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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过来的bro似乎还是懵的，他仿佛失去了很大一部分记忆。黎歌也仔细看了看他的灵魂，发现他的灵魂坑坑洼洼，如同被寄生虫蛀空了一般，很是骇人。
但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最起码他还记得绝大部分事情，尽管灵魂坑坑洼洼，忘记了很多事，乃至于忘记了自己已经死过一次的经历，但是最起码救了回来。
“没事啊兄弟，虽然你之前想要放出病人，但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黎歌对他说道。这一瞬间让他惊魂未定。
“谁，鬼吗？”
而后，黎歌慢悠悠地从他身体里面出来，只剩下一个顶着天启法轮的虚影时，这一瞬间，他呼吸急促，心跳加速，然后……嘎巴一声晕死在了地上。
黎歌：“……”
算了，不管他了。
“我的适应确实能够适应渴血病，但是他的灵魂已经千疮百孔，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很多事情他都忘了。这种灵魂方面的污染，真的是可怕啊。”黎歌说道。
“就如同蛀牙一般吗？即便清理了蛀虫，蛀洞也不会修复？”小夜反问。
“对，就是如此。”黎歌也说道。
不过，如果仅靠黎歌一人一个接着一个附身来清理渴血病的话，这实在是太慢了。
所以现在，黎歌想要试验出一个更加简单的办法。但说实话，这可能要很多时间，而现在他们最缺的正好就是时间了。
“我想试试已经被适应了渴血病、恢复正常的人，会不会再次感染渴血病，同时，他的身体或者灵魂中，有没有对应的抗体。”黎歌直接说到。
小夜整个人一怔，问到：“这种灵魂方面的污染都能有抗体的吗？需要怎么测试？”
“我也不知道，所以现在仅仅只是猜测而已。”黎歌也说到。
对于他而言，目前来讲整个渴血病的资料都是一点一点测出来的。
但是很快，他就说到：“我想治好这些人，还有公国的其他未被关押的渴血症士兵，这些我还是有能力治好的。”
公国的前线士兵都是一阶精英级以上的，虽然数量不多，但质量都很高，和帝国那种把普通人当炮灰的不同。公国的士兵都是走精英路线的，这可能也是他们在渴血病中坚持得比帝国久的原因吧。
而很快，黎歌发现了一个问题。在渴血病人群中，他救下第一个人之后，其他人会瞬间敌视这个被治好的家伙，如同触发了某种霸凌底层代码一般。
这种发现让黎歌感觉到十分有趣，于是他很快也做了其他几个测试，发现渴血病人真的能够瞬间感应到那些人没有渴血病。
或许在渴血病人的眼中，正常人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怪物，他们都是要去救正常人的也说不定。
而在十数分钟内，被关押的近百人都被黎歌治好了。其中大部分人的灵魂都是千疮百孔的，但是这其实并不太影响他们原本的生活，可能只是今后对于幻术或者是精神类的攻击抵抗力更差、更加健忘而已。
但是有一小部分人，他们的灵魂已经几乎被啃食成为残渣了，消失的灵魂，仿佛彻底转化成了另一种古怪的东西一般……
这种情况，黎歌是真的救不回来了。
他们脱离了渴血病之后，就仿佛彻底失去了灵魂，像是个只剩下空壳的行尸走肉一般。
“这就是，成为渴血怪物的灵魂吗？”黎歌说道。
小夜也只能叹气，他们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力的极限了。
而很快，黎歌拿出这份灵魂的残渣，直到收集成了一大堆残渣的聚合物。
“这东西，或许拥有了对渴血病的抗体。”黎歌说道。
