频率;仿佛整座海岛,整片海域,都在随着他一同呼吸。
……
荒岛外百里的海面。
数道遁光正御风而行。
为首的是一位身穿宫装长裙的美妇,她发髻高挽,珠翠点缀,眉眼温婉,自带一股成熟妇人的风韵。
浑身气息深沉,带着一股股威压,赫然是金丹后期的修为。
她身后跟着几名筑基期的随从,个个神色恭敬。
“夫人,就是前面那座荒岛不对劲。”
随从躬身禀报,“弟子此前探查,发现那座岛周围海潮紊乱,岛屿似有轻微震颤,像是有强者在里面潜修。”
“哦?”
华阴夫人抬了抬眼,美眸望向远处那座不起眼的小岛。
她神识蔓延而出,隔着阵法细细探查,片刻后,眸子中闪过一抹惊讶。“竟在引动天地之力。”
她活了数百年,见识不可谓不广。
这种引动海潮,震颤岛屿的异象,分明是修士感悟天地大道,与天地同频时才会出现的景象。
能做到这一步的,整个南域基本都是太上元婴真君。
“难道是哪位元婴前辈在此闭关?”
华阴夫人心中凛然,不敢有半分怠慢。
她立刻下令:“所有人退到百里之外守候,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更不许惊扰了里面的前辈。”
“是,夫人!”
随从们齐齐应命,跟着她退到了百里之外,静静等候。
华阴夫人立在云端,目光始终望着那座小岛,她此行是回华阴岛,途经此地,没想到竟会撞见这等异象。
也不知是哪位前辈在此,若是能借机结交一二,那便再好不过了。
这一等,便是五日。
五日后。
荒岛山谷的阵法之中。
周平缓缓睁开双眼,瞳孔中闪烁着压抑不住的喜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天地法相经过这次以草木相引动天地大道之力淬炼,足足凝练了千分之一!
别看很低。
但要知道,他可是拥有千丈法相!
千分之一就相当于一丈的淬炼进度了!
仅仅五日修行,便完成了千分之一的法相淬炼,这个速度,比用五彩流光沙炼制道元丹苦修,快了何止十倍。
寻常金丹修士的异相不过七八丈。
他一次淬炼的进度,放在寻常金丹身上,便是一成还多。
这就是天地之道的恐怖之处。
一旦入门,修行速度便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周平心情畅快,忍不住想起了当年与火灵真君的交谈。
当年火灵真君说,他若能二十年内领悟入门,便是万年一出的绝世天才。
如今算下来,从拿到《天地十相》到现在,还不到十五年,他不仅入了门,更是直接掌握了第一相草木相。
入门和精通可是天差地别。
“等火灵醒了,看她还怎么说。”
周平嘴角噙着笑意,“堂堂元婴真君,就等着给我端茶倒水吧!”
直起腰身,他刚准备收起阵法返回琼玉城时,眉头不由一挑。
神识扫过岛屿外围,捕捉到了几道蛰伏的气息。
其中一道气息最为深厚,赫然是金丹后期。
他心中微动,袖袍一挥,漫天阵旗呼啸而回,尽数落入掌心。
阵法散去,海岛的震颤与海潮异象也随之平息,一切重归平静。
周平迈步踏出山谷,身影一闪便出现在了海面上,目光平静地望向不远处的华阴夫人一行人。
“道友在此等候多日,不知有何见教?”
华阴夫人见阵法散去,里面的人现身,早已凝神望去。
可当她看清周平的修为气息时,眉宇间明显一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金丹初期?
引动天地之力,与天地同频的,竟然只是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
这怎么可能!
她心中惊涛骇浪,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露出温婉的笑容,微微欠身行礼,“妾身华阴夫人,乃是天下真人榜第一的姜真人道侣!途经此地,感应到岛屿异象,以为是哪位前辈在此潜修,便在此等候,不敢惊扰……没想到竟是道友在此修行,倒是妾身唐突了。”
她声音温婉动听,是成熟妇人独有的温润韵味,让人听着便心生好感。
周平目光落在她脸上,心里却暗暗嘀咕。
天下真人榜第一的道侣,就长这样?
相貌只能算周正清秀,虽说气质温婉,可比起练清商,天莲夫人她们,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
这位姜真人审美倒是独特。
心中念头一闪而过,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还了一礼,“原来是华阴夫人,失敬。某来南域时日尚浅,未能认出夫人,还望勿怪。”
“无妨无妨。”
华阴夫人笑意盈盈,目光在周平身上不着痕迹地打量着。
金丹初期能引动天地异象,此子绝非凡俗。
要么是有大机缘,要么是有大背景。
无论哪一种,都值得结交。
“妾身不过是沾了夫君的光,才有几分薄名,倒是道友,如此修为能引动天地共鸣,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周平闻言,淡淡一笑,随口遮掩:“夫人谬赞了。在下不过是侥幸得了件特殊法宝,借助法宝之力才引动了些许异象,当不得真。”
华阴夫人哦了一声,显然是不信的,却也没有点破。
她笑容越发亲和,“相逢即是有缘,前方不远便是妾身的华阴岛,道友若不嫌弃,不如随妾身回岛小酌几杯,也好让妾身略尽地主之谊。”
周平愣了一下。
这也太直接了吧。
初次见面,便邀去自家岛屿做客?
他沉吟道:“这……怕是不太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
华阴夫人笑吟吟的,语气自然:“整个南域谁不知道妾身最喜欢结交各方道友,岛上还有不少珍藏的灵酒灵食,道友去了便知不虚此行。”
周平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试探着问了一句:“敢问姜真人他……不会介意吗?”
“夫君如今不在岛上,外出游历去了。”
华阴夫人语气温和,“就算他在,也无妨的,你们二人正好可以论道交流一番,我家夫君位列真人榜榜首,又是姜家嫡传,道友若能与他畅谈一番,于修行必有裨益。”
周平心中警惕。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与对方素不相识,对方这般盛情相邀,必有缘故。
更何况对方是有夫之妇,还是真人榜第一的道侣,牵扯太深,恐有麻烦。
最重要的是,这位华阴夫人的容貌,实在勾不起他多大兴趣。
念及于此。
他微微拱手,语气客气道,“华阴夫人美意,在下心领了,只是某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待日后闲暇,定当亲自登门拜访。”
华阴夫人脸上露出几分失望,却也没有强求。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简,“既如此,妾身便不强人所难了,这是妾身的传讯玉简,道友还请收下;日后若是路过华阴岛,或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只管传讯给妾身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