这些残渣是黎歌感觉到最奇怪的东西。明明很多人已经彻底被渴血病侵蚀到底了，就是那种黎歌夺舍之后，一瞬间发现灵魂内部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渴血病的污染彻底将这里肆虐得一干二净。
但偏偏就是在这空空荡荡的区域内，还剩下这最后一点渴血病怎么也磨灭不了的残渣。
这些残渣十分的微小，像是火焰的灰烬一般，但是渴血病再如何污染，这最后的残渣都十分难以被磨灭，只能慢慢地，一点一点被消磨。
这些残渣完全称不上是灵魂了，更像是灵魂燃尽之后的余烬。
“所以，我认为这东西可能对渴血病有效果。”黎歌说道，“同样我还有另一种猜测，即灵魂千疮百孔，仅仅只是渴血病的初级阶段；灵魂燃尽之后，才是渴血病的晚期；而在这最后的灵魂余烬被磨灭之后，才会变成渴血怪物。”
这个发现让小夜也点了点头。
随后，小夜直接开启了黄金瞳。在她的视野中，公国这边每一个渴血病人都在她的视野之内，只要她一个接一个地报点，黎歌就能瞬间夺舍，然后通过适应后的天启之轮瞬间清除掉对方体内的渴血病。
很快，他们挨个清理，就来到了前线。
此时的前线无比惨烈，尸体一个接一个铺满了整个城门口。然后慢慢地，那些原本倒下的、头颅如同西瓜一般爆开的尸体，那些爆开的躯体居然还能够缓缓地聚合起来，最终聚合完毕之后再站起来，成为了新生的怪物。
瓦莱丽浑身浴血，整个人仿佛杀疯了一般，甚至她清除这些渴血怪物的动作，让黎歌感觉像是在玩水果忍者一般。
黎歌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在小夜的带领下，直接进入一个渴血怪物的体内。
果然，在他的灵魂中，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那灵魂最后的余烬似乎都消散一空。
而当黎歌离开这具身体的一瞬间，这一刻，周围其他的渴血怪物立即放弃了前面的城门以及那军阵，疯了一般地攻击这个此时不剩下灵魂、但也脱离了渴血病的身体。
然后，它们轻而易举地便将其撕扯成碎片。同时，这些被清理掉了渴血病的渴血怪物，这一次被撕碎之后不再有复活的功能了。
黎歌也笑了，这便是第二种彻底杀死渴血怪物的方法了。
但还是那句话，依靠黎歌自己一个个鬼上身，这效率实在是太低了。
有没有什么效率更高的办法？
有的兄弟，有的！
黎歌尝试着，用那被天启之轮适应后的、灵魂的余烬攻击渴血病人。
这一瞬间，进入到灵魂体中的那些灵魂的余烬仿佛彻底爆发出最后的挣扎一般，在原本那些因为渴血病而空洞的灵魂中，引起了渴血病的暴走。
渴血病这东西，黎歌不知道它到底算什么，但是它确实不够智能。这个被适应后的余烬对于它们来说仿佛是某种无法容忍的“叛徒”一般，于是一瞬间，渴血病应激了，全部涌入其中。
可能这就和渴血怪物会优先攻击治好了渴血病的单位一样，是同一种底层逻辑。
然后趁着这个机会，这个渴血怪物就会被轻易杀死。因为此时，渴血病全部都涌入到了灵魂的残渣中，黎歌只需要再一次地，用天启之轮净化这个残渣中的渴血病就行。
甚至因为本身可能就是天启之轮适应后的产物，灵魂的残渣也有很高的渴血病抗性。
前线的地面已被层层叠叠的尸体铺满，渴血怪物的残骸与阵亡士兵的躯体混杂堆积，形成一片血腥的尸骸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与腐烂气息。
“渴血病的真理，我已解明！”黎歌笑着，直接说到。
这一句话，似乎让这些已经麻木的士兵们，最后多出了胜利的希望。
“等我一段时间，我就能让你们每个人都有能够杀死渴血病的能力。”黎歌说着，直接说到，“小夜，准备水！”
小夜也没有疑问，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一个蓄水池旁边。
这个蓄水池靠近山谷的小溪，是作为前线驻军的饮水源使用的。但是现在小夜封堵住了和溪水接触的区域，使得这个蓄水池变成了死水。
“这样足够吗？”
“够了！”
黎歌将收集到的灵魂残渣，完全没入到了水中。
然后整个人，彻底进入到了水中，开始适应！
很快，原本根本不可能与水相融的灵魂残渣，在黎歌主动的引动之中，开始了适应，并融入进了水中。
“试试！”黎歌直接说到。
小夜也不含糊，直接把自己腰间的短刀浸泡在水中，然后立即冲向前线，一刀切入进渴血怪物的头颅之中，随后在短刀入肉的时间中，使用影子直接将其撕扯成碎块。
然后，她便躲进影子中，静静地等待着。
十分钟过去了，半小时过去了……
在这混乱的战场上，这个刚刚被她用这种办法杀死的渴血怪物，并没有复活！
原本被如此撕碎的渴血怪物，那些碎掉的躯干会如同长了脚的史莱姆一般，缓慢地蠕动着，最终再次聚合在一起，随后复活的。
但是现在，完全没有该迹象了！
果然，灵魂也会有抗体的。那些灵魂的残渣，正是人类灵魂对于渴血病最后的挣扎与反击，只可惜，这份抗体来得太迟了。
当抗体出现的时候，人体也已经坚持不住了。而最后这不甘的灵魂残渣，也只能如同一个没有任何支援的孤军一般，被渴血病一点一点消磨，直到彻底抹除，然后成为那渴血怪物的一员。
但在同时经历了黎歌的天启之轮适应，这份抗体，将成为对付渴血怪物最后的武器！
“诸位，所有人分批次来这边，将武器浸泡在水中，就拥有了杀死渴血怪物的能力！”黎歌吼道。
这一刻，所有的士兵身体一震，他们感觉到了体内传来的力气。
那是，胜利的曙光！
“后排举盾，前排退后，立即去浸泡武器！”圣格纳西亚大叔吼道。
“注意了，浸泡了该水的武器没办法一直使用，可能用几次之后就要重新浸泡。同时要在武器刺入到怪物体内时，另一人将其头颅和四肢砍断，才能杀死！”
黎歌不停地嘱咐道。
其实这样，也很难杀死渴血怪物，方法很复杂，但是这已经是黎歌能做到的，给所有人的一份杀死渴血怪物的方法了。
于是乎，在圣格纳西亚大叔的安排下，每一队人都能够逐渐让自己手中的长矛与大剑纷纷浸泡灵魂之水。
而很快，他们就知道那些渴血怪物们同样也会死亡！
仅需要两人的配合，一人将浸泡了灵魂之水的武器刺入渴血怪物体内，另一人砍断它们的头、切开它们的四肢，这些渴血怪物就会立即死亡。
这一刻，士气大增。
原本他们的绝望和麻木，是因为他们永远在和一群不死的怪物战斗。
但是现在，不死的怪物已经褪下了神性，能够被他们像是宰杀牲畜一般杀死。原本的郁结彻底消散，化作了愤怒和力量。
甚至还有更扎心的，士兵们发现，若是手中浸泡了灵魂之水的武器刺入一个渴血怪物体内，甚至无需另一人帮手，周围其他的渴血怪物就会疯了一般，优先攻击这个被灵魂之水渗透的渴血怪物，将其撕碎。
这种底层代码级别的应激，反而成为了他们的武器！
很快，踏在尸体上，他们便收复了城门，并用这数千吨精铁大门死死地挡住了门外密密麻麻的渴血怪物群。
这一刻，黎歌和小夜立在城头，看着欢呼着胜利的士兵们，嘴角也微微翘起。
“渴血病会最优先攻击已经被治好的同类，然后才是其他未被感染渴血病的单位，这是它们的底层代码。因为有了这份底层代码，才会导致渴血病更加方便传播吧。”黎歌这样说到。
“人类的灵魂，本身也能适应渴血病，从而诞生抗体吗？”小夜问到。
“是啊，很久以前，我曾经听过一句话。”黎歌说到，“人的灵魂啊，如同一个弹簧，你能轻易地将它压弯，压扁，让它抬不起头来，甚至是压成薄片，或者是碾成齑粉。”
“但是，这最后一点齑粉，会爆发出无与伦比的韧性。无论是谁，无论你再怎么碾压，它依旧挺立，谁都无法将其抹灭。”
“即便是神？”小夜问到。
“即便是神！”黎歌回应道。
“或许，渴血怪物优先攻击已经被治好的同类这个底层代码，就是防这种情况的呢？”